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妹在房間裡想了良久,呆呆的拿著手機,目中無神起來。
盡管說是她明白,也知道自己不該去想這些事情,但是在出來這麽多年,社會上歷練這麽久,越加明白和美化過往學校回憶的她,又怎麽可能簡單放下?
“樊姐,不好了,那個白渣男約我了!”
聽著門外小邱怎怎呼呼的聲音,樊小妹不由無奈的一笑起來。
嘩啦——!
拉開推拉門,樊小妹看著在門外嘴角還殘留著零食的小邱,不由低聲道:“小邱,那個渣男還敢來找你?”
“他說以前都是誤會,那都是他以前的事情了,說跟我好了後,他再沒有碰過那些女人了。”
小邱晃了晃自己的手機,有點迷惑的道。
“傻丫頭,你不會相信了吧?”樊小妹看著小邱的樣子,有點不可思議的道。
她知道小邱單純愛信人,但是她還真是不知道,小邱是如此的單純好騙。
“從那個家夥的手機照片日期裡,就能很明顯的看出來,對方腳踏兩隻船……不,應該說三隻船都不是一次兩次了,你怎麽還相信這種人?”
“那樊姐,我怎麽拒絕他啊?你也說他是渣男了,我現在還和他一起上班,是不是有危險啊?”
小邱立刻被樊小妹的話給弄醒了,再次明白和堅定了白主管是“渣男”後,不由有點擔心起來。
“放心,那個家夥的段位也只能是騙財騙色了,真要做什麽大事,對方絕對沒有這個膽子的。”
樊小妹寬慰道。
“啊!?”
小邱一聽這話,頓時更慌了起來。
“樊姐,騙財騙色還不可怕啊?”
“辦公室裡不能談戀愛,你放心,只要他敢騷擾你,你就威脅把他的東西爆出去,到時候那個家夥反而還要千方百計的討好你了。”
樊小妹提點道:“要善於運用自己手裡的好牌,你手裡有著他的把柄,別說他是剛剛升上的主管,就算他是經理,也要害怕你。”
“哦!”
聽到樊姐的話,被點醒的小邱頓時恍然大悟起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上班後,對方肯定會想辦法問你把這些東西要下來。你要記得,這就是你手裡的籌碼,不要一點希望不給也不要全給,一點不給容易狗急了跳牆,全給就相當於主動權易手。”
對於小邱,樊小妹不厭其煩的提點道。
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她已經明白了小邱善良義氣的性子,除了有時候有點拎不清,容易受人騙外,其余都是好的。
也因此,她才會一改在公司裡怕麻煩的性格,而是對著小邱不斷的教育和授課。
“樊姐,你放心,我明白了!”
小邱一臉鄭重的點點頭,隨後鼓起自己的小手臂,擺出一個健美先生的架勢:“要是白渣男敢給我硬來,姑奶奶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啊……”
看著小邱怎怎呼呼,一臉“虎”樣的樣子,樊小妹不由失笑的點了點小邱的腦袋。
“有什麽事情不要一個人扛,你除了我和小關外,不是還有一個護花使者麽?男人這個時候不用,還什麽時候用了?”
“樊姐你說什麽呢!我……我們只是、只是朋友,對,我們只是朋友!”
聽到樊小妹的打趣,剛剛還一臉女漢子樣子的小邱,表情頓時崩塌傾瀉了,一臉的局促害羞。
“好好好,只是朋友,只是朋友。”看著小邱的樣子,樊小妹低聲道,“小邱,今天晚上有件事情,我可能需要你和小關幫忙。”
“樊姐你就盡管說吧!你對我和小關這麽照顧,
我們一定會幫忙的……”小邱立刻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大包大攬的道,不過話沒說完,她就忽然打了一個哈氣,一臉困色起來。
“不過樊姐,我現在太困了,昨天等了小關一夜,能不能讓我先休息一會啊?”
“快快快,女人熬夜可是最傷皮膚的!”
“那樊姐,我就想去休息了。”
小邱回到自己房間依著門框朝樊小妹打了個招呼,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後,立刻迫不及待的回去補覺去了。
“小邱,樊姐不能說小關在樓上的話,白白讓你擔心了一夜……”
看著關閉的房門,樊小妹有點抱歉的低聲喃喃了一句。
她昨天之所以可以輕松睡著,其實最主要的是她知道了小關在王道哪裡,否則依照她的善良性子,恐怕和小邱一樣,是怎麽也睡不著的。
“樊姐,你說什麽?”
