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一個小插曲罷了,也許王道走在大街上,時不時就會化身為送財童子了。
把那個女孩送回家,看著對方和一家老小匆忙搬家的樣子,王道稍稍停留,在對方的千恩萬謝的匆匆消失在街道盡頭後,汽車才發動了起來。
……
rb大阪,一處奢華光鮮的賭場中,一間和外面裝修截然不同,可以說的上是素雅乾淨的房間裡,一位穿著傳統和服,一臉文弱之氣的中年男人正在安靜的熱具、置茶。
置茶的手指修長白皙,和手中的棕色茶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很快,在行雲流水般的衝泡與倒茶之中,修長手指的主人緩緩把茶盤托著送給了對面的客人,用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對面那位客人的風格卻是和這間房間可說是格格不入了,一頭剃成板寸的頭髮,右側面頰上紋了個黑虎的紋身,在一身西裝的襯托下,越發凸顯出了久經打熬,雄壯逼人的身材。
就算是再找死的熊孩子在這人面前,只怕也會瞬間變成鵪鶉一般。
不過和外邊的粗豪不同,男人在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水後,右手食中兩指並攏,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在把手中小碗茶杯端到鼻端微微一嗅之後,才緩緩含了一口清澈明黃的茶湯,微微闔目的品味起來。
“如何,我的這杯玉露?”文弱男人稍待了一會兒後,在面紋黑虎的男人睜開眼睛之後,緩緩詢問道。
聲音和他的外表一般,也是溫文爾雅,似是飽讀詩書的哲人,文學大家一般。
“茶湯清澈,味道甘甜柔和中微帶澀味,令人回味。”黑虎男人面色沉靜,看著手中的清澈的茶湯點評道。
“噗哈哈哈!”文弱男人看著對面一本正經點評的黑虎男人,忽然控制不住一般的大笑起來,在笑聲中,他甚至不顧形象的仰臥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的笑起來。
黑虎男人看著忽然放聲大笑的文弱男人,臉色不由一黑了起來。
“葉月。”
“噗,噗哈哈,抱,抱歉歉……”本想控制住自己笑聲的葉月看著黑虎男人的黑臉,忽然又有點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葉月!”黑虎男人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文弱男人,臉上暴起了一條讓人望而生畏的青筋。
“對不起,請原諒我!”剛剛還在毫無形象大笑的文弱男人忽然一個鞠躬下跪,大禮道歉道。
“額……”黑虎男人看著對自己大禮道歉的男人,面色稍稍緩和的他一抬手,正想說“沒關系”的時候,下一刻還額頭觸地道歉的男人忽然微微抬起頭,說出一句讓他青筋爆閃的話來。
“後藤,我剛剛口誤了……這個不是玉露,另外你的這句評論是不是網上抄的?”
“! ”
後藤忽然有種感覺,如果他此時手邊有把肋差的話,他可能會一刀替這個正跪在地上,用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新月組當家,葉月的腹部,替對方給剖腹自殺了。
“你踏馬是不是神經病啊!?我們很熟麽?我們明明才剛剛結盟好吧!?”後藤心語。
似乎是知道對面的後藤想要拔刀捅死自己了,原本剛剛還放浪形骸,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後藤的葉月,忽然坐起身來,氣質猛然一收的繼續緩緩泡起了茶來。
若不是後藤還能看到對方剛剛在放浪形骸,四處打滾中褶皺起來的衣服,怕是他也會懷疑自己剛剛是自己的幻想了。
“後藤,我們不要玩笑了,來談正事吧。”葉月一臉平靜的看著後藤,聲音和緩認真道。
“……”後藤眼角一跳,心中如同一萬匹野馬蹦過。
踏馬剛剛到底是誰在哪裡大笑的啊!你是神經病吧?神經病吧?病吧?
“今天從香港傳來的消息你知道了麽?”葉月一邊把自己手中新衝入茶水的茶碗遞給後藤,一邊道。
聽到葉月正經的問話,黑虎會的老大後藤眼眉一挑,先是接過對方的茶碗,也不講究什麽品茶了,直接牛飲一般的一飲而盡,沉聲道:“知道了,不知新月組的當家有什麽想法?不妨直說,我們兩家既然聯盟,一切都可以慢慢商量了。”
“陳金城讓我新月組幫他殺一個人,據說是贏過了賭神的一位姓王的賭術高手。”葉月看著後藤認真傾聽的樣子,繼續道,“不知道黑虎會長您有什麽看法?”
“陳金城連累我黑虎會的一員大將剖腹自殺,真是該殺!”後藤一提到陳金城,雙目中就似是醞釀了一團驚人的殺氣,半張臉上的黑虎紋身都似是在咆哮一般,威勢驚人。
常人如果看到他這個樣子,怕是瞬間腿都軟了。
也不怪他反應驚人。
畢竟對方不僅是把自己會中的賭術大將給逼的自殺,連這間原本是屬於他們的賭場也給新月組贏走了,他對於陳金城又怎麽可能沒有殺心?
不過在他對面盤坐的葉月,卻是依然神色平淡的緩緩品味著自己手中的茶湯,似是沒有看到對方的驚人殺氣一般。
後藤倒也是沒有疑惑,畢竟對方在外表就算再多像一個文弱文人,但是只看對方新月組的當家身份,就知道對方的不凡了。
“不過既然我們已經結盟……”後藤緩緩平複下心中的殺心,看著神色淡淡的葉月,沉聲道,“我是不會讓會中之人用武力解決對方的,既然是賭術,我們也只會在賭局上解決對方!”
“陳金城我們新月組的人也不會在意,畢竟是銀貨兩清的事情,我們卻是和他沒有什麽香火情分的。”葉月看著後藤微笑道。
“哦?”後藤微微詫異的看著葉月,倒也沒有出聲詢問,他知道對方應該還有後續的。
果然,葉月很快繼續開口了,“不過我們新月組既然把他請來,自然不能讓人隨意殺了他,否則如果以後還有這種事情, 我們新月組的賭場可就有麻煩了。”
新月用抱歉的神色看著後藤,繼續道:“所以很抱歉,不過我們新月組承諾,只要貴方能在賭桌上贏了陳金城,那要殺要剮我們新月組是絕對不會乾預的!”
後藤微眯眼睛的看著對方,依然沒有出聲詢問的意思。
也許他外表粗豪,不過就和眾多內秀的人一般,他卻也是一個外粗內秀的人,否則只是憑借勇猛,他也是很難坐穩黑虎會長之位的。
“因此,為了表示對於盟友的歉意……”葉月看著神色依然平靜的後藤,緩緩道,“我們新月組,是絕不會出動殺了那位王先生的。”
“那我就代上彬謝謝新月當家了。”後藤露出個笑容,端起手中被對方填滿的茶碗,一飲而盡道,“我就以茶代酒謝謝新月當家了!”
葉月也隨之舉起手中的茶碗,和對方同樣的一飲而盡,隨後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
賭術高算什麽?自己這些人還不是要這些人死就死?
世界賭壇裡,最強的永遠不是賭術高手,而是他們這些操控開辦賭場的人物啊!
“啊!忘記告訴後藤先生了,其實我們剛剛喝的一直是玉露茶的……”
正在大笑的葉月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忽然停下大笑,看著對面揚首做嘯天狀大笑的後藤,用一種抱歉的語氣說道。
隨著葉月這句話音一落,原本還在哈哈大笑做豪邁狀的後藤當即一個愣神,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這個王八蛋是想要開戰吧?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