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沒事吧?” 許若的聲音從上方傳了下來。
正在談話的二人一驚,連忙抬頭望去,只見許若不知道什麽時候爬到了魔鳥的屍體之上,探著腦袋向下張望著。
見此石崇生不禁急了,呵斥道:“你爬到那上面幹什麽?簡直胡鬧,快下來。”
張承陽也有些苦笑不得,許若也著實神經大條,一般姑娘見到怪物的屍體躲都來不及,她倒好直接爬上去了。
被石崇生一吼,許若嚇得縮了縮脖子。
只是魔鳥死狀極慘,就算是她也不敢從前面走,隻好從側面向下。可是魔鳥身體半架在牆上,懸得很高。許若隻好伏在魔鳥的身上,腳尖一點點的向下夠著。
看了石崇生一眼,張承陽走了過去,用手托住了她的腳。
“謝謝。”
許若俏臉一紅,踩在了張承陽的手上跳了下來。
看著石崇生神情冰冷,許若隻當是自己的惹得,她小心的看了石崇生一眼,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對著張承陽低聲說道:“我見好久沒什麽聲音傳出來,害怕出什麽事,這才想著過來看看的。”
看著許若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石崇生也是心中一軟,臉上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他之所以會如此憤怒,倒不是因為許若莽撞的跑了過來,不說這魔鳥早就死透了,就算它還活著,他也有信心能夠救下許若。而是他在擔心兩人之前的談話被她偷聽了去,偷襲殺人,算計同伴,這樣黑暗的一面他並不希望讓許若知道。
勉強直起了身子,他深吸了口氣,佯裝出一副無事的樣子。
“沒事了,回去吧。”說著他拉起了許若的胳膊向著巷子的另一頭走去。
“哎哎,這就回去了嗎?”
許若茫然的看著張承陽,她是有些大條,但是女孩該有的細膩還是有的,自然也覺察出氣氛有些不太對。
見她望向自己,張承陽無奈的聳了聳肩。
“對了。”石崇生似乎想到了什麽腳步一頓,“這種怪鳥兩次都是從西邊過來的,保險起見,你最好去那裡看看。至於這邊,我暫時會幫你看著的。“
說著,他強行拉著許若離開了這裡。
連他也這麽認為嗎?
看了一眼表,時間還很充裕。
思量了片刻,張承陽下定了決心。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周海冷眼的看著屋裡發生的一切,年輕人正在收拾著自己東西,那是一些食物和一些水。而屋子中央,一隻改造魔鳥不安分的扭動著脖子。
將這些東西裝進了背包綁到了魔鳥的身上,回過頭卻看到周海正看著自己。年輕人遲疑了一下,再次問道:“你真的不走嗎?那個怪物可馬上過來了。”
“你走吧。”周海轉過身望向了窗外,“我的一切都在這裡,我不能走。我走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年輕人不禁急道:“可你留在這裡,連命都會丟的。”
“這些東西沒了,留著命還有什麽用。”
“難道這些東西比命還重要?”年輕人不解的看著他。
“當然,有了這些我才是人上人,沒了這些我屁都不是。我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老天把這些東西給了我,誰想奪走,誰就得死”
周海握緊了拳頭,神情有些猙獰。
“你打不過他的,你會死的。”
“我總要去爭一下,如果連爭一下都不敢,就算這次活下來了,以後呢?到那個時候我放棄什麽?自己的命?”
