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發在聽到王道是在國外留學後,他就不敢再以看待九叔弟子的目光看向王道了,這些人物對於他這個憋在小鎮子裡的土財主來說,那真是有點自慚形穢的人物。
士農工商,幾千年的影響不是那麽好消除的。
若是遇到一個窮酸書生,他自然毫不在意,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在這個龍蛇起陸的年代裡,大部分能坐上高位的,哪一個又不是有著出國留學的經歷?
因此,原本就被王道耀眼外表吸引的他,在知道王道的經歷後,卻是忽然在心中動念了。
至於旁邊的文才,在看到對方的西瓜頭,一臉衰相後,他還沒有眼瞎,自然是直接忽略了……
不過文才倒也沒有介意被冷落的事情,他此時倒也是有著自己的事情,在王道和任發交流的時候,文才好奇的看著桌子上的各式餐具,尋思著怎麽用。
“了不起,了不起!”任發在聽完王道的話後,一臉讚歎的看著王道,“能從一無所有的人,一步步走到出國留學的這一步,朋友被害,放棄富貴榮華的機會去學道,了不起,了不起啊!”
此時在聽到王道的話後,任發更是心中大動起來,有情有義,還沒有父母門庭的障礙,這真是天賜良機啊!
若對方不是一個窮小子,他還真沒有一定的把握來促成此事。
“咳咳……”九叔看著任發看著王道越來越溫和的眼神,趕忙咳嗽兩聲,示意自己等人還在呢。
“你看我,九叔來了還沒有上飲品呢。”任發看著咳嗽的九叔,頓時醒悟過來,趕忙笑著道。
“對了,聽說令千金從省城回來了,怎麽沒有請她一起來?”
九叔接過侍者分發的餐冊,在看到上面全是洋文後,不動神色的又把餐冊合攏起來,找一個話題拖延道。
“這丫頭剛學會了化妝,一回來後就到處教人去了,等下就應該過來了……啊!”
話說道一半,任發在看到坐滿人的四人餐桌後,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立時朝著一直關注餐廳的侍者招手道:“換一個大一點的桌子。”
九叔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有點尷尬,畢竟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拖家帶口的混飯吃一般。
雖然對於一般人來說,想要在會餐中途換一個餐桌是比較麻煩的事情,但是對於小鎮土豪任老爺來說……餐廳經理立刻幫助眾人換了一個位子,把眾人引領到六人也綽綽有余的圓桌邊上。
眾人剛剛坐下,任老爺準備說什麽的時候,一道嬌嫩的女聲就傳了過來:“爸爸,你怎麽換位子了?”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粉色洋裝,頭戴小圓帽,梳著一個麻花辮的漂亮少女有點疑惑的走了過來。
在聽到任發說有女兒過來的時候,就腹誹對方女兒很醜的文才一見之下,頓時兩眼放光的不自覺站了起來,雙目發亮的盯著對方開胸洋裝的深深溝壑看了起來。
“這位是九叔。”任發在女兒走到身邊後,介紹道,“這兩位是九叔的徒弟,一位叫王道,一位是……”
說道這裡,任發忽然有點卡殼了,因為他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沒有問過這個西瓜頭的名字。
不過任發的女兒任婷婷也沒有在意,在禮貌的稱呼了一聲九叔,順著父親的示意看過去的她,就有點傻愣愣的看著對她點頭示意的王道了。
氣氛頓時陷入了一片尷尬中,文才傻愣愣的看著任婷婷,任婷婷則是愣愣的看著王道,若是不管的話,看這個勢頭,沒有一時半會是醒不了了。
“咳咳!”
九叔和任老爺不約而同的咳嗽了幾聲。
被驚醒的兩人都是有點尷尬的落座,安靜的待在了位子上了。
只是任婷婷時不時的悄悄看一眼王道,文才時不時偷偷看一眼任婷婷罷了,當然,其實文才還一直想找機會,看看能不能介紹一下自己呢。
畢竟想要追求女孩,再怎麽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報上吧?
“來來來,大家先點飲品。”看著眾人都落座後,任老爺趕忙道,順帶著把剛剛不知道文才名字的尷尬與自己女兒的花癡也糊弄了過去。
此時他心裡也是有點無奈,原本對於自己女兒的姿色他還有點信心,但是剛剛自己女兒發花癡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減少女兒在王道心裡的印象分了。
原來此時的任老爺,在看到王道後,確是有點想要給他女兒找一個依靠了。
這也不能怨他著急,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早早為自己的女兒找一個良配,讓女兒後半生有一個依靠就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而王道相貌人品與能力俱佳, 在這個小鎮是再沒有更為出眾的人選了。
“九叔,這裡的咖啡是外國人常常喝的,味道別具一格,還可以提神醒腦呢,你可以嘗嘗。”任老爺沒有先點,而是頗為熱情的向九叔推介道。
“既然是任老爺推介,那我就嘗嘗吧。”九叔頷首道。
隨後九叔看著任婷婷,感歎道:“婷婷不知不覺已經這麽大了啊。”
“是啊,真是好大啊……”
在任婷婷旁邊坐著的文才也是感慨道,只是他的目光卻是釘在了任婷婷那脹鼓鼓的胸脯上了。
“你……”看著文才的目光,任婷婷有點厭惡的給了文才一個白眼。
“我就算了,給我一杯紅茶吧。”王道放下手中的餐冊,微笑道。
“我……我也來一杯紅茶。”任婷婷臉上一紅,也點了和王道一樣的飲品。
文才有點糾結的在腦袋裡想了想是品嘗外國茶重要,還是跟任婷婷點一樣的東西重要。在腦海裡想了想,掙扎了幾下後,還是下定了決心:“我要咖啡。”
畢竟看對方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師弟的樣子,他也明白自己想要追求上任婷婷是不太可能了,既然如此,自然還是品嘗外國茶重要了。
當然,盡管明白這一點,卻是一點也不妨礙他欣賞對方身材的目光,直到被九叔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腳,才老實起來。
“九叔,關於先父起棺遷葬的事情,不知道你擇了吉日沒有?”在各人都報了飲品後,任老爺看著九叔,詢問道。
盡管很中意王道,但是最終任家的風水之事卻是更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