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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鳥》第二章 晨光中醒來的房間之夢境之塵(二)
  鏡頭繼續。浪子蕭仁傑的房間。  無法動彈,又無處躲逃,他——浪子蕭仁傑便不再動彈,也不再懷有丁點僥幸躲逃的想法。死有何懼,剩一堆白骨殘渣埋在這純淨的雪地,換個角度想,他也算是有福了。

  這麽一想,他聳了聳肩,索性放下了所有雜念,閉上眼睛,稍做休息,假寐以等待。什麽是無欲則剛,即便等死也要死得大義凜然,這才符合他浪子蕭仁傑一貫灑脫行事的本性,生也灑脫,死也灑脫,正如眼前這洋洋灑灑、漫天飛舞的雪花。

  有雪花不斷飄落到他溫暖的胸膛,可心意已決的他,還是有感覺這詩一樣的浪漫,突然也沁人心脾的冷。

  雪花如初,映襯著皎白的月光繼續漫天飛舞。

  他接著淺淺地笑了笑,喃喃地想:“是啊,這也挺不錯的噢!人生最難的事,莫過於在生與死之間做出決擇,試問天地間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放下。”

  假寐了一會,聽到那團奔跑而來的白影終於傳來了嘎吱嘎吱踩踏雪地時的聲音,他又驚恐地睜開了雙眼。

  當他驚恐地尋聲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什麽?他被深深吸引住了,並好奇和詫異地一下瞪大了雙眼。

  那是什麽?

  隻憑一眼,因為那白影已經越來越近,他現在可以如獲奇跡、絕處逢生的確定,那白影並不是一頭可怕而凶殘的南極白熊。

  沒錯,不是南極白熊,而是一個人影。

  一個人影啊!是個人影,這多好,這實在太讓人驚喜了。

  那個像人的白影還在速度均勻地奔跑著……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了。

  是人,酷似像個雪人,一身雪白的雪人。

  他眨了眨眼。

  一個雪人?實在怪異,怎麽會是個雪人?

  而且是個和真人一樣在奔跑的雪人……不對,等等,雪人在奔跑?

  它竟然像真人一樣在奔跑?

  雪人在奔跑,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雪人怎麽會奔跑呢!根本沒聽說過南極有會像真人一樣奔跑的雪人呀!

  這實在怪異和荒謬,雪人會奔跑,這怎麽可能。

  所以一定不是雪人——當然一定不是。

  嘎吱嘎吱……其聲越來越脆,他終於可以完全清晰地看清楚那個奔跑著的“雪人”了——

  那是個正在向他這邊一路奔跑而來的女人,一身雪白長裙……難怪像個雪人,就連她披散開來的一頭漂亮的黑發都快被落滿的雪花染成了白色。她沒穿鞋襪,隻光著雙腳掌在雪地上速度均勻地一路奔跑。

  她若不是在奔跑和在輕輕喘息著的話,還真就像個雪人……在這荒無人煙連鳥兒也不願飛過的雪地上,看到一個身穿一襲齊踝白裙且光著腳趾的女人在奔跑,這實在是怪異,讓他在感到驚訝的同時,也讓他感覺十分納悶。

  看來,她會和他一樣,也是不幸、意外和偶然才穿越到這兒來的。

  說實話,她的出現,讓他很高興,心裡一下便歡呼雀躍地鬧騰起來,讓他的脈搏像阻塞的渠道在突然間豁然貫通後,又立即熱血沸騰和生機勃勃地咆哮起來。

  多幸運!至少不會感到太孤獨了,他們倆可以相互搭個伴,想辦法一起離開這一望無際的雪地……這一刻,他突然對未來的種種冒險莫名地充滿了活力和信心。

  嘎吱嘎吱……她一直沒有停住,哪怕一次或是在中途停下喘息片刻也沒有,一直還在均勻奔跑,不急不驟,不慢不快,雪白的裙擺隨著她奔跑像飛舞的雪花輕輕地飄揚。

  已經越來越近了。

  他又眨了眨眼,讓他朝她仔仔看去的目光變得更亮一些。

  很好,他現在已經能夠看清楚她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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