傣妹刀亞媚接著換了個姿勢,讓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她屁股下面的木椅便跟著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浪子蕭仁傑繼續保持默然地等著。
她乾嗎著急借錢?
她究竟碰到了什麽樣的麻煩和不幸?
在電話裡她是那麽無助和焦急,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讓人感覺就像是天塌了一樣,她正好被壓在了下面,瘦弱無靠的雙肩雖然還在竭盡全力地咬牙硬扛著,可是她已經無路可尋,真的走投無路了。
身子坐安穩後,她屁股下面的木椅才沒有繼續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
浪子蕭仁傑仍然沒有出聲,關鍵在於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合適,隻好繼續等著。
而且,她看起來怎麽說也算是個堅強、樂觀和開朗的女生吧,並沒有像他在心裡為她所擔憂的那般脆弱,何況她想借的錢現在都已存到她的帳號上了,她的精神壓力應該放松和舒緩了下來,至於抑或完全不複存在他就不敢妄自菲薄了,那是不可能的事,這當然才合乎情理。
傣妹刀亞媚接著又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在勇氣感覺倍增後,她就再也毫不拘謹——終於開口充滿信賴地向剛結識的老鄉講述起她的遭遇和挫折來。
“蕭大哥,不瞞你說,事情發生在一個月前,亞媚被一個可恨的披著人皮的人渣騙得很慘。這事千真萬確,亞媚之所以決定向蕭大哥和盤托出地說出來,亞媚既是找個人訴訴苦,也是完全相信蕭大哥除了會義憤填膺的同情亞媚外,還相信蕭大哥是定然不會笑話亞媚的。”
“亞媚老鄉,這一點你完全可以相信你的眼睛,我一定不會讓你的信任感到失望。”浪子蕭仁傑插話向她保證道。
“嗯,”傣妹刀亞媚立即點頭說,“這個亞媚絲毫都不會懷疑,因為我從沒見過有蕭大哥如此坦誠的朋友。”
浪子蕭仁傑對她微微一笑,說:“請繼續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大哥你不知道,千真萬確,這一切都是趙默笙這個披著人皮的可恨人渣,是他把我害得走投無路的……還好,多虧亞媚萬幸,能在這火燒眉毛的節骨眼上,讓亞媚認識像蕭大哥如此好心的老鄉,並幫了亞媚這麽大的忙,否則亞媚恐怕就真的走投無路了。”
“亞媚老鄉,恕我多嘴直言問一句,你說的這個趙默笙是誰?”
傣妹刀亞媚不由突然繃緊身體,緊閉起雙唇,仿佛她的心被一把無形但又鋒利無比的剖魚刀給輕輕劃割了一下。
她乾嗎這麽緊張?趙默笙是她的朋友還是她一個月前的戀人?浪子蕭仁傑有點八卦的心想。
她就這樣僵硬地愣了一會,隨即緩衝似的低垂下眼睛,才慢吞吞地回答浪子蕭仁傑。
“趙默笙是我之前的男朋友……現在是我恨之入骨再也不想見到的人渣。”
浪子蕭仁傑一愣:“啊?”還果真被他猜中,趙默笙的確是她一個月前的男友。
那麽,她和趙默笙那個她口中的人渣,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怎麽被那人渣騙得很慘?
這樣如此好奇,似乎真的很八卦,但浪子蕭仁傑還是忍不住一下充滿了好奇。
“說來都怨自己,他就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人渣,”傣妹刀亞媚聲音很低地接著說,“我當時真是太傻了,竟然就那麽聽信了他居心叵測的哄騙。傻得實在是有眼無珠!”
她的聲音真的實在太小,浪子蕭仁傑隻好把頭往前湊了湊。
他人現在看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八卦。
可他卻愈發感到好奇起來,怎麽忍也忍不住了。
她那麽個漂亮美眉,心地又那麽單純,連他浪子蕭仁傑都不由對她像充滿磁性地心生憐香惜玉,那個狗屁玩意的趙默笙想來的確是個貨真價實的人渣,竟然把她騙得很慘。
嗯……怎麽個慘法,到底有多慘?
因為她剛剛說了都讓她走投無路了,這是浪子蕭仁傑現在最為關心的問題。
他還真的突然變得很八卦,但他並不打算為此臉紅,因為他對她真的不由心生憐香惜玉。
熱血上湧,他的心海突然莫名地刮起了一陣風和浪:他想呵護她,給予她保護。
他想呵護她,給予她保護——這正是此刻從他內心深處發出的聲音。他慶幸自己傾聽到了。
“不——亞媚老鄉, 這不怨你!這怎麽能怨你呢!”浪子蕭仁傑趕忙安慰她說。
“不怨我?”
傣妹刀亞媚就抬起低垂著的眼睛,不敢相信地定睛望著浪子蕭仁傑。
上湧的熱血變成了沸騰和澎湃,浪子蕭仁傑當然是果斷而用力地點頭:“對,你沒聽錯,就不怨你。”
“怨那個人渣?”
“嗯,就怨那個人渣。”
“不是我傻?”
“當然不是,誰他M說你傻,我反手抽他一大耳光,讓他雙眼冒金星。”
傣妹刀亞媚就雙眼一下睜大。
“也不是我有眼無珠?”
浪子蕭仁傑自然是很憐香惜玉地搖頭。
“誰他M說你有眼無珠,誰他M的自己就先長了雙玻璃珠子。”
傣妹刀亞媚睜大著的雙眼就一下變得溜圓發亮。
“真的嗎?”
“還什麽真的嗎?瞧這雙柳葉眉下的迷人眼睛,要真是有眼無珠,能這麽閃閃發光嗎?”
傣妹刀亞媚噗哧一笑——她根本來不及忍便就這麽花兒綻放似的一下笑出聲來。
“蕭大哥是在安慰亞媚還是在同情亞媚?”
浪子蕭仁傑就一本正經的樣子,先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都是,都不是。”他一臉嚴肅認真地回答傣妹刀亞媚說。
“啊?哪有你這樣安慰和同情人的呀!”
浪子蕭仁傑灑脫地兩手一攤。
“應該沒有。”他坦誠地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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