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芳芳這次停頓下來後,不知為什麽,卻遲遲沒有立即接著講述。燜騷男楊偉說不上很驚訝,隻微微感到有些錯愕,便默然和安靜地耐心等著,他現在一點也不擔心,完全相信她會把唐小嫚的故事向他講述出來。 燜騷男楊偉又等了一會,羅芳芳有些奇怪,她就像突然忘記了這事一樣,仍然還是沒有接著繼續講述。
他於是眨眨眼,做思考狀。
“怎麽停下來就不講了?休息夠了沒有?請接著繼續講吧……我很感興趣,想聽你講完它。”他頓了一下後不由低聲問道。
“楊偉,你就這麽喜歡打聽別人的私事嗎?”羅芳芳接口問他,語氣裡的指責和尖銳讓他有些吃驚。
燜騷男楊偉大惑不解,她怎麽回事?他可沒惹她什麽的,女人還真是奇怪。
他再次眨眨眼,做思考狀。
“你沒事吧?怎麽啦?”他笑著大膽問道。
“沒事。”羅芳芳淡淡地回答他說。
黑暗中內心戰戰兢兢的唐小嫚生氣了,眼睛一下眯成一條縫。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到底怎麽會這般敏感多事,一聽到他們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話,她就不由莫名火起,怎麽也按忍不住……真煩!
“沒事就請繼續講吧。”燜騷男楊偉催促她道。
羅芳芳愣了一下,360度似的歎了口氣,然後往後靠了靠身子,半天才失神地、輕輕地開口接著講述道:
“小嫚是真不幸和可憐……我們都認為她們家會愈來愈生活得很好,愈來愈更幸福,因為我姨父姨母不只下得狠心能吃苦耐勞,而且人也很能乾,外鄉務工的農村人能全家都住到K城一起生活,還讓小嫚姐弟倆在城裡上學讀書,哪不是光嘴上說說那麽簡單,我的姨父姨母真了不起,讓我們都挺佩服喔!”
“小嫚和弟弟在我姨父姨母的庇護下,每天過得幸福美滿和無憂無慮,快快樂樂地就像泡在蜜罐子裡一樣,讓我有時想起來都難免有些羨慕嫉妒恨……”羅芳芳說到這兒輕咳了聲,還意猶未盡和自嘲地笑了一下,但她並沒有停頓下來,又立即接著繼續講述——
“……嗯,小嫚,你過得美美的那些年,姐對你有那種心思你可別介意和誤會哦!小嫚和弟弟因為有這麽好的父母,就比一般同齡的孩子懂事,也很爭氣,讀書完全不用大人監督,姐弟倆都非常刻苦用心,學習成績一直都是班裡的前三名,很優秀的……就這樣,小嫚順利讀完了小學,初中,去年九月份上了高中,而小嫚的弟弟也讀到了初中二年級。她們姐弟倆從小的理想和目標就是一定要考上重點大學,一是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二是為自己的將來即便出不了人頭地,也能有個更好一點的未來……”講到這兒,羅芳芳突然忍不住頓感遺憾地歎了口氣,又出現了短暫的默然。
燜騷男楊偉側耳傾聽,陷入到羅芳芳的講述裡已愈感好奇,想一探到底,他偏著頭,在黑暗中想了想,問:“那現在發生了什麽變故呢?”
“嗯!”羅芳芳皺著眉,搖著頭狠命地清了下喉嚨,像是她的喉嚨裡有隻老鼠似的,“現在發生了什麽變故?很不幸的巨大變故,對小嫚她們一家四口來說,感覺就像天塌了下來……”
聽到他一針見血問表姐羅芳芳那現在發生了什麽變故時,唐小嫚渾身囉嗦了一下,心裡就如同被重創和痛擊了似的倍受煎熬,眼中又忍不住湧出了茫然無助的淚水。
表姐羅芳芳說得對極了,
她只要一回到家,真的感覺天已塌了下來,有如一塊沉沉的石頭重重壓在她的心上,令她說不出來地堵得慌……而且不只她有這種感覺,她們全家每個人都是這種感覺。 燜騷男楊偉抬頭仰望黑暗,仿佛欲穿透眼前深不見邊的黑暗去為不幸的唐小嫚一家祈福轉運,誰料這黑暗就像懸崖峭壁一樣靜止不動地堵在眼前。
嘈雜不休的音樂聲依然在敲震著仨人的耳膜……
“哦——啊?!”燜騷男楊偉對此不免感到有幾分自責和難為情的說,“對不起,實在抱歉……可我必須打聽清楚情況,這樣我才知道如何盡點棉薄之力幫到小嫚。”
他這話既是對羅芳芳說的,同時也是對唐小嫚說的。
羅芳芳不由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她也記不清是第幾次聽他一再強調他想幫幫表妹唐小嫚這樣的話了,看來他真不是在裝逼開玩笑,誘惑和哄騙一下像表妹唐小嫚這樣涉世未深的純情少女,也沒暗藏任何不良居心,達到他真正貪色的目的,原來是她誤會和多疑他了,才不由讓她感到很驚訝,有點不敢相信在這樣的地方還能碰上他這麽菩薩心腸的男人。
唐小嫚同樣也感到驚訝,驚訝之後便是感動,而且對他說的話就像聽取某個即將離世的垂死之人的臨終遺言,完全相信,絲亳都不置疑。
“楊偉,”羅芳芳脫口問,“你是說,你是為了幫小嫚才把她拉出隊列的,真是這樣嗎?”
燜騷男楊偉苦笑著回答她:“沒錯……這話我好像都解釋過了,還真懷疑我另有所圖呀?”
“那可說不準,”羅芳芳笑著反唇相譏道,“你見過不吃腥的貓嗎?尤其是一個經常往這兒鑽的浪蕩家夥。”
“我有那麽壞嗎?簡直越說越離譜了,分明是你和小嫚沒把事情弄清楚就先誤會我嘛!”燜騷男楊偉委屈似的說。
“真沒別的意圖?”羅芳芳想再次確定一下。
“哎,你讓我好無語啊!”燜騷男楊偉歎了口氣說。
羅芳芳才不管他怎樣哀聲歎氣,反正他歎氣也是假裝的,她自顧自地接著又問:“想幫幫小嫚可是真心話?這個要如實回答的,不許有詐,也不許摻雜水份,小嫚容易相信,想騙我可沒門,我心裡透亮著呢!”
燜騷男楊偉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誰能騙過你啊!”他收住笑後對羅芳芳說道,“當局者迷,你又是旁觀者清,防備心又這樣強,心裡自然就愈發透亮了,騙你不是剛好讓你逮個正著。”
“別花言巧,看得出來你這人能說會道……”羅芳芳拖長聲調說,“趕快老實回答,想幫幫小嫚可是真心話?”
“沒錯,我肯定是真心話,這個你和小嫚沒必要再懷疑了,可以完全相信我。”燜騷男楊偉說,他就差拍著胸脯對她發誓了。
羅芳芳滿意地點點頭:“你這麽信誓旦旦……好吧,姑且就相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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