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阿美,你開門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啊!”
某處高檔公寓的走廊外,一個青年男子神色急迫的正不斷敲著房門,而在男子的身邊,一個光頭大漢神色則是有點尷尬的站在一旁。
“哥,你讓阿邦走吧,我不會見他的!”
門裡的叫聲,頓時讓一旁的光頭大漢更加尷尬了起來。
“你告訴我啊,阿美,為什麽,為什麽,我們在分開前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麽我只是從泰國回來,事情就會變成這樣了啊!
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對你下咒的,要不然你不可能突然變化這麽大的,阿美,你打開門,這次我們去泰國遇到了一位有真本事的降頭師,阿美……”
“阿邦,算了吧,女人一旦變心是回不來了。”
阿江攔住把門拍的“咚咚”響的阿邦,心裡後悔當時在一得到消息後,就了解也沒了解的直接告訴阿邦他妹妹的地址了。
老實說,在他了解了阿美現在有著自己的房子,男人還是最近在他們凶威凜凜的下山虎王道之後,他其實……直接就在心裡叛變了。
老實說,盡管阿邦是好個好朋友,對他妹妹也很忠誠,但是,誰讓阿邦現在就是一個撲街的漫畫家呢?
他妹妹真要跟著阿邦,苦日子還在後面,但是只要成為那個男人的妻子,起碼以後一生無憂了。
其實,在心裡不斷這麽勸著自己的他,在面對著房子填寫者妹妹的名字,還送了一輛平治給他的這些大禮,他早已經淪陷了。
這些話,只是他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找的開脫借口罷了。
“阿江,阿美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你快勸勸阿美開門啊!”
聽到身邊光頭大漢的勸阻,頓時,阿邦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神色急切的道。
“阿邦!”
阿江避過阿邦希冀的目光,直接伸手把阿邦的手從他的胳膊上拿開,神色複雜的大聲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我妹妹已經不喜歡你了,大男兒何患無妻?早點離開阿美吧,你以後一定會找到其她更好的!”
“行,阿江你不幫我是吧?那你就閃開一邊,我一定要讓阿美出來說清楚!”
點了點頭,也不是蠢材的阿邦看著阿江身上西裝革履的衣服,以及手腕上的名貴手表,在打消那份僥幸後,自然是明白了很多。
“阿邦,你鬥不過的,別敲了!”
“阿江,我告訴你,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以前我以為你是講義氣的,沒想到你也是個為五鬥米折腰的貨色,算我以前瞎了眼睛!”
“你!”
聽到阿邦的話,正要發火的阿江,耳朵一動,猛然聽到了樓下漸漸有人上來的聲音。
大熱天的什麽人不走電梯走樓梯?電梯也沒有維修啊?
混江湖多年的他,立刻意識到了有不對勁的地方,多年逃跑追砍經驗豐富的他,臉色立刻變了起來。
“阿邦,快走,有人上來了!”
一把抓住了阿邦的手臂,不顧阿邦的掙扎,死死捂住對方的嘴巴後,直接把對方拉到了電梯前,神色緊張的狂按電梯起來。
也算是他們的幸運,電梯似乎是在他們乘坐上來後就再沒有人用了,因此,電梯門倒是很快的打開了。
踏踏踏……
在漸漸閉合的電梯門縫之中,被捂住嘴巴,睜開不開的阿邦頓時看到,幾個臉上一片嚴肅的男人,正手裡握著一些棍棒的走到了阿美的房門前。
隨後,這些人在左右看了下後,咱看了眼閉合的只有一條縫隙的電梯門後,神色有點疑惑的離開了。
吧嗒。
電梯門徹底關閉。
一直牢牢用手把阿邦捂住嘴巴的阿江,才放松下來的大大喘了幾口氣出來。
“你小子,要不是我機警,恐怕麻煩就大了!”
顯然阿江也是透過漸漸閉合的電梯門看到了剛剛的一切,大口喘氣的他,滿是慶幸的說道。
“得多虧我是混江湖的,知道這些人要是來電梯樓鬧事一般都不會走有監控的電梯,幸好幸好,幸好我在你身邊,要不然麻煩就大了!”
“你是說,這些人是那個警察派來的?”
阿邦神色有點不敢置信的說道。
“當然肯定是了,你小子真是讀書讀傻了,還真以為每個警察都是代表正義的啊?”
