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聖側身躲過短棍,皺眉道:“姑娘,我沒有惡意,如果你不需要幫忙,我這就離開。” 古典美女也不答話,下劈的短棍中途一頓,改為平推,奔楊小聖胸口而去。
這一手變化雖然巧妙,卻略顯滯澀,楊小聖一個旱地拔蔥,後退了數米,短棍不過半米,這個距離已經很安全了。
這裡荒無人煙,美女又這麽美,警惕性高些、反應過激些,倒也可以理解。楊小聖心中如此想,所以又耐心解釋道:“姑娘,我只是想看看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不是……”
“小心!”車裡的三色盟主和戲妖卻同時急呼。
古典美女平推的羊脂玉短棍,棍頭突然湧出一道紫光,撲向楊小聖胸口。
惡風撲面,夾雜著絲絲腥臭,楊小聖這才大吃一驚。
誰會想到這看上去像從畫裡走下來的古典美女武藝如此詭異,下手如此毒辣!
楊小聖長嘯一聲,身子驀然拔高數十米,他身子在空中盤旋,然後整個人像利箭一樣直撲下去。
並沒有撲向古典美女,而是撲向了三色盟主和戲妖所在的車裡。
拉開車門,鑽進去,哐當一聲關上了車門。
“瘋女人!女人就沒幾個是正常的,越好看的越不正常。”楊小聖咒罵了幾聲,順手系上了安全帶,“好心沒好報,走,不管她了!”
想做好事,偏偏生了一肚子閑氣,去哪兒說理去?
戲妖得意一笑,一踩油門,車子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竄了出去。
她得意,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也很不正常。
生意人可能是這世界上最有吃苦精神的人之一。即使此地已經炎熱到讓人無法忍受的程度,但一棟氣派的酒樓仍然穩穩矗立在這裡。
而且生意看上去還不錯,門口整整齊齊停著一排過路的汽車。
如果仔細看的話,一些汽車的車尾貼著一個精美的紅色火焰圖標。
“烈火護衛公司……”楊小聖眉頭微微皺起,“沒想到他們的人也在這裡。”
“有你認識的人?朋友還有敵人?”戲妖好奇道。
“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是陌路人。”楊小聖勉強笑道。
酒樓一層的飯廳冷氣開得十足,時不時有光膀子的大漢來回走動,空氣中充斥著冰鎮啤酒的味道,對剛從外面走進來的人來說無疑像走進了天堂。
楊小聖三人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將頭上戴的防曬帽摘下放到一旁,先叫了些冷飲,慢慢地喝著。三人都是飯量驚人,再加上一路勞累,這頓飯恐怕要吃上一陣子了。
“這裡有你說的什麽烈火護衛公司的人?”戲妖問道。
“只有幾個眼線,其他的人應該都在二層的雅間內。這是押運貴重物品時的規矩,盡量在封閉的空間內,以保證安全。”楊小聖指了指頭頂。
“這裡哪個是眼線?”戲妖好奇問道。
楊小聖慢慢喝著涼茶,眼睛瞟了下離樓梯最近的一張桌子上坐的人。
“那個一直低頭吃飯的大胡子?”戲妖好奇道。
“雖然他一直低著頭,但你看他緊繃的耳朵,再看他吃飯的狀態,慢條斯理,細嚼慢咽,這說明他的精神狀態是全神貫注的,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聽有沒有人上樓梯。”楊小聖不緊不慢道。
“所謂偵查三要點,一在樓梯,二在門口,三在大廳。正對著門口方向必然還會安排一個人手,密切觀察有沒有可疑的人進出,而觀察大廳的人,當然和我們一樣,會選擇一個不起眼但能縱觀全局的角落。”
這時樓梯上響起腳步聲,楊小聖便不再說話,抬頭看去。
“是他?”楊小聖臉色有些變化。
“誰?”戲妖好奇道。
“海牙,烈火護衛公司裡最好的保鏢之一,看來這次押運的東西很貴重。”楊小聖拿起放在旁邊的防曬帽戴在頭上,以免被認出。
好在這種地方奇裝異服的人實在太多,戴著防曬帽並不讓人感到突兀。
跟在海牙後面的還有八個身材魁梧的強壯大漢,九人在正對著大門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這九人一坐下,氣勢如淵似海,本來喧鬧的大廳立刻安靜了不少。
