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棍簫歌隨即意味深長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笑而不答,任由黃毛王成蛤蟆似的胡亂瞎猜。 黃毛王成那可是個沉不住氣的主,一下便陣腳大亂了……
他像個好奇的小孩似的,一會兒故裝淡定的張大著嘴望向老棍簫歌,一會兒又猴急的張大著嘴望向我,對我和老棍簫歌剛剛表現出的奇怪舉動表面上不屑一顧,心裡卻納悶得直打鼓,跟熱鍋上的螞蟻無異,越急就越百思不得其解,睜得老圓的蛤蟆眼裡,都流露出了鬱鬱寡歡的神情。
“對了……”黃毛王成恍然大悟,不由驚叫的說道:“我怎麽沒想到用排除的方法呀?第一個首先排除老棍,他是萬萬不可能的,這一目了然……第二個要排除的人,可以肯定當然也不是浪子,浪子大夥都清楚,無心還無肺,退隱江湖後可以說根本就不食人間煙火……以前嘛,嘖嘖,他的風光偉績不提大夥也曉得,泡妞這活兒他可是頂級的殺手級別,但他多半喜歡那些徘徊和遊移在風月場所不見天光的黑暗天使……現在,最有可能吃醋的就只剩下你倆個兔崽子了。”黃毛王成把刀子似的目光轉射向童子喬森和燜騷男楊偉,明白張膽地細細探詢著他鎖定的目標的任何蛛絲馬跡,一副非要抓出會吃醋的那個對周小倩有曖昧意思的人來。
黃毛王成還算不笨,連排除法都TM用上了,這狗腦子也終於開竅變聰明了。
狗腦子變聰明後那就可怕了,不只是咬人那麽簡單。
我開始為燜騷男楊偉擔憂起來,不自然地往後挪了挪身子。
黃毛王成這會兒,正盯著燜騷男楊偉嗅他身上的氣味……還不錯哦,很專業嘛,起碼像受過特殊訓練似的……呵呵!
哦,不……可憐的燜騷男楊偉恐怕就該繳械投降了,面對如此專業的黃毛王成,他怎麽能隱藏得不露出一絲餡來?他的手掌心上,我就敢打賭一定已沁出了汗珠子。
還好啦……燜騷男楊偉像似有所預感,早已提前做好了心理防備。此時,正穩如磐石的端座在椅子上,一點都不感到緊張,還面含微笑的保持著一貫的鎮定和冷靜……行呀!兔崽子。
看來我有點高估了黃毛王成的狗糞專業,真讓我大跌眼鏡。
至於童子喬森……他原本就心裡無鬼,坦坦蕩蕩,更是和平時沒看出有絲亳的異樣,從頭到尾就一個勁的坐在那兒咧嘴傻笑……水平比豬還笨的黃毛王成,他還能嗅出根毛線來?乾脆直接讓童子喬森往褲衩裡給他揪一根完事……呵呵!
最難消受也最尷尬的則是周小倩……周小倩一直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殊不知,臉反而火一樣的燙,紅彤彤的,不由楚楚可憐的原地僵在了那裡,站也不是,躲避也不是,很是尷尬和可憐……我突然很義憤填鷹的為周小倩鳴不平,同時也很惱恨的鄙視起燜騷男楊偉的不憐香惜玉,這是什麽樣的男人呀?都沒點兒膽量挺身而出去呵護自己的女人……這個花瓶,這個繡花枕頭,說白了就是個軟柿子。
燜騷加軟柿子我也是醉了。
可酒都還沒上桌,我TM就醉了,真的無語了。
整個剛剛還氣氛活躍空前的包廂裡,被老棍簫歌一語道破玄機後,立刻變得緊張,幾乎讓我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菩薩心腸這時就像在我身上復活了似的,要不就是暫時在我身上附體,使我的熱血一下膨脹起來……我瞥了一眼周小倩,只見她的頭胸前低著,呼吸變得急促,手足無措,尷尬和害羞得已是六神無主,
那模樣兒柔弱得實在楚楚可憐,讓人心疼……不容思量,我當即便挺身而出,為可憐得讓人心疼的周小倩,同時也為我的軟柿子兄弟反應神速地張囗大聲喊道: “我說童子,傻愣著乾嗎?思春啊!人都快餓昏了,麻溜的快點萊……人家小倩妹子,還等著去招呼其他客人呢!咱可不能耽誤人家太多時間,老板娘嘴上不說,心裡定會不高興的……我們倒無所謂,到時受累和為難的可是人家小倩妹子喔!將心比心,過意得去嗎?所以麻溜的趕緊點菜……嗓子眼也乾得快冒煙了,早就想來口銅鍋酒潤滑一下嗓子了。”