沒好氣的瞥了眼阿邦,他看著匆忙中直接按到一樓的按鍵,倒是沒有想改的想法。
“這裡太危險了,還是趕快離開吧,告訴你,阿美的新男友可不是好惹的,你不要以為對方是警察就沒辦法了,有時候,這些人可是比我們混黑的還要手段毒辣的。”
叮。
就在他說話的短短時間裡,還沒從阿江話裡回過神來的阿邦,就發現電梯門開了。
“奇怪了,我明明記得是按下了一樓的,怎麽會來到地下停車場了……額,老大,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衝動……”
抬起頭,看著腦袋上被頂了一把槍的阿江,他神色頓時一變起來。
“小子,快出來吧,不要想著躲了。”
看著另外一個用黑色絲襪蒙著臉的男人的槍口,阿江頓時有點腿軟的邁出了電梯門。
老實說,因為是畫漫畫的,他的想象力相比普通人高很多,因此,當時對於那場降頭師大戰,他還真是沒有什麽好畏懼的,有也只是找到了素材和親眼見到超自然事件的興奮。
但是現在,面對著“現實世界”裡那黑洞洞的槍口,他頓時就懵了,心裡滿是恐懼的按照對方所說的,走出了電梯。
沒有被人用槍口頂著的人,永遠不知道那種恐懼——小馬哥。
連小馬哥這種膽大包天的人,都是要發誓“再也不會讓別人用槍口對著我”,最初剛被槍口對著,也要腿軟尿褲子存在,他沒有直接尿褲子,已經算是膽子很大了。
“大哥,你們要幹什麽,有話好好說,我老大是季樂輝,是長春幫蒼翠堂口的話事人,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有什麽難處,我一定會幫的!”
阿江光光的腦袋上滿是滲出的冷汗,強做鎮靜的說道。
“有人想要你安靜一會,在醫院裡呆上兩個月。所以,不要怪我們兄弟了,當然,我們兄弟知道你是靠手吃飯的漫畫家,我們不會傷到你那寶貴的手的。”
用手槍對著阿江的人挪了挪槍口,拿出一副手銬的示意阿江帶上,在阿江帶上後,隨即他從旁邊的摩托車上,拿出了一根沉甸甸的鐵棍,目光看著阿邦的說道。
在一旁,神色滿是緊張的阿江,看著對方毫無對付他的想法,頓時松了一口氣出來。
“老實說,我們兄弟接手的活,還真是你這活最輕松了,要不是有著明確要求,我真是想要把你這斯斯文文的小白臉的臉給花了啊!”
看著阿邦那張斯文的臉,似是想到了什麽不爽的往事一般,臉上蒙著黑絲襪的男子有點怨毒的說了句後,就準備下手了。
“大哥,還有句話你忘了說了,雇主讓帶的!”
用槍時時刻刻指著阿邦的另外一個男人,連忙在男人來到阿邦身邊,準備揮動鐵棍的時候,趕忙說道。
“哦,對了,雇主順帶讓我們告訴你一句話:常人都是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但是我的字典裡,只有一次機會,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甜點,一個小小的示范,你可不要自誤了。”
呼——!
在鐵棍的破風聲中,男人惡狠狠的揮動鐵棒砸在了阿邦的腿上,當即讓站著的阿邦右腿扭曲成一個向背後突出的凹形的樣子。
“啊啊啊啊!”
在阿邦倒地的慘叫聲中,男子忽然又揮動了鐵棒,狠狠砸在了阿邦另外一條完好的腿上,頓時讓阿邦蜷縮在地,痛的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小子,這是我免費贈送的,哈哈,好好享受兩條腿不能動的事實吧!”
在狂笑之中,兩人解開了阿江的手銬,騎著旁邊的機車,在機車特意改造的響亮油門聲中,轟隆隆的駕車而去了。
“阿邦,你撐著,我馬上叫救護車!”
