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看到,那東西是條章魚。是條大章魚,它有七八米高,四十多米長。不過它已經死了。應該是風暴將它吹到這個島上來的。 北山和溫尼蒂走到大章魚身邊,圍著這大章魚繞了一圈,兩人都驚訝無比。這世界上居然有這麽大的章魚?這簡直就像電影中的怪物。
如不是親眼所見,北山和溫尼蒂根本不會相信。
在修真界,三十四米長的動物有時隻算毛毛蟲,但在地球,這就不一樣了。所以北山在地球上初次看到這麽大的章魚,還是嚇了一跳。
“別管這隻章魚了,吃點東西,我們收拾收拾,就出發。”北山說道。
很快,兩人回到山洞中吃了早餐,然後將溫尼蒂平時準備的乾肉還有那桶水以及其他有用的東西全搬上木筏。
他們兩人將木筏推下斜坡,繞過那條大章魚,將木筏推進水中。兩人跳上木筏,北山拿起木槳,劃離岸邊。北山準備了好幾隻木槳,其它暫時不用的木槳牢牢的綁在木筏上,以防萬一。
這次漂流,北山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溫尼蒂站在木筏上,舉目望著自己生活了三年的海島,目光有些複雜。北山能感受得到她的心情。的確,一個凡人被困在這個島上整整三年,即將離開,也不知道此番離去是生是死,這樣的心情,的確是複雜的。
木筏越往前劃,浪越大。
海浪湧來,甚至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前方。
不過,北山努力的劃著槳,溫尼蒂也用自己的所有力量一起劃動,他們的木筏衝破一個又一個巨浪。這種乘風破浪的感覺,讓溫尼蒂忍不住興奮的大叫起來:
哇哦!
看到溫尼蒂奮大叫的樣子,北山忍不住笑了。
突破了一個又一個巨浪,終於,兩人來到平靜區。北山慢慢劃著槳,溫尼蒂坐在木筏上,看著慢慢遠去的荒島,她突然忍不住痛哭起來。
北山沒有打擾她,由她一個人哭個痛快。
這是個多愁善感的洋妞。
北山搖著木槳,木筏在海面上飄流,漸漸的,那個荒島已經消失不見。
……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雖然有壯麗的日出與日落可以觀看,清早和傍晚還有滿天瑰麗的彩霞,夜晚的時候,海面上的月亮也極其的美麗。但在大海上漂流的日子,實則極其無聊。溫尼蒂無聊的時候,偶爾會從兜裡拿出閃龍來玩。
她方便的時候是繞到木筏背後,躲在小棚子後面,屁股撅在水面,就這樣方便。
只能這樣了。
……
一個星期過去。
兩個星期過去。
他們從岸上帶的食物早已經吃完,桶中的水也喝光。幸好當天晚上又來了一場風暴。溫尼蒂躲在三角棚子裡,緊緊抓住木筏,膽戰心驚。
北山卻忙著用桶接雨水。
突然,呼的一聲,整個三角木棚被席卷而來的風吹走,飄入天空不見。溫尼蒂驚聲尖叫,她的整個身軀被吹起來,一隻手緊緊的抓著木筏,北山立即一把抓住溫尼蒂,要不她直接會被風吹走。
將溫尼蒂從風中扯下來,溫尼蒂驚恐已極,撲在北山懷中,緊緊抱著北山不放開。
……
第三個星期已經過去。
兩人在木筏上整整漂流了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四周除了茫茫的大海,還是茫茫的大海。
北山心中忍不住罵道:特麽的,這破海,有完沒完?
要是自己能飛,
老子直接呼的一聲飛走,哪用得著拿著個破槳在這裡搖呀搖的。 北山很鬱悶。
從岸上帶來的食物早就吃完了。
北山將外衣一脫,一個猛子扎入水中,不一會,他已經抓了一條大魚遊上來。
普通人根本不能潛到海水中去空手抓魚上來,溫尼蒂對北山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東方的男子讓她神奇不已。她發誓,如果能活下來,她一定要到東方那古老的國度去看看。
抓了魚上來,北山兩人吃著生魚片。
只能生吃了。
北山可不想生堆火把木筏給燒了。
……
第四個星期過去。
溫尼蒂躺在木筏上,她精神不振,被太陽曬蔫了。
北山也停下了劃槳。他累了。
即便一個修真者,這麽劃四個星期,身體不累,心理也疲倦了。
他躺在溫尼蒂身邊,兩人就這麽躺在木筏上。任由木筏獨自漂流。
突然,溫尼蒂說道:“北山,如果能活著回去,你想做些什麽?”
做些什麽?
