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找到那個姓王的背景麽?”
一間昏暗的房間裡,眼眶周圍隱隱泛著黑色,一頭原本即使是蒼茫白發,也能讓人感受到神采奕奕的陳金城,此時卻是一臉憔悴之色的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對面的上唇胡男人出聲道。
盡管他手裡最大的暴力底牌,就是在rb黑社會可以合法化的新月組,但是這也不代表他沒有別的武裝力量了。
除了他手裡用於保護自己的武裝力量外,台灣的三合會,意大利的黑手黨,美國的k字頭,他都是認識了很多人物的。
其中一些人物也是有很多在弱小的時候,被他出錢出力的幫襯過一把的。
至於扶持什麽的,他卻是絕不敢伸出那個手的。也因為他如此知進退,倒也和很多幫派留了很多人情。
況且這次王道的發言也是得罪了很多人,因此也不乏一些其他地區的“賭王”們來聯絡他這個唯一在香港的新加坡賭王,探知王道的底細。
而他在收獲了一份份人情之後,也順勢把他的關系網絡蔓延到世界各地了。而那些各個地區的賭王們都可以說是地頭蛇了,因此在這份關系網下,這五天裡還沒有對方一點消息出處,對於他來說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老板,很抱歉,那個姓王的賭術就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雖然我們查到了對方原本的身份,可是……”
陳金城精神一振,委實沒有想到自己手下竟然會給自己帶來好消息,只要知道對方背景就行,至於賭術.......到時候自己知道了對方的背景,還怕找不出破綻,拿捏不了對方麽?
因此他也沒有理會自己下屬臉上的遲疑,有點迫不及待道:“有什麽就快說,他到底是什麽底細!?”
上唇胡男人看著自己老大一臉急切,毫無往日穩重的樣子,看著對方那蒼老很多的面容心中也是不由一酸。
盡管有點兒遲疑,他還是緩緩看著自己老大開口了:“根據這幾天的消息,對方在rb意大利以及美國和台灣都是沒有一點消息,盡管可能還有遺漏,不過我還是大膽假設對方很有可能不是外籍華民,所以我就把調查的重點放在了香港……”
他看了一眼臉上有點急迫的陳金城,喉嚨咽了口口水後,繼續道:“手下的人在拿照片詢問賭場的時候,剛巧有見過這人的賭徒小弟……”
“那個人外號是烏鴉,真名是黃斌,以前是跟著陳小刀混的,不過最近他把自己的大嫂搶了,來了個金屋藏嬌……”
“原來如此麽……有野心和貪欲的人啊……”陳金城看了一眼自己手下臉上的神色,皺眉道,“阿南,是不是你還有什麽沒說的?”
“是的,陳先生……”
上唇胡男人神色奇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大,聲音忽然低沉下來道:“根據我們小弟的探查,那位烏鴉在五天之前,也就是戰勝賭神之前就是一個爛賭鬼,賭術奇爛無比。他跟著的老大,除了長的英俊點,女朋友漂亮點外,也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整天夢想靠賭發財的小混混了……”
陳金城沒有打斷自己手下的話,聽到這裡他也真是有點好奇了,畢竟自古以來“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一個人有了不同尋常的本事,那個人還會再乖乖的當一個普通人呢?
反正陳金城是不相信有人苦練一門絕技,就是為了當一個普通人的——就算是有這種人,那也是歷經繁華,看破紅塵之人。
像是那個不知是姓王還是姓黃的年輕人,就憑借對方是年輕人,也是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的。
不是年輕人不穩重低調,而是在那個年齡段就該做那個年齡段的事情,就是一些先天早熟的家夥,也是在內心裡充滿了爭強好勝的念頭的。
這是由身體的各種激素與荷爾蒙決定的,最強的才有資格享受最美的生活與配偶。
“可是就在戰勝賭神的那一天白天,幾個小時之前,那個烏鴉忽然在十幾家賭場裡攥取了巨額財富。隨後他先是把自己老大的女人搶了,給那個叫阿珍的女人買了一套豪宅,接著又馬不停蹄,早有目標的拿著剩下的錢,去我的房子裡,贏了賭神……”
說道這裡,想著自己從小弟哪裡得來的資料裡,關於對方以前的舊照——頹廢衰敗,一臉衰相,骨瘦如柴的身材。
以及現在——臉上生氣勃勃,雙眼精光四射,身材健壯的樣子,聯想到他神秘消失的兩個手下,和情報裡那些賭場秘密跟蹤對方而神秘消失的手下……
此時即使明知道自己的話對方聽不到,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起來……
“看來對方是有仇家啊,所以才會把賭術隱藏的這麽深……”
對面陳金城可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心理活動,他沉吟一會兒,腦海裡慢慢上搜尋著這一天或去世或患上絕症的賭術名家,黑幫老大。
“美國的黑槍billy,韓國的神之手金三手,澳洲的千王anthony……”
腦海裡一個個人名翻湧,再緩緩排除,漸漸的,陳金城的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這麽空想根本就沒有什麽意義。畢竟在他腦海裡的這些人,哪一個又會輕易把自己做的事情給說出去呢?
這又不是什麽好事,難道還出書立做麽?
當然,其實這也是陳金城孤陋寡聞了,要知道就在他同年,也就是81年的時候,在他在這裡沉思對付王道的時候,一個變態的矮子食人者正在磨刀霍霍的準備吃人之中。
而且在吃人後,這位矮子食人者不僅沒有被判刑,回到rb在八年之後還會光明正大的出書了……
若是陳金城的身體還能活到那個時候,只怕到時候也會說一聲活久見了。
想了一會兒不得要領的陳金城抬起頭,準備問問自己手下的意見,誰知道一抬頭,就看見臉上還有點神經兮兮的上唇胡男人不知在想什麽的發呆。
“阿南,你怎麽了?”陳金城皺眉道。
“啊!陳,陳先生!”被陳金城聲音嚇一跳的上唇胡男人回過神來,看著自己的老大,嘴裡有點啃啃哧哧的道,“陳先生,我們能不招惹那個人嗎?”
盡管有點結結絆絆, 可是也總算把自己心中話說出來的上唇胡男人,一張往日深沉的臉上,此時充滿期待的看著自己的老大。
“給我個理由。”陳金城沒有勃然大怒,只是神色平靜的道。
看著自己老大神色平靜的樣子,也知道自己此次話一出口之後,就會在對方內心大失分數的他其實在話沒出口之前,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了。
不過相對於陳金城的失望,在他對比了心中的揣測之後,還是堅持把這句話說了出來。並且他已經打定主意,到時候如果陳金城還要一意孤行,他也不奉陪了。
畢竟已經身家富裕,賺的錢夠自己幾輩子花的他,在年齡越長越大,心機越來越重,為人越來越圓滑的他,也早沒有年輕時候的狠厲了。
陳金城看著自己的手下從口袋裡小心翼翼拿出來的照片,有點不在意的伸手接過,一邊還在心中思量是不是該換人的他隨意瞄了一眼照片。
“這不就是那個姓王或者姓黃的照片麽?這又是什麽意思?”他看著手中照片裡乾枯瘦小的人像,有點疑惑的問道。
盡管照片上的人和對方的樣子算是天差地別,只能從五官中隱隱看出一點往日的影子。不過他也沒有過多在意,畢竟如果按照自己的猜測,對方是躲避仇家的話,那扮相頹廢一點卻也是很正常的。
看著自己老大沒有在意的樣子,上唇胡男人咽了口唾沫,嗓音有點顫抖道:“那就是對方在去的第一家賭場監控裡的照片,也是和賭神賭博的那一場當天的事情……”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