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人了,還裝暈倒?”
在另外兩個年輕道士戰戰兢兢的注視下,王道面無表情的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那一攤肥肉。
“再不起來的話,你可是再也起不來了哦~”
看著胖子的樣子,王道的注意力卻是轉移到了一臉猙獰,在胖子三米外就不敢再靠近的“周鐵”,眉頭微微皺了皺。
“別別別!老大有話好好說,您要什麽,元寶蠟燭,金銀軟轎,別墅跑車,都是可以商量的!”
胖子猛然睜開眼睛,在站起身後,一臉討好笑容的看著王道。
“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叫阿珊的女人了?”
聽到王道的話,胖子的肥臉頓時一個抽搐,露出一個似哭非哭,滿是懊惱的倒霉表情來。
“很好,看來你還記得,當年你把阿珊逼的跳樓自殺,那應該也想到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等等,等等!大佬,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可是從來沒有逼她跳樓的啊!”
胖子看著王道一直一幅平靜的樣子,卻是越聽心裡越驚愕了起來。
“恩?”
對此,王道回了一個冷笑的表情,準備好好教訓下這個演技頗好的胖子——死到臨頭都不認,也是人才了。
“真的啊大佬,當時我是包養的阿珊,我可真是從來沒有逼的她,那天,阿珊死的那一天,是我和她剛剛參加個宴會回來……”
在胖子的解釋下,王道臉上的表情,漸漸從看你嗶嗶我不說話的淡然表情,慢慢變成了和吃了堆一樣的表情。
根據他對於胖子的說話總結,那天晚上,他和穿著紅衣的阿珊從晚宴回來,因為喝了點紅酒血脈沸騰的想要尋求點刺激,在阿珊的提議下,他這個當年的老實富二代小胖子,跟著喝的嗨皮的阿珊,來到了頂樓準備玩場露天活動。
但是在他被阿珊勾搭的準備脫衣服的時候,正站在天台圍牆上,扶著天線杆跳著性感舞蹈的阿珊,在邊退衣服邊跳的過程中,似乎是因為醉酒的原因,高跟鞋的鞋跟猛然一不小心被圍牆的棱角給磕絆了一下。
緊接著,在他的驚呆之中,阿珊一咕嚕的,伴隨著一聲尖叫的就給摔了下去……
看著胖子在驚慌之中卻是毫不磕絆的把事情說了個明白,想到在原電影之中阿珊那沒有一點工作能力的能力,王道原本對於記錄的阿珊死亡的檔案資料,也是漸漸信了。
原本他還對於這份檔案嗤之以鼻,以為是權錢勾結後編造而成的——這個年代的香港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少見的。
他卻沒有想到,原本以為是假的,竟然是真的。
至於他為什麽找道士,則是因為阿珊當時死的時候是穿著紅衣,而看了很多鬼片的他也是因為膽小,當天就找了道士來處理這種事情。
至於什麽替死鬼一類的,也很簡單,他根本不知道這座大廈變成了每年都要死幾個人的替死大廈,而至於死人的事情,道士給他說的是阿珊的冤魂作怪......
而王道看著地上昏迷的道士,想到對方眼瞎的把他認成鬼的事情,很顯然,這個家夥就是個半懂不懂的,繼承了點先代寶物的家夥。
只是如果這個才是事實,那他豈不是被阿珊這個變成鬼的女人給騙了麽?
面色稍稍難看了一瞬,王道看著一臉忐忑看著他的胖子,盡管心裡有點相信了對方的話,卻也是不忘了再仔細的詢問一下。
在胖子驚恐的注視中,王道伸手扯下了對方脖子上的金線,看著他手心裡的金色小劍,王道指了指眼巴巴看著他手心小劍的胖子。
倀鬼——鬼迷心竅。
密封的房間裡,一道陰風猛然拂過,吹在了胖子的身上,讓胖子的眼神頓時一懵,一臉迷茫的看著王道。
在王道的問話之中,在另外兩個年輕道士的驚恐和鄙夷摻雜的目光注視下,胖子基本上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說了出來。
什麽偷繼母的東西做點什麽的事情,瞞著老爹做了連襟,最近因為女人玩的太多,隱隱喜歡上粗礦男人一類的,能說的,不能說的,近期的心裡最隱秘的事情都說了個底掉出來。
而阿珊的事情,卻也是和他最開始跟王道說的事情,一模一樣,毫無欺騙。
所以,毫無疑問的,他確實是被阿珊給騙了。
至於阿珊為什麽騙他,不管對方是為了那點顏面還是想要挑撥王道,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現在這個時候,阿珊早已經在地府待著了。
當然,一向順分順水的王道只是感覺有點難堪罷了,倒也沒有什麽咬牙切齒的感覺——為了這種事情咬牙切齒那就是心理有問題了。
王道自我感覺,他還是一個很大度的人。
“胖子,我給你把這棟大廈的鬼魂祛除了,你是不是應該報答我啊?”