“呀!”
小邱的房門忽然又打開了,從裡面探出頭的小邱一臉沒聽清的表情。
“我剛剛只是自言自語,小邱,你不是休息麽?怎麽又出來了?”
被小邱驚嚇了一跳的樊小妹先是敷衍了一下,隨後沒好氣的道。
“哦,關關今天回來拿了好多好吃的,我是問樊姐你要不要吃……”
小邱倒也是沒有懷疑,只是想到即將分出去的美食,表情有點不舍的道。
“姐姐我要保持身材,那些你就全吃了吧。”
“謝謝樊姐!”
“嘭“”的一聲。
得到樊姐答覆的小邱,立刻一臉興奮的把房門碰上,好似生怕樊小妹反悔一般。
“這個小蚯蚓,也不怕吃胖,等到你到了姐姐的歲數,你就知道了。”
樊小妹看著自己努力保持的身材,無奈的搖搖頭後,隨即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詢問起她哥哥的事情,準備問明來因後果,隨後自己著手解決事情了。
至於為什麽不聯系王道,那則是不到不得一,她不想要直接麻煩王道出手。
多年在外企做hr的資深經驗下來,讓她知道,如果她對王道祈求越多,也許就會讓那個男人越早的厭煩。
她不想要讓那個男人討厭,甚至在她的心裡,還時時轉動著一個和她年齡不相符,稍顯幼稚的念頭:
她如果要和王道分手,也是她先瀟灑的提出分手,並且還把王道幾年給她的錢和物品扔回給對方,高聲告訴對方——
這些就是老娘玩你這幾年的費用了!
想到到時候那個男人詫異和驚訝的表情,她的心裡就滿是喜悅和揚眉吐氣的感覺。
當然,其實就算是她不想要王道出手,但不可否認的是,因為有著王道在背後,她就如同有了一根定海神針在心裡鎮壓一般,一股安全穩定的感覺時時就環繞在她的心裡。
這種感覺,對於她這個出生在重男輕女,哥哥又不爭氣還要靠她的家庭來說,真的可以說是很少有的一種體會。
……
“柏川,咱們那一屆的同學裡,看來你倒是混的最好的了,年少有為啊!”
晚上七點,在一處裝修高檔的頂層酒樓餐廳。
穿著一身簡單清爽,但又嚴實衣服的樊小妹,正坐在位子上,看著對面自從見到她後,就時不時露出微笑的青年,一臉矜持的笑道。
“哪裡哪裡!”
盡管努力壓抑著心裡的得意,但很顯然,在這個他一向在意而導致面對對方時,還是不禁有點誠惶誠恐的女人面前,他這麽多年的歷練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就如同一個毛頭小夥子一般開心笑道。
這種強壓著自己喜悅,努力表現出自己不在意樣子的王柏川,讓對面把他表情盡收入眼底的樊小妹,心裡不由好笑起來。
“小美,你……”努力把臉上的笑意壓下,王柏川低聲有點不自信卻又有點期待的道,“小美,你真的這麽覺得麽?”
看著王柏川進退失據的樣子,再想一想那個男人對她呼之喝來,揮之既去的霸道隨性樣子,樊小妹的心裡就有點點複雜起來。
她既想要那個男人如此對她,卻心裡又明白,如果那個真的這麽對她,那反倒就不是他了。
“當然!”
樊小妹一臉認真的道。
這也是她說的實話,在她們那一屆裡,除了家庭背景好的之外,還真是原本毫不起眼的王柏川最出息。
當然,這是不能和那個男人比較,畢竟那個男人的成就身家,在古往今來都是最為拔尖的一類。
“小美,有你這句話,我這些年的努力就沒有白費!”王柏川稍稍激動的拿起紅酒杯,一臉欣然的笑道,“為我們的久別重逢,乾一杯!”
碰完酒杯,兩人回憶了一下過去學生生活,說了幾件同學的趣事後,王柏川看著桌子上已經吃完的東西,心裡在思量了幾下後,還是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小美,我準備留在上海了。”
王柏川目光有點火熱的看著樣貌不減當年,甚至是比以往還要更加美麗性感的樊小妹。
“多個同學來上海,我也很高興。”
樊小妹避過了王柏川的目光,眼神裡有點複雜的道。
“小美,我……”
“還有事情麽?我等下還要跟我那兩個姐妹回去的,她們明天還要早早工作,晚回去不好的。”
樊小妹打斷了王柏川的話,指了指在另外一個桌子上的小關和小邱道。
“我們兩個老同學見面,小美,我還有很多要跟你聊的……要不然我先送你兩個朋友回去,我們找一個地方再聊?”
