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麽說,我是不是可以厚著臉皮這樣理解,咱們剛開始哪會兒沒啥異樣,的確只是那種單純消遣的娛樂共舞,後來……一切形式發生了誰也無法始料的改變,咱們算是相互彼此吸引,是這樣嗎?”老棍簫歌接口問道。 聽到他這麽說,猩紅旗袍不由聯想到在歌舞廳的燈光打開之前,自己失控後已完全是在入魔了縱情****,臉色又有些發燙而不好意思起來,她自怨自艾地說:“真是可悲啊,在歌舞廳陪人跳舞,我這可是第一次跟這事沾上邊,你卻明知故問,實在是居心叵測,很懷疑你今晚的熱情是不是故意裝出來的,對我不過就是在逢場作戲。”
“天地良心,我哪有逢場作戲,千真萬確是被你吸引了。”老棍簫歌說。
他說得振振有詞,語氣也聽不出什麽破綻,猩紅旗袍潛意識裡似有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欣喜雀躍之感。
“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不一樣,和我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但具體如何不一樣,我卻又說不清楚,就是感覺很好啊!”猩紅旗袍說,“而且我真的很喜歡。”
老棍簫歌無法確定她說的是不是真話,但他知道他可純粹是在尋歡作樂,如果碰到中意和感興趣的藍鳥,費點心思逢場作戲的周旋一下,他當然是很樂意這樣做的,且從不會拒絕對方的熱情。
“看來,咱們還真的有緣……我差不多也是這樣評價你的,我想咱倆完全可以成為,推心置腹的異性朋友。”
“真的可以嗎?”
“也許還不僅限於此,遇見對的人,保不準會旁生出很多幸運和奇跡來。”
“這個,是啥意思,你可不可以具體說明白一些?我腦子現在有點亂了,不是很清楚。”
對她表現出的緊追不放和刨根問底,老棍簫歌暗暗歡騰起來,他像浪子蕭仁傑那家夥最風光無限時一樣,生來就擅長和嗜好小貓釣魚……這不,魚兒剛被驚跑後又開始回頭上趕著咬鉤了。
“瞧你說的……為了避免說出不負責任和誇誇其談那種毫無意義的話來,請恕我不得不直言,就憑剛才那點微不足道的熱情,我還不是和你一樣,同樣不甚清楚,但我這個人歷來相信直覺,相信我的眼睛在第一眼看到你時,所產生的直覺。”
猩紅旗袍的大美妞於是嬌羞地抿嘴笑了一下。
“看來,像我們這種在歌舞廳胡混的藍鳥,碰到一個善解人意又彼此有好感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噢。”她感歎地說。
“怎麽不一樣?”老棍簫歌順藤摸瓜問。
“因為我們是藍鳥,成天遊手好閑,夜夜笙歌,沒有靈魂,只有一個眾所周知的軀殼,像寄生蟲一樣活著的藍鳥女人。”
猩紅旗袍倒也不拐彎抹角,如是直言不諱,或者說對此完全毫不在意。
老棍簫歌憐香惜玉地搖了搖頭,猩紅旗袍當然還是看不出他有何讓人狐疑和猜忌的細微之處,於是愈發相信他果真和其他來到這種地方尋歡作樂的男人不同。
在她漫無邊際對他琢磨不透的同時,只聽他立即對她充滿憐愛地說,而且說話的語氣是那種語重心長似的——
“咳,親,別說這種自己貶低自己的喪氣話!我不愛聽。”
猩紅旗袍頓感驚訝,她完全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
“哦?不好意思,難道我有說錯嗎?這可是事實呀!”
老棍簫歌又搖了搖頭,仍然堅持自己憐愛的看法。
“切!什麽是事實?難道在人前循規蹈矩,
被堪稱楷模,人後卻紅杏出牆,沒少做見不得人不光彩的事那種所謂的正規女還事實嗎?依我說,那種女性的所謂模范標簽,簡直何其虛偽,還不如你們的三分之一呢?” 猩紅旗袍又咯咯咯地樂笑開了。
“不如三分之一?親,你也太會奉承了吧!這話你也敢亂說。”
“當然不是亂說,而且有這必要嗎?人啊,有些時候往往就是死守著光鮮的臉面活活受罪,實在受不了這種虛偽。”
“是你太超前了,我想沒人會讚同你這種觀點,關鍵在於沒人會像你這麽大度容人。”
“親,你用不著這麽誇我,現在人的思想觀念,我自認為還是轉變得很快的,不少人也都這麽看。”
“可你卻是第一個這樣寬慰我的。”
“是嗎?”
“嗯,這話還能說假,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歡說奉承的話,或者說不太會奉承人。”
這話好像不假,他不是還曾對她的冷若冰霜有過不悅嗎?她就算是想以此引起別人對她產生好奇,就她那實在不敢恭維的態度,還沒讓人產生好奇,早把人得罪和冷跑了,連他都差點兒跑了。
“這說明你不虛偽,是個直言快語的大美妞,我很喜歡你這種性格,一點都不裝腔作勢,我的眼睛還真沒看錯。”
猩紅旗袍這時突然把手伸出來主動放在了他的手上,他就緊緊握住那隻柔軟的白得跟蔥杆兒似的玉手。
“我很慶幸今晚能夠認識你,真好。”
“應該說彼此吧,我和你一樣也深感慶幸。”
“這麽說,看來咱倆還真有段注定的緣分。”
猩紅旗袍的美眸裡又開始有迷離的波光閃動起來,讓老棍簫歌一陣熱血上湧, 順勢把拉到懷裡,又緊緊摟抱著了。
她沒有拒絕,偎依在他的懷裡後,她又變成了個被他呵護或者說是在享受他呵護的小女生。雖然夜夜笙歌,在歌舞廳這種地方不乏承蒙恩寵,但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一直倍感孤獨,很渴望有個真正關心和容納她的男人這樣疼她,畢竟拋開她藍鳥的身份,她也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
“你會珍惜這緣分嗎?在這種地方,講緣分聽起來是多麽可笑,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她輕聲問他。
“在這種地方怎麽啦!難道除了尋歡作樂和逢場作戲,就不許有真情流露,荷花還偏長在汙泥裡才開得那麽清新脫俗呢。”老棍簫歌回答說。
“荷花之所以清新脫俗,是因為它出汙泥而不染,可我這樣的藍鳥要完整做到潔身自愛,那簡直就是笑話……你不介意?”猩紅旗袍認真地說。
“那你認為自己很糟嗎?”
“切!你想到哪兒去了,我也是有容忍底限和原則的人,比如到外面開房和過夜,就算客人給再多錢我也堅決不會去的。親,別把所有的藍鳥們都想得很糟,一個個見錢讓松褲腰帶就松褲腰帶,我們也有不少忍住誘惑,不為錢所動,清心寡欲的藍鳥,並非都見錢腿開。”
老棍簫歌微微一笑,心想果真如此嗎?寶貝兒你可別嚇我,我可不是來和你談情說愛的,我可是偏愛魚腥味的貓,沒聽說過這世上還有不愛腥的貓,等著瞧吧,我如何讓你心甘情願把腿叉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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