當然,大度歸大度,該得到的獎勵,他還是會要的。
最終,在清醒過來的胖子如喪考妣中,王道拿著這棟大廈其中一層的物業所有權承諾書,滿意的走了——他一點兒不擔心對方不履行承諾。
至於物業麽......
雖然他不需要這些東西,卻不代表他的女人不需要這些東西,畢竟,想要開后宮,雄厚的經濟基礎是最基本的。
走出大廈,看著距離晚上的時間還早,正準備把買的項鏈給何鳳妮安撫對方的他,在接了一個電話後,神色古怪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賊喊捉賊,讓殺人的去調查人是被誰殺的麽?”
掛斷阿信局長的電話,王道沒有想到,尖沙咀的事情,在饒了一圈後,竟然又繞到了他的身上了。
這算不算是挖坑挖著挖著把自己埋了?
半個小時後,和趕到的金麥基等人把案情接手,裝模作樣的分析討論,解散之後,時間已經是六點多了。
等到王道趕到理發店,阿美已經不知道站在店外等了多久了。
“抱歉,有點案子的事情要忙,這是我路過來這裡的時候,剛巧看到一款很符合你氣質的項鏈,特意買給你賠罪的。”
王道把車停在阿美面前,在阿美上車後,順勢把其中一份項鏈遞給了對方。
“這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打開盒子,阿美看著裡面在昏黃的路燈下閃耀著光芒的項鏈,立刻搖頭拒絕道。
“這只是一份歉意罷了,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可也是沒有地方可用了。”
王道開著車子,腦袋裡轉著去哪裡吃飯的問題,頭也不回的隨意道。
阿美聽著王道不容拒絕的語氣,在遲疑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收了下來。
找了間高檔的海鮮餐廳,兩人吃了賓主盡歡的一餐後,王道把阿美送回到了她那有點破舊的屋子裡。
“你喝了酒,要不要進來醒醒酒再走?”
門口,阿美看著轉身下樓的王道,看著那挺拔修長,寬肩乍背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說道。
“那就謝謝了,我其實也感覺有點頭暈。”
王道似是沒有看到房間鞋架上男人的鞋子一般,自然的走進了房間,順帶把房門關上。
對此,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嗅聞到王道身上乾爽味道的阿美,臉上在一熱後,在王道把鐵門關閉後,透過鐵門的紗網看了看樓道,隨即把鐵門後面的木門也關上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男有意,女也暗暗傾慕的情況下,只是坐了一會,在王道把阿美摟抱在懷裡的主動出擊下,兩人自然就開始探索那百玩不厭的男女奧秘去了。
房間在床鋪的動蕩中響了一個小時,在尖叫聲停歇後,房間才徹底平靜了下來。
“我有男朋友了,你還這麽對我……”
拉著薄被卷縮在王道的懷裡,阿美在王道的胸肌上輕輕的畫著圈圈,嬌嗔的說道。
“你喜歡誰?”
王道右手下滑,揉弄著那團薄被下的肉球,臉龐低下,一雙漆黑如同白紙點墨的眸子,乘著一彎期待笑意的看著女人。
阿美看著王道那如同會說話的眸子一般,在迷醉裡一會兒後,方自有點經受不住的偏過臉龐,把滿是潮紅的臉貼在了王道的胸口上。
“你想要怎麽安置人家?”
聽著這從另外一個角度回答他剛才問題的回答,王道嘴角微微勾起,和聲道:“我不會讓你後悔跟了我,等到以後,你只會永遠幸福於這個決定。”
聽到王道的話,阿美把雙臂更是摟緊了王道的腰,神情深處的那一抹隱隱愧疚,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女人一旦變了心,其堅決,絕對是男人想象不到的。
就如此刻一般。
俯臥在王道懷裡,剛剛在王道的衝擊之中,看著床頭櫃上的那兩人合照,原本心裡還有著愧疚的她,此時卻是越看就越礙眼了起來。
撐起身子,沒有在意胸口的兩隻小白兔露在王道的眼前,她伸出細長白嫩的手臂,就準備把床頭櫃上立著的那張合照放下。
照片上,一男一女,在一片翠綠的草地上,彼此相互依偎著,笑的無比開心。
那隻細長的手臂被男人的手忽然握住,在她的詫異之中,把她在床上擺成一個窩趴的姿勢,隨即把照片放在她的面前,看著女人的細腰桃臀,狠狠衝撞起來。
“你……你真……真壞!”