王柏川目光灼灼道。
“我已經習慣早休息了,就不了。”
樊小妹聲音輕柔而堅定的拒絕道。
“小美,你還真是一個好女人,從學校你就是這麽自律,沒想到出了社會你還是這麽清純。”
王柏川聽到樊小妹的話,不僅不失落,反而還有點高興的樣子。
“你這是嘲諷我了吧?”樊小妹看著王柏川對她敬若女神的樣子,不由有點不自在的攏了攏頭髮,“我現在都三十了,哪裡還能稱的上清純了?不被人叫大媽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脫口而出後,王柏川看著喝了點紅酒,紅暈上臉,在燈光下越加迷人性感的樊小妹,一臉認真的道,“小妹,在我的心裡,你就是最好看也是最清純的!”
“好了,這話我們也就是兩個人說說,讓別人聽見了還不笑話……”
在初始被人誇獎的喜悅過後,想到現在的處境,樊小妹卻是越加不自在起來。
“小美,你……你現在有男朋友……”
叮鈴鈴——
聽著手機鈴聲,被王柏川的話逼到牆角的樊小妹,立刻松了口氣,從桌子上有點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機。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抱歉的說了一句後,樊小妹立刻拿起了手機接聽了電話。
“喂!你是樊小妹麽!?”
聽著電話裡粗豪的聲音,樊小妹看了眼手機來電顯示的“家”,臉色立刻就變了起來。
“你們是誰!?為什麽在我家?”
正有點失落,準備醞釀勇氣想要再次提問的王柏川,注意力立刻被樊小妹驚慌的表情吸引住了,一臉關心的看著對方。
“你哥哥打了人你知不知道?我兄弟還特碼在醫院躺著,你們倒好,就和沒事人一樣該喝喝,該跳跳,你們是不是把我兄弟給忘了!?”
“有什麽事情我們不要牽涉家庭好不好,你們要找人的話為什麽不找我的哥哥!?”
樊小妹有點急切的壓低了聲音,低聲叫道。
“小妹,你怎麽了?”
王柏川一臉關心的道。
“我哥哥把人打的住院了,對方的朋友現在在我家,用我家的固定電話給我打電話。”
樊小妹看了看王柏川的關切樣子,也許是沒有想再跟對方發展什麽,也許是她在得到了王道無數物質後,反而對一些面子之類的看淡了。
和原劇情拚命遮遮掩掩不同,此時的她卻是毫不避諱的把情況說了出來。
“小美,這種時候最重要的是報復伯母的安全,我現在就讓我朋友看看去。”
王柏川連忙一臉關切的掏出手機,就準備給當地的朋友打電話。
“不用了,我來解決,他們這些人就是想要訛錢,不敢做出什麽大事來的,我爸媽他們最多受點驚嚇,應該沒事的。”
幾句話的時間,慢慢冷靜下來的樊小妹阻止了王柏川的電話,低聲道:“這個時候如果讓你朋友參與進去,先不說萬一讓人家受傷,光是產生衝突的話,對方時時刻刻騷擾我的家人就是一個麻煩。”
“小妞,你倒是想的明白。”
因為樊小妹沒有刻意避諱手機的原因,在電話對面的男人倒是把兩人的交流聽了一個清清楚楚出來。
雖然初始對於樊小妹說的“他們這些人”這句話有點氣憤,不過後面聽到樊小妹似是息事寧人,準備用錢擺平的樣子,他倒是又高興了起來。
如果有錢能拿到手的話,這區區一點“蔑視”又算的了什麽呢?
古有韓信忍受胯下之辱,今有他為兄弟“醫藥費”而忍受一點面子問題,這區區的“蔑視”就算了吧……
不過這麽自我安慰的他卻是沒有想過,韓信忍辱負重是為了一展自己的胸襟抱負,簡單來說,就是玉石不跟磚瓦碰撞。
而他則是說是為了“醫藥費”,其實也就是為能勒索到的錢財而忍“辱”,在立意上就相差了十萬八千裡了。
“怎麽樣,小妞,準備什麽時候把錢打過來?要是太滿,我可不保證你家裡的老人是不是會得一個神經衰弱了!”
聽著電話裡洋洋得意的聲音,樊小妹想了想“她”僅存的四千,不由歎了口氣出來。
“我身上還有四千,應該夠你兄弟的醫藥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