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勝觀峰。 嵩山派大殿內。
左冷禪單手支頜,高高盤坐在大殿主位上,不知在想些什麽。陽光透過大殿形成的光斑投射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看起來淵深難測。
“報!!”
殿外突然傳出了一道尖銳激動的聲音,打斷了左冷禪的思緒。
“進來吧。”
左冷禪微蹙的眉頭,漸漸撫平,聲音平穩安定的道。
“是。”
門外弟子急躁驚喜的心情也被這讓人安穩的聲音撫平,聲音穩定的回答後才敢推開大殿的門戶。
“師傅,我們嵩山派在魔教的探子今日獲悉了任我行練功走火入魔,一路格殺教中人員無數,被魔教已經囚禁起來了。再過一會兒,魔教就該通傳天下了。”
先是恭敬的行禮,等到左冷禪擺手示意之後才站起身子。雖然他的心情已經被自己向來奉若天神的掌門撫平,聲音卻還是免不了有點微微顫抖。
左冷禪聽到這個消息,本是冷硬的臉色也是變化不定起來,同時對當日任我行為何忽然退去的原因有了了然。心中的猜測也是被這消息給證實了。卻也一時複雜難言起來。
就像我還沒使力,你怎麽就倒下了的感覺。不過左冷禪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氣。原來聽自己師傅前輩說起‘吸星大法’的厲害,雖然也還是足夠重視了,但是等到自己親自面對的時候還是大吃了一驚。‘吸星大法’的厲害只有親自面對了的人才知道,
“恩,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雖然心裡松了口氣,不過面上卻是沒有顯露出來,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面色依然淡然。
“是,師傅。”
底下弟子先是後退幾步,準備轉頭走的時候,又有點猶疑的抬頭看著左冷禪道:“師傅,幾位師叔已經去往其他幾派了,需不需要召回?”
左冷禪稍稍沉吟,隨即道:“不用了,就讓他們按照原計劃行事吧。”低頭看見底下心腹弟子有點疑惑的臉,想了想還是稍稍為這弟子釋疑,順帶也是理一理自己的思緒。
“此次不管任我行攻不攻打我五嶽劍派,卻是還需要把其它四派來我嵩山的。本來一是商量魔教攻打之事,規定行動章程,卻沒想到任我行自己出了問題。不過魔教還是不得不防,誰知道這魔教是不是會突然襲擊,卻是還是需要召集各派掌門的。不過對我嵩山派最重要的事卻是不是這兒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本來的第二件事情了。”
說道這裡,左冷禪稍稍停頓了下,看了眼認真聽著自己的弟子,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原本的第二件事,就是確定我嵩山派的地位與我左冷禪的盟主之位罷了。本來有任我行這個大敵在前,這一點問題毫無阻礙,看來現在卻是要生一點波瀾了……”
“師傅嵩陽神功無敵,五嶽圍攻魔教之時,只有師傅才能擋的上任我行,其他幾派卻是一觸即潰,如何可以與師傅相比較?!”
底下弟子卻是有點憤憤不平起來,繼續道:“若不是師傅擋住了任我行,其他幾派的還不一定有繼幾人可以回來的,想不到他們卻如此不知恩圖報,狼心狗肺!”
台上左冷禪暗地裡皺了皺眉,卻是沒有說什麽。對弟子擺了擺手,示意退下。他有點出神的看著自己弟子的背影,自從江湖上傳出自己和任我行打平之後,嵩山弟子士氣大振,本就對自己尊敬的弟子們更是對自己加了幾分崇拜。左冷禪雖然樂見此事,不過只要想到自己還是對‘吸星大法’毫無辦法,
這些弟子對自己的一份份崇敬就會轉化成一份份的壓力積壓在左冷禪的心裡。 猛然的,左冷禪長身而起,轉入到後堂嵩山派歷代掌門的所在書房裡,拍動機關,進入到了隨著機關啟動而開啟的密室中。
點燃了油燈,密室中,除了一張桌子和文房四寶以及周圍書架上密集擺放的書籍外,別無他物。左冷禪到的密室,大手微動,挑了幾本自己需要的書籍,放到桌上,準備細細參悟起來。
這件密室還是左冷禪自本代修建起來的,也是因為左冷禪修善秘籍的時候,有感於自己門派武功散失的厲害,下令修建的密室。
左冷禪在桌邊,翻開了自家門派代代相傳的‘嵩陽神功’,不知第幾遍的翻閱借鑒起來,眉頭微皺,神色猶豫不定起來。
“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我近幾日思來想去,也只有兩個法子……”
“第一是比任我行的內力高深,讓他吸之不動,可是說著容易,要內力比本就絕頂的任我行還高,何其困難?”
