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唐小嫚不解,被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表姐什麽意思,怎麽可以睜著眼睛說夢話?一直以來,表姐不是最清楚不過嗎?要不是逼不得已,她怎麽會站到這種破地方掙這不乾淨的錢,她扛著的思想負擔表姐也全都知道,已很夠份量了,要不是她堅強樂觀,她早就崩潰了。 羅芳芳便彈了下舌頭。
那隻魔鬼似的手這時又朝著她裸露在外的大腿偷偷伸了過來。
他一定感到無所適從,好像他屁股下面被她點了一把火似的,讓他躁動不安有如想掙脫被繩套緊緊拴住的發情公牛。
羅芳芳暗暗竊笑不已。
但她還是繃緊了下巴,心想只要他不是很過份,準備不予理會。
“嗯——沒錯!”羅芳芳並沒忘了回答詫異的唐小嫚,她解釋說,“因為恰恰表明我們誰也沒把你當外人……楊偉,我說的對不對?”
燜騷男楊偉一邊小心翼翼撫摸著她十分豐滿迷人的大腿,一邊立即點頭響應道:“的確是這樣,而且也沒合夥欺負你,至少我不會,你表姐嘛……看得出來,當然就更不會了。”
“‘陽萎’,你個捉弄人的奇怪的家夥,嚇我一跳哦!”羅芳芳深吸了一口氣後嬌嗔道,“我還以為你想挑撥離間我和小嫚。”
“我才沒那麽無聊,”燜騷男楊偉在她大腿上輕捏了一下說,“你怎麽可以把我當那種無孔不入的小人。”
“誰知道你是不是,人心可隔著肚皮呢!”羅芳芳繼續嬌嗔道。
“還說啊!不依不繞卯上勁了你!”燜騷男楊偉假裝駁斥她說,於是借機又輕捏了一下她豐滿迷人的大腿。
羅芳芳噗嗤一笑:“眼鏡蛇打噴嚏——滿嘴放毒。誰願和你個捉弄人的奇怪的家夥卯上勁,除非吃飽了撐著。”
“三口老白乾下肚——我也是醉了。簡直對你無語!”燜騷男楊偉不甘示弱地針鋒相對說。
羅芳芳又花枝亂顫地咯咯樂笑起來:“別說,你這人還真逗。不錯哦!”
“什麽不錯?別和我啞巴雙手比劃——打的全是啞語。不錯什麽,能不能敞亮了說。”燜騷男楊偉說著又忍不住暗渡陳倉向她大腿深處摸去。
羅芳芳當然不願讓他胡來,尤其當著一旁默然坐著的唐小嫚,便敏捷地一下捉住他不安份的手,及時阻止和澆滅了他心中的魔鬼火花。
“就是說你這人還行,可以交往做朋友。”羅芳芳接著暗示他說。
“真的嗎?”燜騷男楊偉心領神會,假裝不懂地追問道。
“什麽真的假的,愛怎麽理解隨你……”羅芳芳又繃緊起下巴,心裡也不自禁地有些春暖花開的異樣感覺。
她也說不清是怎麽回事。
倆人刀來劍往,你一言我一語地煽情罵俏,得意忘形後隻當一旁的唐小嫚作為空氣存在似的,讓唐小嫚那顆未成年的少女心扉倍受冷落,她如坐針墊,心裡不由酷勁頓起,一邊暗自氣急敗壞,一邊簡直倍感煎熬得難於忍受。
她的鼻孔惱怒地有時微微翕張,忍氣吞聲,有時怒火頓起,難消或是難忍地克制不住,十分憤懣極了,便一下轉為翕動來表示抗議。
但抗議無效,她隻好無奈地大大深吸一口氣,暫且作罷。
她的整個感覺就像是一頭剛剛長成年的帶點野性的小母牛,本該四蹄放松,或衝鋒或站停,想怎麽著就怎麽著,但無奈被一一條結實的繩套給牢牢拴住在一棵大樹上,讓她完全動彈不得。
她那個氣急敗壞,她那個怒氣難消,真是想爆發又爆發不出,憋得她呆呆地枯坐一旁,窘態畢露,無所適從,渾身瑟瑟發抖。
她憤怒?
她當然憤怒極了。
她悲哀?
如此這般,她能不悲哀嗎?
她困惑?
