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森在看到那道在後座上,靜靜的,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的人影后,瞬間汗毛直立,嚇出了一身冷汗出來。
這一刻,他的腦海裡如同翻滾的烏雲一般,在這一片狂亂中,卻詭異的把小時候,自己的奶奶給自己的講述的,各種的恐怖故事,紛紛翻滾了上來。
他眼珠死死盯著在前擋風玻璃上,被玻璃映照成了一個怪異形狀的黑影,看著對方腦袋似乎是一直安靜看著自己的樣子,他心中的恐懼感就越演越烈起來。
就在他要被恐懼感壓迫的發狂,準備不顧一切的打開車門,瘋狂逃跑的時候,身後的那道身影安靜的說話了。
“邁爾斯.戴森先生,很抱歉深夜打擾你。”
聽到身後的人聲,已經快被恐懼折磨的發瘋的邁爾斯,當即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出來。
“夥計,你想要什麽就直說好了,我懂規矩,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
戴森沒有回頭,只是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膀,雙目則是透過前擋風玻璃,死死盯著後座位上。
他已經打定了注意,如果對方要的不是他的命的話,他全當今天是破財免災了。
“戴森先生,你汽車上的辟邪符一類的東西,還真多啊。”王道看了看車上的各種奇怪裝飾,有點奇怪的道。
“是啊,我的奶奶很相信這些,她去那些黑人社區幫我求得,夥計你應該知道黑人社區吧?”
戴森乾笑著道,說到後面,他還是隱隱的試探了一下那個背後的神秘人。
類似巫毒一類的東西,一般都是存在於一條特殊渠道,而這座城市,卻是沒有一個巫女住在黑人社區裡的。
而這一個神秘人不管是應是還是否認,他都能通過這一點,獲得一些信息——人在面對未知的恐怖時,如果不能躲避,只能努力爭取對自己有利的方面了。
“戴森先生,如果你好奇我的身份的話,何不直接轉過頭來?”身後的神秘人似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直接道。
“呵呵,這就不用了吧……啊啊!我發誓我沒看見,我沒看見你的臉!夥計,夥計!!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她們不能沒有人照顧,求求你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王道探過身子,打開車內的照明燈後,看著忽然捂臉慘叫祈求的戴森,不由有點無語的撇了撇嘴。他記得對方在面對莎拉.康納的時候,也沒有這麽逗比的求饒過啊?
不過他隨即想到原電影裡,莎拉.康納是一開始,就直接就用各種槍彈招呼他,和自己現在這個疑似搶劫的行為是完全不同的,他倒也理解了對方此時的做派了。
“戴森先生,我不是搶劫和綁架你的,我來這裡是要有點事情跟你談談。”王道拍了拍雙手緊緊捂著臉的戴森,聲音柔和道。
聽到王道柔和的話,戴森有點疑惑的聲音,從緊緊捂著臉的雙手下傳來:“談事情?”
“是的,談事情。”王道肯定的道。
聽到王道的話,一直緊緊捂著臉的戴森,才有點猶豫的放下了手臂。隨後他在車內通明的燈光映照下,通過前擋風玻璃的映照,方才看到了身後人的真身。
“亞、亞裔?”
戴森有點驚訝的看著前擋風玻璃上的人影,盡管因為前擋風玻璃的原因,後車座上的身影被明顯的扭曲了,但是他還是不難看出那個身影明顯是亞洲人。
老實說,這個時候,其實不論是他的“同胞”來打劫他,或者是其余公司的人想要從他身上,獲得項目的信息,他也不會如此驚訝。
可是對方亞裔的身份,卻是讓他真正驚訝了起來。
在這個年代,亞裔一向是老實的、勤奮的、一直努力學習或者努力工作的代名詞,而最重要的,就是在美國,似乎是沒有亞裔開發的高科技公司啊?
畢竟對方不是搶劫的話,他的唯一價值,應該就是公司裡的專項項目了。
想到這一點,他臉上趕忙帶著點苦笑的道:“這位先生,盡管不知道你想要什麽,只是公司裡的科研資料,可不是我一個人負責的啊……”
如果賽博坦公司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公司,為了生命,此時他還可能真把一切都賣出去,但是公司在他這個已經呆了十多年的老人看來,勢力卻是龐大之極的。
尤其是他現在研究的項目,更是政府軍方的重中之重,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知道的,這個保密級別極高的項目,但是如果說出去了,他的下場恐怕不會太好……
——當然,如果對方硬要他說的話,那……他也就說了,大不了和家人連夜離開美國好了。
此時他只能寄希望於,對方是有著其他的事情,或者就算詢問科技,也最好不知道他現在主持的,這件‘保密度’極高的事情了。
現在的他,只能暗暗寄希望於,公司老板和美國軍隊所說的,‘極高’的保密性了。
在後座上的王道,他看著這個在原劇情中,死於爆炸的男人,想到對方的命運,心中倒也是替這個黑人中,少有的科研人才抹了一把眼淚。
身為項目的負責人,卻不知道自己研究的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原本安安靜靜的在家裡呆著,卻又被莎拉這個被關在精神病院裡十三年,似乎連腦袋都被全部練成肌肉的女人掃射。
好不容易的,那個女人在最後關頭心軟了,讓他由“黑”洗白了,帶著莎拉他們趕往公司去破壞天網,卻又被隨後趕來的警察打傷。
最後,為了掩護那些原本想要自己小命的人撤離,引爆了一切……
總的來說,這個黑人的確來的比絕大部分人,都有著良知與行動力:
在知道了自己所為會造成什麽後果後,毫不猶豫的去破壞公司這個龐然大物,而在被打傷的情況下,為了警察不會追上約翰.康納他們,在生命的最後,努力為這些人爭取著時間。
就從這單單兩個情況的表現來看,邁爾斯.戴森就已經完爆了太多扭扭捏捏,做事磨磨蹭蹭的太多廢柴“主角”們了。
“戴森先生,我這裡有著一個匪夷所思的‘故事’,請不要打斷我的話,安靜的聽我說下去。”
王道看了一眼有點懵的戴森,聲音沉重道:“在1984年,伴隨著一陣閃電,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出現在了一條黑暗的小巷裡,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凱爾.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