當然是繼續尋找資源修煉啦。
不過,北山卻沒有這樣說。溫尼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一個修真者。
他說道:“回去後,我想到一個五星級大酒店,舒舒服服的洗個澡,然後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一覺。”不過他卻知道,自己現在一定被全國通緝,根本不可能住進五星級大酒店。要是自己敢住那種酒店,身份信息一下子就會暴露。不過,在外國嘛,就沒有任何問題了。自己如果能夠活著回國,一定要將自己的身份再次洗白了。
要不幹什麽都麻煩。
溫尼蒂臉上浮出笑容:“我回去後,我要向爸爸承認錯誤。那時我太年輕,太不懂事,我和爸爸吵架就跑了出來,漂流到荒島上。我爸爸一定以為我死了。”
說到爸爸,北山想起了原來那個北山的老爸,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個月。要是自己不能救他,還有五個月,他就會完蛋。
可是,自己漂流在大海上,回得去回不去還是一說。他在心中自言自語道:“北山,我也很想救你老爸,你也知道情況啦,如果救不了,這可怪不了我。”
“你為什麽和你爸吵架?”北山問道。
“他要我去讀大學,我不去,所以就吵架了。”
北山點點頭,每個青春期的年輕人都有些判逆心理,這很正常。他表示理解。
突然,旁邊的海面衝起一道噴泉。
原來是一條鯨魚浮出水面換氣。噴出的海水如下雨般,將北山和溫尼蒂完全打濕了。接著,又有好幾條鯨魚噴水。漂流在海上一個月,這還是北山和溫尼蒂第一次看到鯨群。兩人淋著噴泉,哈哈大笑起來。
……
第五個星期過去。
這是一個傍晚。
北山看著空曠的大海,看著彩霞與日落,他甚至懷疑,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只剩海與天?其他什麽都沒有。
特麽的,自己不會和溫尼蒂這就樣在海面上漂流一輩子吧?
突然,溫尼蒂指著側面的方向驚叫一聲:“那裡有艘船,那裡有艘船……”
溫尼蒂喜出望外。
北山也驚喜無限。
特麽的,漂流一個月,終於遇到一艘船了。
溫尼蒂站在木筏上向那艘船使勁招手。北山猛的搖著槳朝那個船的方向劃去,他怕那艘船沒發現他們。到時那船開走,下一艘船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遇到。
還好的是,那艘船發現了他們。
那船調頭朝北山他們開了過來。
“它發現我們了,它發現我們了!”溫尼蒂驚喜的叫道。
北山也露出興奮,停下搖槳。那船自會開到他們面前。不大一會後,那艘長二十來米的船來到他們的木筏面前。
從船上扔下一條繩梯,北山他們得救了。
救他們的船是條漁船,船上有五個人,全是澳國人,操著一口英文。一番交流下來,原來這裡距離地陸還很遠。而且,這裡也不是馬國和澳國的中間。這方向完全不對頭,這裡應該算是在太平洋中間了。
他們居然到太平洋中間來了,北山和溫尼蒂完全暈菜。
兩人獲救後,在船上休息。船員們在艙底給他們安排了兩個小房間。這艘船已經打完了漁。正在返回澳國的路上。
北山從來沒有去過澳國,溫尼蒂正好是澳國人,這番自己去澳國,正好去澳國沙漠裡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赤陽魄。
澳國沙漠可是地球上第一大沙漠,有赤陽魄的機率很高。
……
當天晚上,北山躺在自己的小房間裡休息。突然,他的神識聽到船長和四個水手的對話。船長說道:“把那小子……”他做了一個哢嚓脖子的手勢:“然後扔到海裡去。那漂亮的小妞留下來大家享用!就像上次一樣。”
四個水手立即露出賊笑。在海上打漁,又辛苦又乏味。能有一個小妞享用,幾個人當然願意。反正到時享用夠了,再殺掉扔進海裡,根本不會有人查得到。而且,他們這事又不是第一次做,大家都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不會把這種事說出去的。
“最好趁他睡著,一槍要了這小子的命。”船長又說道:“去看看那小子睡著了沒有?”
頓時,有一個水手便跑了開去。
北山眉頭深深一皺,怎麽在哪裡都有這些個人渣。
普通人上了這艘賊船,悲慘的命運可想而知。但北山不是普通人。想殺掉自己,打溫尼蒂的主意,特麽的,找死。
北山心中的殺氣騰騰的就冒了起來。不過,他的殺氣只在心中,外表一點也看不出來。
那個水手躡手躡腳的來到北山小房間外面。小房間的門上安裝得有一小塊玻璃,可以通過這塊玻璃看到裡面的情景。只見北山靠在床上,眼睛閉著,一動不動,應該是睡著了。這個水手有些不確定,又輕輕敲了敲門,床上的北山沒有反應。
這時,他確定,北山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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