看著阿江一臉急切的樣子,從小到大從沒有骨折過,疼的受不了的阿邦,兩眼一翻,頓時昏倒了。
因為是高檔小區,在附近不遠處就是醫院,所以,打了電話沒有一會兒,兩人就被救護車給緊急拉走了。
地下停車場在兩人走後,安靜了沒有一會,隨著一聲打開車門下車的聲音,一個男人邁著不緊不慢的腳步,緩緩的走了出來。
看情況,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被男人在車裡給完全看在了眼裡。
男人在來到阿邦倒地的地方後,看了看左右,把一些太過明顯的痕跡給稍稍清理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地下停車場的監控探頭都被口香糖牢牢的擋住之後,方自滿意的回到車裡。
“隊長,阿美的前男……不是,是阿邦,突然被救護車給拉走,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了,看情況,恐怕要住院兩個月才能好了。”
“是麽,怎麽會這麽不小心的?知道阿邦是怎麽回事麽?要知道,我可不想被他這個市民誤會的,千萬不要讓對方對警隊失去信心啊!”
“我通過一些線人查清楚了,對阿邦動手的,是最近做下好幾次大案,影響極其惡劣的機車二人組。
其中那個老大似是以前被這種比較斯文的男人給出賣過,所以,這次可能是隨機報復吧。畢竟,這種罪犯的想法,沒有人能預料到的。”
坐在車裡的男人長相斯文,一副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樣子。
“是麽?還真是香港社會治安的毒瘤啊……夠槍斃了麽?”
聽著電話裡似是沒頭沒腦的聲音,斯文男人不由深深吸了口氣,方才有點艱難的說道:“強奸、搶劫、入室盜竊和強奸傷致人重傷,判刑的話最起碼三十年。我想,要真是被判這麽多刑,還不如死了的好……畢竟,聽說監獄裡的犯人們,對於這種強奸犯,似乎有著一些歧視的……”
“每個人的組合構成了這個社會的運轉。一個人哪怕是再卑微渺小,也是一顆有用的螺絲釘和螺母,各自發揮著自己的作用。
但是,偏偏這些罪犯就像是人體裡的病變細胞一般,除了汙染健康的細胞,根本就是一塊毫無作用,再也不能清洗的抹布,你告訴我,這些不能再清洗使用的抹布,還有沒有作用?”
“……應該是沒有作用了吧?”
男人聲音有點乾澀遲疑的說道,因為他知道,他們討論的不是什麽抹布,而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
“既然沒有作用,並且還只能壞事,秀義,你來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麽對待這種抹布呢?”
電話對面的聲音,依然慢條斯理,平靜如初,好似就真是在和人討論抹布該怎麽處理的家庭婦男一般。
“……沒有用又礙事的抹布,自然該丟在垃圾回收車裡了。”
被稱為秀義的,也就是劉秀義在沉默一下後,方自回答道。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秀義啊,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的,是不是?”
“是!隊長,屬下一定不會讓隊長失望!”
盡管明明知道電話對面看不到他, 但是坐在車裡,面相斯文的男人依然神色一凜,下意識右手抬起的敬了個禮。
隨後,聽著電話裡的盲音,他在發覺到自己的動作後,不由苦笑一聲的放下了胳膊,隨後,神色有點複雜的看著車子裡,一個正在工作的電器。
吧嗒。
把在工作的電器按鈕按下,看著這個四四方方的錄音機,原本想著多做一手給自己留條後路的他,看著手裡從錄音機裡拿出的磁帶,在咬了咬牙後,猛然把裡面的黑色磁帶條給抽了出來!
“劉秀義啊劉秀義,你還真是白做功夫了……”
想到當時電話裡似是而非的對話,再想想當時那座隧道裡給他帶來的震撼,對於他自己竟然敢錄音的行為,只要想一想被對方知道的下場,他此時在車裡充足的涼氣降溫下,背後竟然有起了汗的感覺。
……
“阿道,你說什麽抹布不抹布的?對了!家裡是不是還缺少點抹布啊?”
何芬妮奇怪的看著王道,隨後似是想起了什麽,在一聲驚呼後,立刻又折返的去超市貨架上尋找抹布起了。
“陪女人買東西,還真是麻煩啊……”
看著推車裡滿滿的東西,在超市裡逛了兩個小時的王道,一臉苦笑起來。
此時的他,就算臉上的笑容是苦笑,卻也依然是一副溫和的樣子,就和他剛才打電話說話一般,別無二致。
看著昨天的“520”章節,作者菌真是心裡複雜啊,這一章就算是作者菌......咳咳,算了,不說了,說出來怕被人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