“你們不是三大雲海境,只有兩個半而已。聽說沈道友遭到了那神鯉宗的伏擊,不知傷勢恢復了幾成,可還有一戰之力麽?”劉焱深深地看了沈瑩一眼,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悠然說道。 這話一出口,凌霄上人等人無比駭然變色。
沈瑩受傷之事不過發生在數日之前,知道詳情之人甚少,是誰走漏了風聲,將此事傳入了這劉焱耳中。
莫非是神鯉宗?不可能!
現在神鯉宗與散修水火不容,主動傳訊給劉焱等人的幾率不大。那麽剩下的一個可能……林玄清目光像是無意地掃了石悰夫婦的臉色,頓時心中有了一些判斷,將右手悄然藏在袖口之內,掐了個法訣,同時朝左側橫跨一步,略微拉開了與石悰夫婦的距離,小心防備起來。
凌霄上人卻不明就裡,神色一沉,喝道:“劉焱,你竟然跟神鯉宗勾結,哼,果然是小人行徑。既然你自願淪為神鯉宗的走狗,我凌霄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你我二人當初結怨,皆因都想得到沈道友的青睞,此事與其他人無關。你可敢與我單打獨鬥,決一生死?”
沈瑩聽得此話,臉色頓時緋紅一片,露出一抹嬌羞之意。
就連林玄清看了,也不禁呆了一呆。不得不說,沈瑩此女雖說已年過三旬,但體態豐腴,容顏姣好,仍算得上是一個大大的美人兒。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難怪會引起劉焱和凌霄上人的同時覬覦,並牽扯到這一場恩怨之中。
他的心境出現了刹那的波動,很快恢復了正常。佳人再美,也是扎手的月季,以他現在的修為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否則會刺破手指的。
“呵呵,此言不錯。劉某跟其他道友素無恩怨,若你們肯誠心歸附,那我便大人不計小人過,將此事輕輕揭過又有何難的?”說到這裡,他盯著沈瑩看了一陣,眸子裡閃過一絲貪婪之色,然後轉向凌霄上人,沉著臉道,“至於你想跟劉某人單打獨鬥,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如今我等佔盡優勢,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看來今日我必須死戰到底,再沒有半點轉圜的余地了?”凌霄上人仰天長歎,像是一個赴死的勇士。
“你非死不可。”劉焱強調道。
凌霄上人扭頭,回望自己一方的諸人,問道:“諸位,你們可有人願與我凌霄上人一道,鏟除這幾條神鯉宗走狗麽?當然,你們就算選擇此刻退出,我也不會怪你們,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杜伯康在猶豫,好像還沒拿定主意。沈瑩露出焦急之色,張口正要說些什麽,卻被凌霄上人揮手製止。
那石悰夫婦對視一眼,眼角竟露出一抹笑意,聯袂走出人群,衝著劉焱等人恭敬施了一禮道:“晚輩早就仰慕劉前輩的大名,隻恨相見甚晚。如今我夫婦幡然醒悟,誠心改投前輩門下,還望前輩不棄,收留我等。”
“好好,哈哈!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二人既能棄暗投明,劉某自不會再為難你們。好啦,你們暫且站到一邊,待劉某斬殺了凌霄小兒,再賞賜給你們一些兒好處。總之,跟著劉某絕不會讓你們吃虧就是了。”
劉焱一副驚喜若狂的樣子,連聲叫好,看向凌霄上人的目光多了幾分嘲諷。
“晚輩錢逸,也願追隨劉前輩身後,惟前輩馬首是瞻。”這時人群中又站出來一人,赫然便是那位面色冷峻的青年。
“很好,你也站到一邊吧!”劉焱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林玄清冷眼看著他們這一群人“表演”,卻沒有動彈地方,而是目光朝那杜伯康身上瞟了過去。
其他人的目光,也多半都集中在此人身上。
這杜伯康一向為人豪爽,結交甚廣,就連劉焱也不願與他對上。誰知斬殺了他後,會不會有這姓杜的一大幫朋友湧出來替他報仇?可是目前的形勢,已經容不得他想這些,如果這姓杜的不識好歹,哪怕冒著後患無窮的風險,也只能……
熟料,還沒等他想完,那杜伯康已經做出了選擇。只見他直接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塊暗黃色石頭,衝那彭姓女修道:“這塊硫磺礦乃是老夫從彭小妹你手中搶得,如今還給你,你我之間的恩怨可以兩清了吧?”
