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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鳥》第六十章 針尖對麥芒(二)
  “你都這麽誠懇的說了,我就算真想和你生氣——哪也要看生不生得起來。”柳豔兒意味含糊,感覺頗為被動地應道。  “和我想的如出一轍,你果然與眾不同。”

  “什麽呀?”她問。

  “看不出來?我是在誇你,誇你果真與眾不同。”

  她白了他一眼。“誇我?別逗了,鬼才相信你說的話。”

  “唉,我該說什麽好呢。”他不無遺憾地輕歎了口氣。

  “那就別再誇我。”

  “真不生氣?”黃毛王成確定似的仍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你只怕是倒真希望我生氣,這樣你才頓感解氣地暗自高興呢,是吧?”柳豔兒故作鎮靜地打趣道,“那你想得可真美,我才不會讓你就這麽如了心中所願。”

  黃毛王成又咧嘴笑了笑。

  “這種衝動的想法,老實說,”他亳不加思索地仍嘴對著柳豔兒的耳朵用戲謔的口吻說道,“我倒真想有,可惜腦袋瓜被你迷糊塗了,一時還真沒想起來,忘了。”

  “不像話!真希望那樣?”柳豔兒嬌嗔道,還同時眉開眼笑地翻了個白眼。

  “說不清楚,就覺得沒準那樣很搞笑,會令人想象不到,很新鮮,也很刺激,少不了節外生枝地會發生很多意外。”黃毛王成坦白了說。

  柳豔兒就又翻了個白眼。

  “你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瞧你淨想些啥!”這話她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直接說了出來。

  “走火入魔?好像求之不得也沒用吧!而且還不至於。”黃毛王成停頓了一下,又悄聲地說道:“呃——,就算走火入魔,那也得在和你睡過一次後,不是嗎?”

  柳豔兒又全身酥軟地激動了起來,心裡似有許多螞蟻神出鬼沒地爬了出來——她全身顫栗了一下,接著便近乎殘忍地、果斷地把它們趕走開了。

  “你說這話恐怕連鬼都不會相信!”柳豔兒極力扺抗似的說道。

  “我也不相信,”黃毛王成輕輕在柳豔兒的耳垂上吹了口氣,繼續悄聲煽情地說道,“不過,誰又能保證不會呢?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奇緣可不少哦!沒準睡一次,我丅M還就真走火入魔了呢!這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被他在耳垂上很在行地吹了口氣後,柳豔兒又全身頓覺酥軟,被她果斷趕走的螞蟻又神出鬼沒地爬了出來——她再次果斷地把它們轟趕,可這次沒有盡數把它們轟趕而走。

  柳豔兒的臉於是就紅了,略一搖頭後,她頑強地極力控制似的說道:“男人嘛,我可見得多了,開始都像你這麽天花亂墜的說,進展到了一定程度,也就到頭了,說白了玩玩而已,是會膩的。”

  “還是不信?”黃毛王成又適時地在柳豔兒的耳垂上吹了囗氣,仍不急不躁地悄聲煽情地繼續說道:“嗯——沒錯!那種卑微的現實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和接受,或者說也完全感同身受過……實話實說嘛!”

  柳豔兒便大幅度地顫栗了起來,胸部隨之節奏強烈地一起一伏,真似波浪在翻滾和蕩漾。

  螞蟻再次蜂擁而至,她放棄了這無謂的抵抗,身體發生的變化她無以管制和約束,索性也不再加以管制和約束了,就專注起大腦裡的想法和盤算來。

  “是的,連你也承認——那就對了哦!”她就任由臉紅著和呼吸不暢地氣喘籲籲地說道,“好奇心自然是有的,玩新鮮感唄——可是要達到你所說的走火入魔那種程度,你自個兒不是也不相信,

我就更不會信了,不是嗎?”  全身火燒火燎起來的黃毛王成,靈感勃發似的接口說道:

  “噯,話是這樣——可也說不明白的。”

  “怎麽說不明白,什麽意思?”她好奇似的問道。

  “也就是說,退一萬步而言,即便如此,那也不礙事的,對吧?”黃毛王成說。

  她搖了下頭:“還是不懂。”

  “簡單明了的說,其實重要的是當時倆人的感覺,那挺神秘的勝過一切的讓人********的感覺,不是嗎?”

  她找不到反駁,於是默不作聲。

  黃毛王成自顧自地說:“走不走火,入不入魔的又叧當別論,就算沒有,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沒有達到這種程度,雖說對人性而言,不失為是一種遺憾,可人生不是十之八九都不如意嗎?”

  “啊?嗯!”她不置可否。

  “那又何必勉強,又何必強求,索性順其自然,這樣倒也灑脫痛快……我說的想必你一定也認同吧?”

  “說不上來,你講得很深奧。”她若有所失和頓感錯愕地說。

  “才不呢。”

  “真的很深奧。”

  “你不知道,我不喜歡戴高帽。”

  “是嗎?”她便皺了下眉頭。

  “不瞞你說,我和很多女人睡過,”他如實告訴她道。

  “嘖嘖,你好厲害哦!”

  “雖然都曲終人散了, 可我還能清晰地記得她們鮮活的面容,時時經常浮現在我的腦海,和她們當時在一起時的那種瘋狂得就算死了都不後悔的感覺,我想永遠都會存留在我的記憶深處。”

  “真的嗎?”她不相信似的問道。

  “當然!多美好,一想起來就覺得多美好,實在說不出地美好。”

  “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你不相信?”他睜大雙眼問道。

  “……”,她沒啃聲,只是無聲地笑了笑。

  “這就是計家非塵浪子那家夥所說的人生在活著時,要時時享受和懂得珍惜生命的細節,這個蹩腳的酸溜溜的家夥,簡直說到我的心坎兒上了。”

  “計家非塵浪子是誰?”她頓感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聽說是一個實在酸溜溜的蹩腳詩人,好像小有名氣。”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她乾澀地說。

  “哪裡!相信你心裡沒準和我一樣也有此感。

  “不懂,聽你說話就像在聽天書。”她淡淡一笑置若罔聞地說。

  “這麽說吧,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以眾不同,不拘一格地特別——說不明白地映像非常深地特別,說出來還不怕你笑話,最後就全是令我著迷著魔,欲罷不能的特別了。”

  她不是軟硬不吃,讓他敬也不是,罰也不是嗎?他這碗迷魂湯防不勝防的讓她一口喝下去,倒要看她如何還能堅守住陣腳不亂——黃毛王成不動聲色地在心裡暗自竊喜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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