大夥先是一愣,隨後才紛紛響應的朝我投來表示讚同的誇張微笑。
“浪子提醒的很及時……童子就趕緊麻溜的點萊吧。”心領神會的老棍簫歌也隨即配合默契的幫腔道。
“得嘞,哥哥們坐好……小弟遵命!這就麻溜的點萊!”童子傻子似的張口應道。
別說,我的胃這時已經開始在翻騰了,真有些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聽到點萊,周小倩這才松了口氣,她抬起頭來,先報以感激的目光和我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後,接著便趕忙把萊單遞到了童子喬森手裡。
因為對酒樓的萊單童子喬森都非常熟悉,對我們大夥各自的口味和嗜好他也了然於胸,點萊時可以說完全是輕車熟路,不需要他費多大腦筋,所以隻一會兒的功夫,童子喬森就挑選好我們今天晚上想吃的萊了。
隻不過,他今天晚上點的萊比以往要豐富得多,稍顯鋪張浪費了些。我們大夥包括一旁站著的周小倩當然都心知肚明,他這是在回謝老板娘慷慨大方的惠贈。
這一點,對於粗枝大葉的童子喬森來說,無可厚非,想得倒是很周全,也符合他一向直爽的性格。但我認為他完全沒這個必要,畢竟我們都不是富有的人,僅僅比普通的打工簇掙的稍多點而已。
一個月辛苦所得的薪酬,除了當月的開銷外,其實也是所剩無幾了。
在童子喬森點好萊,順手把萊單又遞回給一旁站著的周小倩時,老棍簫歌插話對周小倩補充說:“小倩妹子,給我們上兩瓶銅鍋酒……加上老板娘贈送的兩瓶,共計四瓶,都一起上了吧,省得到時又麻煩你來回的跑。”
“哇,老棍,”我皺起眉頭朝他驚愕道,“這是要洶酒啊?”
老棍簫歌於是咧嘴一笑,偏過頭來用故作狐疑的語氣反問我道:“洶酒?這話不應該出至你口,童子說說無妨……在座的誰不曉得你浪子深藏不露的酒量,何時見你小子真正醉過一回?我雖然名譽上是個酒場稱雄的主,又位居在座的排名第一,但若是真拚起酒來,恐怕還要在你浪子面前甘拜下風,舉手投降呢!”
“老棍,一聽這話就居心不良,你別拐著彎兒的奉承我,你這明顯是在給我挖坑設套呢!別以為我聽不出來,我才不會上你的鬼當……我又不是不了解你, 你這個人陰得實在可怕。”我坦然的說。
一旁坐著看熱鬧的童子喬森、燜騷男楊偉和黃毛王成,立刻心懷不善,借機起哄架秧子似的一致讚同老棍簫歌說的沒錯,說老棍雖是酒場稱雄的主,但酒量真喝起來不一定喝得過我。
瞧他們仨個鬼家夥都是些什麽人呀?夠嚇人也夠陰的,其用意我和老棍簫歌都一目了然,就是想激將他和我今晚來個一決高下。
我和老棍簫歌都不糊塗,心裡當然都清楚,真按他們所望的那樣來個一決高下的話,結果是兩敗俱傷,雙雙喝倒。
而他們呢,卻是坐山觀虎鬥,誰醉倒了都是個樂,我和老棍簫歌才不上這個當,何況醉一回就像得場大病一樣傷人。
“那這樣,你們先喝著茶水……”剛從尷尬中脫身,並逐漸放松下來了的周小倩,可不想繼續逗留在這是非之地,再一次遭遇尷尬和難堪,便趕忙借機脫身道,“我下去吩咐廚房,盡快給你們上菜。”說完就轉身忙不迭的跑出了我們的包廂。
望著周小倩落荒而逃似的跑離我們包廂的背影,我們繃忍不住又哄然大笑了起來。
因為沒有燜騷男楊偉對周小倩心懷鬼胎的確切把柄,而且又在周小倩打工上班的酒樓,人多口雜,人言可畏,如果不小心被人偷聽到什麽傳了出去,對周小倩那就不利了,畢竟名聲對女孩子很重要的,我們笑過後,於心不忍,便放了兄弟一馬,就沒繼續刨根問底的刁難燜騷男楊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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