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沒有內力的世界裡,人如果要養成一種明顯能讓他人感受到的氣質,那自然是千難萬難了。
但是在有內力的世界裡,只要是修煉出內力的人,卻會自然而然的,能讓他人感受出與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氣質來。
或強悍、或霸道、或銳利、或凶殘……
根據所修功法的不同,以及身居內力之人的性情,在體內真氣的支持下,自然會醞釀出種種不同的氣質來。
如“凌厲”,在王道手下,也只是很常見的一個人才罷了……或者說,若沒有修習“辟邪劍譜”,對方也就只是一個唯唯諾諾的小太監罷了。
這就是功法帶給人的一種氣質影響了。
在修煉了辟邪劍譜的人來說,具備鋒銳如針的氣質,都只是一種普遍現象罷了。只有徹底把辟邪劍譜修煉到極高層,並且走出藩籬,開創自己的未來武道,才能逐漸醞釀出獨屬於自己的氣質。
當然,在低武世界說這些還是太早,畢竟在低武世界裡,古往今來能走出藩籬,脫出窠臼的人,又能有幾個?
阿青,學劍於白猿,後師從於天地萬物,三千越甲,竹杖芒鞋輕易敗之。觀其人,天生地造,資質縱橫無敵,可稱為一聲天人。察其劍,道法無痕,自然之劍,可稱為一聲天劍。天人天劍,稱阿青為武學上的天生聖人,也是絕不為過!
張三豐,先是師從少林覺遠,隨後創立武當,日後化純陽為陰陽之道的曠古鑠金,絕代大宗師。
獨孤求敗,一身武功從征伐而起,草木竹石均可為劍,一劍威壓後世數十代的無敵傳說。
黃裳,受皇帝命,遍讀道藏,學問於道家先賢,四十歲後無師自通,修成一身凌厲之武學,傳下“九陰真經”,引起江湖幾番腥風血雨,愛恨情仇的他,誰又敢說一聲不敬之語?
這幾人,又有哪個是現在的凌厲可以輕易企及的?
這幾人都可說是集中了世界的精華,鍾天地之靈萃才誕生而出,憑借這些人物的天資才情,那真是到了哪一個世界都是人中龍鳳了。
這些人都可說是在他們那個時代裡,最耀眼的一顆明珠了,在時間長河下,留下了鮮明的印記,也讓王道日後復活他們,有了可能……
逆時光長河,回溯過去,本就是王道這個世界之主可以辦到的事情,只是他現在不敢這麽作罷了。
現在的王道就像是一滴水,世界的運轉與奧秘就像是一汪茫茫不可窺見其邊的無盡大海。雖然世界的最高權限是在王道身上,但是若是憑借現在的王道妄想接受一切,那到時候就像是往一滴水裡灌注一汪大海,瞬間王道就會“道化”!
若真要找一個例子的話,道化裡的人物就如“鴻鈞”,雖然可以無所不能,甚至威能無限,但是到時還是不是自己,卻又兩說了……
畢竟王道可不是“朝聞道,夕死可矣”的人物。當然,因為鴻運道化的是“洪荒世界”這個最高等世界,王道和鴻鈞就算本質相同,鴻鈞卻也自然是比王道厲害無數倍了。
不過就算“鴻鈞”把這個機會給王道,王道也是會一腳踢開,並且瞬間有多遠就離得多遠的了。畢竟體驗過“石頭人”一般感覺的王道,貪戀於美食、美人等種種色相享受的他是絕對絕對不會想要自己以後的人生都是那個狀態的!
憑借著“同性相斥”的原因,終究還是陳小刀率先蘇醒了過來,他看了一眼依舊有點“發癡”的阿珍,不由看著凌厲的眼神中帶過了一抹敵視與嫉妒。
畢竟此時的陳小刀還不是那個日後歷經滄桑的賭俠,
也有著種種負面的情緒困擾。“你們跟我來,boss要見你們。”凌厲沒有理會陳小刀眼中的敵視,只是用有點尖利的聲音再次重複了一邊。
陳小刀看了一眼凌厲,在對方那洞穿性的,似是時時刻刻都能讓自己死去一百遍的目光下,只能聲音有點乾澀,其中有期待也有忐忑的道:“我可以去,只是我女朋友能不能讓她……”
“不可以,boss要求,你們要一起去。”凌厲直接打斷陳小刀的話,看著兩人認真道。
“小刀……”發完花癡後,清醒過來的阿珍有點緊張的抓住了陳小刀的手臂。
“沒事,他們找我們不可能有什麽壞事,我可從沒有記得自己有得罪過開‘平治’的人啊……”
隨著陳小刀的這句既像是為自己說的,又像是寬慰阿珍的話語,兩人心中忐忑的跟著這個帥酷無比的人去了。
“boss,人已經帶到了。”回到屋內的凌厲看著背對著自己,正拿著小湯杓,一點點喂著一位白發蒼蒼老太太吃飯的王道,輕聲道。
和凌厲幾乎是前後腳進入屋內的陳小刀和阿珍,在看著在自己奶奶面前,背對著自己的人影后,卻是不由又驚又怒起來。
“喂,你有事不要找我奶奶,我……”
“林良,你過來慢慢喂老太太吃飯。”王道沒有理會陳小刀的話,而是聲音平緩,卻蘊含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意志,對在邊上一直探頭探腦的林良緩緩道。
“是,boss。”一直在旁不屑打量著四周環境的林良,在到王道的聲音後,趕忙恭敬應是,隨後他接過王道手中的粥碗,笨拙卻又小心的一點點喂起老太太來。
可以說, 現在的他對著自己的老媽奶奶都沒有這麽溫柔細心過。若是讓他往日小弟見到自己老大現在的樣子,準保驚掉一地下巴來。
另一邊,阿珍看著陳小刀有點急躁的樣子,不由把手緩緩放到陳小刀的手上,安撫著對方。
做完這一切後的王道才緩緩轉過身來,微笑面對著門口有點忐忑的兩人。
“烏鴉!?”
在被凌厲帶過來的短短一段路中,陳小刀想了很多種可能性,但是唯獨沒有想到的就是這個可能性。
拜這個時代諸多演繹豪門恩怨影視劇的影響,因此就算是陳小刀這個社會最低層的混混,也是絕對不乏腦洞的。
例如自己的“親生”父母尋找過來了,當年是護士搞錯了嬰兒的位置名字?或者是有個遠房親戚死了,找自己來繼承遺產?
再一個可能就是自己當年的父親救過什麽人,這人發達來報恩了等等等等……但是在這無數的可能性中,任他腦洞開的再大,也沒有想到的,那就是見自己的人,竟然會是自己的小弟“烏鴉”了……
當然,此時陳小刀其實也有點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烏鴉,畢竟對方的面容雖然和烏鴉相似,但是不說那白淨細膩的肌膚了,光是對方的氣勢——哪一種不論誰在他旁邊,都會被壓的黯淡無光的驚人氣勢,就讓陳小刀有點不敢相認了。
若不是對方的個子和自己印象中的烏鴉一樣,陳小刀連這句話都不會說出來的。
‘難道這人是烏鴉的親生兄弟?’
這就是陳小刀在失聲喊出烏鴉,在隨後仔細打量對方後,緊接著冒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