“周大哥,
我叫你一聲大哥。跟我走吧,憑借我的能力足以保咱倆無事,何必非要在這裡呢?”年輕人想不通周海的想法為何會如此偏激。 聽了這話,周海沉默了,片刻後,他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慶豐,你走吧。我不會離開這裡的。”
他伸出了手,一顆圓潤如玉的蟲卵出現在他的手中。透過透明的卵隱約可見其中的生靈,竟然是一個人類的模樣。
“築巢蟲已經被我用了,而這蟲皇本來只有在築巢蟲築造的巢中才會發育,我本來相等巢穴完成之後再使用的,不過現在看來沒什麽機會了。我把他交給你,你手上有改造藥劑,或許以後能夠找到催化這蟲卵的辦法。”
蟲皇卵是周海幻想能力的核心,而他竟然把這東西給了沈慶豐。
“這......”如此貴重的東西,沈慶豐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接受。
周海見狀便硬塞進了他的手裡,他拍了拍沈慶豐的肩膀道:“你就拿著吧,就算是我寄存在你這裡的。你先去我們之間躲藏之處等著,如果這的事情圓滿解決了,我自會去找你,你到時再還我。而三天之後我沒來......那就是我死了,你就想辦法逃出涼城吧。”
感受著手中的涼意,沈慶豐不禁有了留下來一戰的衝動,但是最終理智戰勝了情感。他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那好,我就暫替你保管,我等著你。保重。”說罷沈慶豐跳到了魔鳥的身上,“我們走。”
一聲清鳴,魔鳥雙翼一震,從破碎的窗戶飛了出去。
“保重。”周海望著沈慶豐的身影低聲說道。
看著沈慶豐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空中,周海這才轉過身,這個時候他的手中出現了一顆漆黑如墨的蟲卵。
從地上拾起了玻璃的碎片,周海劃破了自己的手心。
“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吧。”
周海將那蟲卵放在了傷口處,鮮血瞬間被蟲卵所吸收。一陣奇怪的響聲從其中傳出,蟲卵裡的生靈被喚醒了。
一隻蜈蚣模樣的蟲子從卵中鑽出,它將殘留的卵吞噬乾淨後,便順著傷口鑽進了周海的體內。
“唔。”
周海悶哼了一聲,臉瞬間漲得通紅。只見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條條青筋,隨後這些青筋向著全身蔓延而去。
因為劇痛的,周海的聲音都已經顫抖了起來,他喘著粗氣望著窗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他知道,那個人正在向這裡走來。
他不禁冷笑了起來:“呵呵,來吧來吧,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張承陽站街邊,仰頭看著眼前建築物。
這棟氣象大樓就如同一個黑暗中的巨人,俯視著整個龍懷街。
虛空恐懼待在他的腳邊,雖然體型有所增長,但依舊是個連他膝蓋都夠不到的小東西。
而碧翠絲卻是一反常態飛在半空中,死活都不願意落到張承陽的肩膀上。
身為一隻魔法生物,它對虛空恐懼充滿了畏懼,它身上散發的出那股陰森冰冷,似乎隨時都會將它吞噬掉一樣。
沉默的站了片刻,張承陽向大樓走去。
前途是未知的,張承陽不知道自己會面臨著什麽,可能是數量龐大的改造魔物,可能是其他強大的怪物,當然也可能什麽都沒有。
不過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並沒有將虛空恐懼收起來。
當他再次碰到虛空恐懼,看到地面的一片狼藉時,他便意識到虛空恐懼遠比他想的要強大的多,他不必擔心它的安危,這個虛空來客是如此的神秘而恐怖。
推開了玻璃門,張承陽走進了樓中
借著外面的月光,他觀察著大樓裡的情況。
這是一個空曠的大廳,門旁有著一張木桌, 斜對著門的是一個弧形的台子,除此之外,再無一物。
張承陽的目光向右邊望去,那裡便是樓梯間的所在。
他不禁有些遲疑,這裡實在是太黑了,嚴重干擾了他的感官,他在考慮要不要去尋個手電筒再說。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跟在他身後的虛空恐懼卻突然竄了出來,向著樓梯間跑去。
張承陽心中一動,一言不發的跟了上去。
虛空恐懼沒有任何猶豫,一直沿著樓梯向上跑,它已經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這個味道它在沙蟲身上聞到過,也在改造魔鳥的身上出現過,那些怪物全部來自這裡,而它主人的目標自然也是那裡。
很快,在虛空恐懼的帶領下,張承陽來到了頂樓。
這是?
張承陽有些震驚的望著眼前的一切,牆上地面天花板都被一種暗紅色的肉質物質所覆蓋,它們有規律的一收一縮著,就像一個活的生物在呼吸一樣。
張承陽試探著踩了上去,肉質物質向下一陷,軟軟的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深吸了口氣,壓下了心中反感,張承陽走到了牆邊,望著這條走廊。
只是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諾姆諾姆諾。”
熟悉的聲音從腳邊響起,張承陽低頭一看,只見虛空恐懼正在吞食著地上肉質物質。
你倒是什麽都吃。
搖了搖頭,他壯著膽子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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