那彭姓女修接過硫磺礦,居然毫不客氣的收了起來,轉笑道:“妾身早就聽說杜兄為人極是慷慨大方,今日一見果然傳言不虛。嘻嘻,你我今後可要好好親近親近……”
杜伯康一陣肉疼,就算他再大方,也不可能大方到將這六十塊低品靈石所購之物隨便送人的,奈何今日形勢所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他惱怒的抓了一把胡子,哼道:“親近?哼,杜某可消受不起。此間事情已了,在下告辭了。”
說完,這杜伯康直接邁開大步,看也不看眾人一眼,轉身朝山下走去。
看其模樣,分明是打算置身事外了。
那彭姓女修臉色一僵,嫉恨道:“沒想到這杜伯康如此不識抬舉,竟不肯投奔到劉兄麾下,不如我們……”
“罷了!”劉焱擺擺手,製止了此女的報復的念頭,說道,“我們今日只是針對凌霄上人,沒必要節外生枝。”
彭姓女修心中雖一百個不願,可是也不敢隨意違拗劉焱的意思,只能打消了去繼續找杜伯康麻煩的想法。
“前輩前輩,”這時,林玄清身後那名修為最低的武修辰慌忙跑了出來,急切的說道,“晚輩也願投奔劉前輩麾下……”
那劉焱掃了此人一眼,旋即嗤的一笑:“你也想投奔劉某?”
“是是,晚輩誠心投靠。”武修辰忙點頭。
“滾!”劉焱突然臉色一沉,低喝一聲道,“你當劉某是什麽垃圾都收的麽?一個區區雲氣訣八層的廢物,也配在我手下做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後面的眾人頓時大笑起來,每個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濃濃的不屑。
就連那石悰夫婦以及錢逸錢大少,也都冷笑不止,似乎對這武修辰的自不量力很是覺得可笑。
那武修辰臉色紅的滴血,羞憤難當,竟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林玄清暗暗搖頭,這才刹那功夫,剛剛還能跟劉焱一方勢均力敵的自己這邊,頃刻間已經只剩下凌霄上人、沈瑩和自己三人了。而且沈瑩重傷之下尚未痊愈,能發揮幾成戰力都很難說。
事情轉變之劇,讓他都有種目不暇接之感。
“怎麽,林道友上次不是對我夫婦二人說過,仰慕劉前輩風采已久,早就想投靠劉前輩了麽?為何還遲遲不有所表示?”
那石悰見林玄清始終無動於衷, 很是意外,畢竟他夫婦二人可是曾與此人密謀過的,而且當時也未見此人表現出明顯的抗拒之意。
沈瑩聞言,驚詫地扭臉望來,美眸連閃,露出濃濃的失望之色。
林玄清自然知道,石悰說出這番話來,不過是想逼自己表態而已,他淡淡一笑:“在下從未與劉前輩謀面,何談對他有什麽仰慕之情?我想,石兄一定是記錯了吧!再者說,在下自由自在慣了,受不得拘束,自然也沒有聽命於什麽人的打算。”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玄清的態度已經表露無遺。
那凌霄上人吃了一驚,似乎也沒想到在其他老人都背叛他而去的時候,這個新人居然有膽量跟他站在一起,不禁重新打量了他一番,露出讚許之色。而沈瑩更是驚喜交加,重重吐了一口氣。
“林道友,你知道如此選擇,意味著什麽嗎?莫非你真想隕落於此不成?”那石悰萬料不到,在明明情勢已經明朗的情況下,林玄清還會做出如此糊塗的選擇,忍不住想要再爭取一下。
畢竟,如果能把林玄清拉入劉焱的陣營,不僅可以為鏟除凌霄上人再去一障礙,而且他夫婦兩人還能更得劉焱的看重。
林玄清之所以做出如此選擇,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淡淡笑了笑,緊閉著嘴唇,不再去理會石悰的勸誘。
四周的氛圍,再次變得凝重了幾分,一絲絲的殺氣從劉焱等人身上釋放出來,漸漸籠罩了整個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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