在女人的喘息嬌吟之中,床鋪繼續吱啞作響了起來。
……
第二天,早上九點。
尖沙咀大酒店807房外。
王道在應付了酒店經理之後,在酒店經理的滿臉晦氣中,朝著立面的金麥基等人走去。
說來也是酒店方倒霉,這兩日,因為出了凶殺案還是這種死亡方式如此詭異無比的案子,再加上,又拜那些不知從哪裡得來消息的記者們“大力宣傳”的緣故,此時就算是警方主動把警戒線撤銷了,酒店依然是門可羅雀。
以往的車來車往,時不時可以看到名人的熱鬧景象,真是變成了“以往”了。
“隊長,剛才那個經理是不是催促我們趕快破案的?”
王道剛一走進來,金麥基就一臉了然的樣子說道。
看著王道點頭的樣子,金麥基一臉同情的說道:“那個經理可是慘了,聽說他要是再不趕快把酒店的事情解決,可是要被炒的,我們今天剛一來,那位經理可是挨個找我們苦求了。”
其余人點了點頭,一副也是同情的樣子,顯然,這位經理今天,也是挨個找他們了。
不過就算是他們再同情,但是在面對著這種案子,顯然,也是很難快的起來的。
其實他們也明白,經理和酒店的高層根本不在意酒店是不是真的鬧鬼了,他們想要的,就是需要警方趕快出一個結果。
只要結果出了,他們就可以發動輿論盡快讓酒店形象從這件事情脫離出來,但是只要一日不破案,或者說出個結果,這件酒店就會一直處在風口浪尖上。
那損失,真是想想都讓一些人肉疼的緊。
不過盡管王道在心裡同情,但是很顯然,他可不是那種為了對方的處境,來個俯首認罪的舍己為人類型——盡管對方的處境還真是他所造成的吧。
“有沒有什麽線索?你們查看的結果是什麽?”
“今天我們收到法醫傳來的資料,基本上已經排除了808房因為集體吸毒而跳樓的可能,也排除了七人因為一些外部因素例如經濟一類的而自殺,所以,這次的事情,恐怕還真是只有鬼怪才能乾的出來了。”
昨天在和王道商量案情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根據走廊和酒店對面的監控錄像帶,排除了還有陌生人進入的情況了。
加上807房間那三具死相詭異的屍體情況,他們基本上已經可以確信,這一次不可能是人為的了。
雖然還有很多情況和地方沒有排除,但是在碎了三觀的他們看來,像是這種案情詭異的案子,現在的他們,第一時間腦海裡還真是最容易泛起的就是鬼怪犯案了。
現在的他們和以往,即使是面對再詭異的案子都堅信是人為的情況,還真是走了另外一個極端了。
“監控沒有記錄也不能說明什麽,死狀詭異的屍體我們作為警察的也是見過不少。
記住,盡管這個世上有著鬼怪,但也不能因此一遇到這種事情, 第一時間就往鬼怪的身上扯,這個世上,有的是假借鬼怪之名來行凶的人。”
王道一本正經的教訓道,毫無一點殺人凶手的心虛。
聽到王道的教訓,金麥基幾人都是心悅誠服的點頭認同,一臉的受教表情。
確實,在知道這個世上有著鬼怪後,他們也真是有點懈怠了。
“對了,營地裡的那些髒東西,你們處理了麽?”
把調查方向牽引到了人類所為這個方向後,王道就點到即止的轉換了話題——話說這個案子的凶手,他還真是要找出一個來的,否則他在警隊的百分百的完美破案率,恐怕就要被自己給破壞了。
“隊長,我們原本正要上探查的時候,剛巧就出了這事,所以……”
金麥基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恩,營地的事情也不是一個小事,這裡的案子一時半刻也是處理不完的,你們先去營地找阿信局長報備一下,帶好帶全家夥,把哪裡的事情處理了吧,這裡就交給我了。”
王道點了點頭,示意讓這幾個家夥撤了。
聽到王道的話,金麥基幾人頓時都是面帶喜色,在跟王道一個敬禮後,立刻麻溜的撤了——他們可是還沒有忘了王道的那些話。
只要能逮住一隻僵屍,每個人最起碼能分五十萬港幣的話。
看著幾人消失的身影,王道則是為他當時的行為埋起了單來。
老實說,想要合理的解釋這次的案情,能讓結果經的起推敲,還真是有點難度啊——不過幸好,頂罪的人他倒是不缺的。
畢竟,這個時代的香港,想要找點腳底壞的流膿的家夥,還是很輕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