左冷禪想到這裡,終是下定決心,把自家原本視若性命的‘嵩陽神功’放置到了一邊,拿起了邊上其它的幾冊江湖上會修出極端內力來的秘籍。
“我嵩山派的‘嵩陽神功’雖然佔了個陽字,卻是修的是醇陽之氣,雖是大方之道,溫和宜人,卻是失之霸道強悍了。‘吸星大法’的吸力霸道絕倫,卻也因此倒是可以把內力修成極端形態,或純陽霸烈的內力,或極端陰寒的內力,再或許內力中含帶有毒性,這樣以後當再會吸星大法的人再次運使,卻是會好好讓他大吃一驚!”
“且這門內力轉換形態的法門若是創成,卻是既可以讓我嵩山派再得一門奇功絕藝外,還可給自己留一個殺手鐧來!”
想到這裡的左冷禪再無一點猶疑,對著自己手邊的幾本極端內力秘籍準備詳細參悟創造,
不過隨即左冷禪看著手邊的《寒冰掌》、《烈火指》、《碧波綠煙功》等幾本密室中有數的極端內力運使法門卻是眉頭一皺起來。
“看來還得讓嵩山派弟子們秘密收集江湖上的極端內力修煉法門了……”左冷禪不在多想,翻開自己斬殺敵人得到的秘籍,對以往自己不屑一顧的秘籍細細查看參詳起來。
樂厚、鄧八公趕往恆山派路中
在左冷禪的師弟們受命邀請其他四派時,其余幾派卻也是收到了消息。
恆山。
定逸師太面帶喜色的走到定靜房中,“大師姐,大好事,大好事!魔教任我行練功走火入魔,與我五嶽劍派的約戰已經無疾而終了!”
房間中定靜面色慈悲的“阿彌陀佛”一聲,才有點無奈得到對自己魯莽師妹道:“師妹,慎言,注意我佛門的不妄語戒。”
定逸師太少有的吐了吐舌頭,她本就天性魯莽善良,雖然在自己弟子面前素來威嚴,但是在自己兩位師姐面前卻是每每暴漏自己的天性出來。
定靜看見自己師妹吐舌的樣子,卻是想起小時候自己師妹每每犯了錯後,祈求師傅原諒時的樣子了,看著自己師妹眼角已有不明顯的皺紋……卻一時出神兒了,原來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啊……
“師姐?”
定逸看著自己師姐愣愣發呆,有點奇怪道。
“阿彌陀佛,師妹這消息告訴你二師姐了麽?”
定靜回過神來,宣了一聲佛號,滿目慈愛的看著自己這長不大的師妹問道。
“說了,師姐等下就會過來了。對了師姐,那封求救信件卻是已經發出去了……,這不是鬧了個大烏龍來麽……”
說道後面定逸卻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定靜本來有點擔心自己師妹手快,聽到自己師妹這話卻是心下一松起來,隨即卻是寬慰起了自己師妹道:“師妹,無事兒的,提前發錯信息總好過事後發對信息來得好的。”
沒過一會兒,定閑也來到了大師姐定靜房間,三師妹卻是因為這個好消息,難得的歡聲笑語起來,惹得門外弟子丫頭們疑惑不解起來。
*高克新、鍾鎮趕往衡山派路中
衡山派。
當聽到這個消息時,莫大最近一直拉奏乾戈之音的二胡聲猛然一斷,豁兒的站起身子,對著告訴自己的師弟劉正風問道:“師弟,當真?!”
下首劉正風肯定的點頭,確定道:“當真!”
“好,哈哈哈哈——”
只見莫大大笑不已,邊笑邊呼天滅魔教,狀極歡樂的樣子。笑了一會兒,莫大坐下,若無其事的又繼續拉起了自己鍾愛的淒婉二胡聲來,讓劉正風滿耳痛苦,有點無奈道:“師兄啊,上品的樂聲文章講究的是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師兄你這二胡聲總往哀傷的路子上走,卻是不是商品的樂聲啊!”
莫大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也是少有的立即說話反駁道:“師弟此話師兄就不敢苟同了,人生自古卻是許多悲事,項王自刎烏江,楊再興馬陷滂沱,更有你我孤身一人來,孤身一人走的淒涼一人,難道這不是證明了人生悲事更有值得歌寫的價值麽?”
“師兄,你這就人生悲觀了……我輩中人悲傷既多,何不趁樂而行,非得強自悲吟春秋麽?”
“師弟,你這是逃避,我輩中人,敢於直面悲事,也該忠於悲事的原本,已流傳後世,若是淨說樂事,早晚會氣行散漫,狂勃而行的!”
“師兄……!”
“師弟……!!”
一時間,這一對樂癡師兄弟們直接陷入了樂聲樂愁之爭中,對魔教的事情一時完全忘至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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