困惑表姐怎麽可以這樣待她。
黯然神傷的唐小嫚於是頓感眼神發澀,油盡燈枯似的暗淡無光,視線飄忽起來,像被安插上了一對傷心欲絕、彷徨的翅膀,穿過眼前濃墨似的黑暗,仿佛飛到了天涯海角的某個地方。
這一切她雖然都入骨似的真切地完全感受到,但又無法仔細分辨清楚為何如此。
唐小嫚隻好任由自己渾身瑟瑟發抖。
羅芳芳和燜騷男楊偉自然不知唐小嫚此刻的心境,此刻的落差,若是知道,肯定不把倆人嚇死才怪。
眼鏡蛇繼續打著噴嚏——
“你就一點也不擔心我腦子遲鈍?”燜騷男楊偉齜著牙笑問道。
有溫熱的液體從他口裡順勢滑落。
即便笑得口水流了出來,燜騷男楊偉也毫不介意,滿不在乎。
反正誰也無法穿透濃墨似的黑暗捕捉到對方臉上的表情和不雅舉動。
一切發生得太快,完全出乎意料,他甚至都來不及細細思量一下,他全身剛坐到同張高背沙發椅上時,怎麽說都有些僵硬的肌肉這會兒竟然驚訝異常地完全放松了下來。
羅芳芳也同樣如此,她身旁這個奇怪的家夥,就像她很早就認識的一位在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久別之後突然重逢的好友。
起初,她的的確確對他有些偏見和防備,認為他不過就是個好色成性的浪蕩哥兒,在經過短短愉快的交流和溝通後,她對他的映象徹底顛覆了:這是一個雖然任性但也十分難得的優秀男人。
她羅芳芳喜歡和賞識的那種類型的男人。
聽到他詼諧幽默,故意和她打趣的應答,羅芳芳開心地努嘴笑了一下,偏過頭去幾乎是側對著燜騷男楊偉的耳根繼續逗樂道:“我相信你,只要你不會比一頭可愛的小豬遲鈍就OK!”
燜騷男楊偉聳聳肩,眼角抽動了一下,他嘴上滿不在乎地說道:“厲害!你這可是嘴裡嚼著排骨罵人都不吐骨頭。”心裡則暗自揣度著羅芳芳到底在耍什麽鬼把戲,她對他是否真有哪方面的意思。
他們雖然隔得如此之近,他隻消也偏過頭去,倆人便可以臉碰到臉,身旁要沒唐小嫚在場的話,他甚至可以突然措手不及地親吻一下她那張伶牙利齒的嘴,但就算這樣,他還是看不清羅芳芳臉上的表情。
這是一個聰明而又狡猾的甜心寶貝藍鳥,他拿不準她是否會出台跟他去開房過夜。
而且他不會掏錢和她私下做交易,那樣一點兒意思也沒有,真正變成嫖妓了。男女曖昧這方面他和黃毛王成那家夥行事有所不同,要彼此欣賞而且心甘情願他才會主動約炮, 所以他喜歡寧可多花些時間讓倆人關系水到渠成也絕不用錢做交易。
如果僅僅只是生理需要,他則完全用不著在此浪費時間,鑽進某條煙花柳巷,隨便找個過得去眼的站牆根的知更藍鳥直衝靶心地松開皮帶扣就成。
“怎麽?”羅芳芳又側過頭來笑著問他,“聽著好像有點兒一臉不爽。不會是不服氣吧?”
燜騷男楊偉又借機順勢在她裸露著的大腿上輕捏了一把。
“不服氣又能怎嘀?最後還得服不是!”他奉承似的說。
羅芳芳像隻剛產下一枚溫熱的鮮蛋、正昂首挺胸走出雞棚的母雞那樣又咯咯咯地大笑了起來。
唐小嫚,傻愣著乾嗎?趕緊插話呀!去打斷他們。一個聲音弱弱地說道,它就像是咒語一樣,一遍遍重複而固執地浮現在唐小嫚的腦海。
她看不到倆人臉上是副何等快意的表情,想畢一定十分開心和得意極了。
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唐小嫚,於是就躲在黑暗中無助地屏住呼吸:她想開口來著,可頓感糟糕的她還是開不了口。
她緊咬著嘴唇,胸口忍不住地起伏著,心已在胸口處都快蹦跳出來了,她不斷提醒和告慰自己,再忍忍吧,就在忍忍吧,再忍三十秒可得開口插話去打斷他們了。
別真以為她是空氣啊!好欺負似的完全視她不存在。
唐小嫚並沒意識到,或者好像還不知道,其實對她來說整個世界正一點兒一點兒地已經快要崩潰了。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