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饒舌,這個無病呻吟滿腦酸澀的蹩腳詩人——哼,還詩人,就你計家非塵浪子這醋壇子似的玩意,我咒你見鬼去吧。 還有那個該死的人渣——趙默笙!傣妹一定深愛過他——深愛過,這才是讓她變成現在這副失魂落魄樣的問題的關鍵。
讓趙默笙這個人渣也他M的給我見鬼去吧,最好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至於那個計家非塵浪子就算了,姑且放他一馬吧。
浪子蕭仁傑接著歎了口氣。
他驚異自己心裡何來如此大的肝火,都快把他燒焦成通紅的木炭火了。
傣妹刀亞媚也感到驚異。
當她正準備繼續啟口講述的時候,她挺起胸膛,並抬眼看向坐在對面的老鄉蕭大哥,猶如立杆見影,一眼看到他臉上其本人是如何也看不到的那面色凝重不斷變換的表情,便驚異地不由又頓口無言下來。
那不斷變換的表情讓她瞪目結舌,要有多荒誕便有多荒誕。
他一會兒充滿憐惜,一會兒又變得憤慨。
一會兒呢,他一下熱情高漲,激情澎湃,鼓舞得她也一陣熱血沸騰,可一會兒又變得像遭遇到重創和巨大的挫折似的萎靡不振,露出一副無可奈何花落去的蛤蟆表情,讓她原本落寞的心情潛移默化地緊隨其後,又再徒生幾分傷悲。
荒誕得那叫個又雪上加霜啊?!
可傣妹刀亞媚不是個像雞蛋一樣的笨蛋——這個完全不用懷疑,她當然不是噢!
她心如明鏡,一清二楚,他這臉上看似變換得荒誕不經的表情,全都和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非常緊密相連的關系。
或者乾脆直言不諱——現在已經用不著拐彎抹角了——這所有“荒誕的表情”全都因為她刀亞媚。
於是,傣妹刀亞媚便不由被他這“荒誕的表情”怔住的同時,也被深深吸引地在心間悄然感動著,溫暖著。
啊,天哪?!
啊,娘親呀?!
感動著,溫暖著——突然,電視劇裡經常出現的畫面突然出現了:傣妹刀亞媚的雙眼便忍不住地突然就變熱淚盈眶了……
她突然就這麽變熱淚盈眶了啊?!
浪子蕭仁傑這才恍如從隔世中醒來似的,猛地一下回過神來,同樣猶如立杆見影,看到眼前好端端的這張人面桃花的面孔,突然始料未及地淚眼婆娑起來,把他嚇得那叫個著實不輕——
著實不輕啊……他便頓感手足無措,真真兒的跟熱鍋上的螞蟻無疑,又是猴子似的急得抓頭撓腮,又是慌手慌腳笨拙地欠起身來,趕忙為她張羅著遞紙巾。
“啊?亞媚老鄉……”
他手像抽羊癲癇似的哆嗦著給她遞上一片潔白的紙巾。
“哦!亞媚老鄉……”
他接著哆嗦著手從裝紙巾的紙盒裡又慌忙抽出一片潔白的紙巾。
“別別別……別這樣嘛,亞媚老鄉……”
他手裡哆嗦著緊緊握住一片潔白的紙巾,無措得真的像隻熱鍋上的螞蟻。
“聽我說,聽我說……請聽我說,亞媚……老鄉……”
可他卻什麽也沒說,似乎想說的話突然間全變成了滿滿一鍋粥似的,便什麽也說不出口來。
“哎喲……哎喲,亞媚老鄉……”
看到她剛把擦過的紙巾順手丟進垃圾桶,他又貓著腰趕忙給她遞上一片。
“別哭,別哭……你別哭嘛!亞媚老鄉……”
他哆嗦著手又從裝紙巾的紙盒裡抽出一片紙巾來等著。
“別哭,你別哭嘛,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好說不是,亞媚老鄉……”
見她又順手把擦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他想都不想,木訥地又趕忙遞上一片。
“好了,好了,再難的事,不是還有我嗎?別哭了,亞媚老鄉……我幫你一起杠,我願意,我真的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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