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猩紅旗袍皺眉低聲呢喃,“你是在開玩笑吧,什麽都想刨根問底。” “開玩笑?當然不是。”老棍簫歌搖搖頭,溫和地微笑著說,“我只是聽到你突然這樣說,感到有些好奇嘛。”
“這有什麽可好奇的,你不覺得你的好奇還真多得讓人討厭。”
“對不起,”他依舊對她溫和地微笑著,“我就是想盡可能知道每一個有關你的真實想法,這樣我才能更多了解你,同時幫我向你證明,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完全正確的。”
“有這個必要嗎?”猩紅旗袍就一臉詫異地問,“我不過就是一個這家實際情況是風月場所的歌舞廳藍鳥,偶然陪你跳幾曲尋歡作樂一下而已。”
“我可不這樣認為,雖然你說的讓人無可非議,也讓人無可反駁,我倒是寧願認為這是人與人之間上天注定的緣分。”
“你的話或許是有些道理,但也十分可笑,在這樣的場所,你不是也很清楚嗎,曲終人散是永遠認同和不爭的事實。”
“這個當然。可音樂並沒因為今夜的曲終人散而停止呀!明天的同一時間不是又再次響起嗎?它一樣還可以把今夜散了的人,又魂牽夢繞的召集在一起,而緣分的奇妙這才真正體現出來,它是不是上天注定的緣分都會得到一一驗證。難道你不這樣認為?”
猩紅旗袍有些傻眼,她那顆習慣了過眼煙雲般尋歡作樂的夜場生活後,已被磨滅得感情麻木不仁和淡如冷水且堅如磐石的芳心,有那麽一瞬間,突然又心不由己地充滿了無限憧憬似的向往和渴慕之念。
“真的都會得到一一驗證?你真是這麽相信的嗎?”她脫口而問。
老棍簫歌暗自竊喜的心情就難免流露出一些激動來,他趕忙點點頭:“當然是的。那麽,你也一樣很想看到它被見證吧?”
猩紅旗袍感覺芳心一陣顫顫,像被一股接通的電流突然麻了一下似的,奇妙的感覺就差呼之欲出。
她盯著他,雙眸裡有迷離的柔情波光閃現,兩顆眼珠子也像在同一瞬間被定住似的一動不動,一動不動後那柔情的波光就愈演愈烈,於是愈更迷離也就愈更亮閃起來:“嗯?我不知道。”她的聲音低如似蚊蟲飛過。
“不!你怎麽會不知道呢?但你心裡一定透亮如明鏡,一清二楚,我說得對嗎?”
這刻的老棍簫歌像個溫柔得讓人忍不住感慨萬千的魔鬼。他一定是魔鬼的另一個自己,原本一直在沉睡,沉睡時讓人狐疑是它拋棄了自己的孿生兄弟。
這個“魔鬼”!這個死老棍簫歌!這個天才級的無恥之極的表演家!他總是讓人無法用肉眼看穿,他總是讓你既驚歎又感慨,但又總是讓人討厭,討厭對他總是捉摸不透。
猩紅旗袍的舌頭像難於躲逃似的,或者說是注定的宿命,就一下被他這溫柔的魔鬼聲音給問住了,動彈不得,像被什麽很重很重的東西壓在了上面那般無法動彈,面對這樣級別的一個魔鬼,她的舌頭還動彈個毛線。
隔了一會,猩紅旗袍的大美妞像似好不容易悠悠吸了口氣,才自她的喉嚨發出不正常的顫栗的聲音:“啊——我?我……真不知道!”她的舌頭還是無法動彈,難道真的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見鬼!什麽東西能壓住她的舌頭她會不知道,這可是她自個兒的舌頭呀!見鬼!見鬼!真見鬼!真見了鬼了她。
“是嗎?沒有騙人,真不知道?”
他就像在繼續對她催眠,
而且這催眠還是極魔鬼式的,她呢?當然是亦步亦趨,只能是亦步亦趨了:“嗯——是啊!我真笨!好笨!你可別介意,一定別跟我介意。” “介意?哦……當然不,我怎麽會介意!別擔心,我保證一點都不會介意。”
“謝謝,你真好,從沒人對我這麽好過。”
“那我還繼續對你好,比現在都好,可以嗎?”
“嗯。”
“保證不帶騙人的,高興不?”
“嗯,高興。”
“不會錯的,會比現在都好,越來越好,我的小親親,我的小可憐。”
“騙人可是小狗,你才不會騙人對吧?”
“對,騙人是小狗,誰願意變成一隻小狗啊!”
“可我喜歡。”
“什麽?”
“小狗啊!毛乎乎的好可愛的,光看著就好可愛……嗯,我喜歡,改天你買隻給我養吧,好嗎?”
“這個……”
“親,買嘛,就買一隻好不好?”
“好,看你這麽乖,那就買一隻吧,明天就買,說買就買。”
“好哦!太好了!謝謝親啦!”
“不就一隻可愛小狗嗎?有那必要跟我客氣,真是個傻傻的大美妞。”
“我本來就是一個傻傻的大美妞嘛!”
“我喜歡。 ”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從第一眼看到你那會兒就喜歡上了。”
“啊?那現在呢,還喜歡不?”
“現在嘛,就更喜歡了。”
猩紅旗袍這會兒完全是意亂情迷作死的節奏。
“有多喜歡?”她癡癡地低聲問,芳心震顫,呼吸倒是異常平穩,好像融化了的心間流淌著的全是幸福,再無旁的。
“哦,有多喜歡?這個——,”表演家想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可喜歡了。”
“呃呃!那謝謝了喔!”
“切,我說你個大美妞呀,這也客氣。”
“不是的喔,人家就是想對你略微表達一下心意嘛!”
“那就親一個吧,為你想表達的心意,也為明天那隻可愛的小狗。”
“隻親一個嗎?”
“對,就隻親一個。”
猩紅旗袍面若桃花,眼睛波光迷離,如癡似醉,愈發地嬌羞起來,頓了一下,接著才從她上下嚅動的櫻唇徐徐吐出幾個酥麻軟語聲:“哪……怎麽可以!”
似一道出其不意的閃電,驚得老棍簫歌不由急急地汗顏道:“你不願意?”
“隻親一個,誰願意呀!怎麽也得親兩個……不!至少要親三個四個,或是很多很多的個才可以,不是嗎?怎麽像個小傻瓜。”
“啊——”老棍簫歌一下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他蛤蟆似的瞪著雙眼,一副難於置信的誇張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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