其中一人忍不住笑道:“三哥可還記得上次押運金珠的的事情?我等也是這樣坐著,偏偏有個不長眼的地頭蛇喝多了馬尿跑來耀武揚威,說:‘聽說你們是烈火護衛公司的保鏢?都說你們押運的貨物非珍即寶,拿出來瞧瞧,讓俺的兄弟們開開眼,若敢說半個不字,咱們兄弟們不但要動手搶了,還要讓你們少胳膊少腿兒。’”
那三哥笑道:“後來海牙大哥把胳膊露出來,說只要他能砍破了皮,不但讓他看,還把那珍寶送給他,結果那地頭蛇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刀都砍卷刃了,海牙大哥的胳膊卻連條白印都沒有。”
又一人笑道:“海牙大哥的金鍾罩,別說刀了,就算普通的子彈,恐怕都打不破。”
周圍人的吹捧,海牙卻仿佛沒有聽見,他坐下後,一雙虎目就開始繞著大廳掃視。當他目光掃到楊小聖這一桌,微微停頓了一下,又很快離開,看來並沒有認出楊小聖。
“他們好像在等人。”戲妖道。
“是啊,而且還好像如臨大敵的樣子。”楊小聖低聲道。那幾人說是在吹捧,倒更像在壯膽。
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古典美女,心中暗道:“他們莫非是在等她?”
就在這時,酒店的門突然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一股熱氣立刻湧了進來。
跟著熱氣湧進來的還有兩個赤發如火的大漢。
兩個大漢身上都罩著灰撲撲的繡著怪異圖案的長袍,每人手中拿著一柄白森森的鬼頭杖,其中一人背後還背著一柄鬼頭杖。
大廳裡的人雖然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大漢,但見到兩人詭異的裝束,尤其是手中陰氣森森的鬼頭杖,心中都不禁突突突突亂跳個不停。
楊小聖的目光卻不在這二人身上,而在他們身後。
他們身後站著一個就像從畫裡走出來的美麗女人。
只是那根羊脂玉的短棍卻不見了,看來又被她藏在了長長的袖子裡。
自己這麽正氣凜然,她舉棍就砸,這兩個赤發怪物一臉凶相,她卻緊緊跟隨,女人啊女人。楊小聖心裡不禁有些不忿。
楊小聖又將目光放在赤發如火的兩個彪形大漢身上。
這二人正是那天在冰窟中搶奪犼骨的赤發三怪中的二怪,另一怪已經被獸王一犼骨打得粉身碎骨。
赤發雙怪大步走到海牙等人面前。
“在下烈火護衛公司海牙,請問二位高姓大名?”海牙站起來沉聲道,眼睛卻緊緊盯著這二人手中的鬼頭杖。
鬼頭杖頭上的骷髏頭,竟然像是新從乾屍身上砍下來的一般,不但殘留著乾枯的皮膚,眼窩裡甚至還有半拉乾癟的眼球。
“‘金剛不壞身’海牙?我二人就算遠在西域,也有所耳聞。”赤發雙怪同時道。二人同時說話, 聲音整齊得卻像是一個人。
“正是。”海牙沉聲道,真氣暗暗運行,肌膚已經呈現出金鐵之色。
“聽剛才這位小兄弟說,你們押運的貨物非珍即寶,別人要是想看,你就會露出胳膊來讓別人砍,砍得動才能看,不知是不是這樣?”赤發雙怪又是同時說話,說不出的詭異。
剛才說話的那個小夥子頓時滿頭大汗,想要開口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炎家和羅刹宗素無恩怨,赤發雙怪又何必把小孩子酒後說的話當真?”海牙道。
原來海牙早已知道二人身份,這酒樓附近數公裡范圍內都有烈火護衛的眼線,海牙等人正是接到通風報信,才會特意從樓上下來等著。
“酒後說的話確實不能當真,所以我三人打算上樓上的客房休息了。”赤發雙怪說罷竟然繞過海牙等人,徑直朝樓梯走去。
海牙一愣,他本以為會有一場衝突,誰知赤發雙怪只是說了兩句話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莫非他們不是衝著那寶物,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赤發雙怪邁上台階,卻見古典美女仍然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你怎麽還不過來?”赤發雙怪的語氣竟然有些急躁,眼神透出一股火熱。
海牙好像有些明白。
二人確實有更急的事情要做。
“淫賊!”楊小聖大怒,就要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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