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今天來的好早啊!”
“可不是麽,家裡那隻老虎今天回娘家了,我這不是來這打打牙祭麽?”
“哈哈哈哈,不是老哥說你,自家飯菜多好,你這老小子是找到機會就要出來賞花,真是、真是……”
“嘿嘿,老哥說的哪裡話……”
“新鮮的大魚啦!剛從河裡撈出的大魚啦!”
“求求那位富貴常在的大爺恩賜,就賞小老兒一點兒錢吧……”
在常人耳中,隔著起碼七層牆壁和各種木門,一般而言只能聽到街道隱隱聲音的音量,在王道的耳中,卻是一片人聲鼎沸。
但就算是這一片“人聲鼎沸”中,卻依然酣睡的王道,猛然睜開了眼睛,目光牢牢看著躡手躡腳的那個身影。
“你想要去哪裡啊?”
他打了一個哈氣,懶洋洋的看著渾身猛然僵硬起來的身影。
這種讓耳力該注意什麽不該注意什麽,他除了自獲得之日起的兩日內有點不適應外,以後卻是自然而然的適應了。
“我肚子餓了,想要去吃飯不行麽?”
身影轉過頭來,一張清麗的臉龐上一臉自然的摸了摸肚子道。
“吃東西啊?那也行,你出去幫我叫小二送飯菜來吧。”
聽到王道的話,柳生飄絮頓時瞪大了雙眼,在初始的不敢相信過後,她心裡卻沒有浮現出什麽喜色,反而心裡滿是狐疑起來。
“怎麽,如果不願意的話,那我叫店小二進來?”
看著柳生飄絮驚呆的樣子,王道卻是起身掀開棉被的穿衣了起來,毫不避諱依然看著他的柳生飄絮。
“呀!”
柳生飄絮頓時面紅耳赤了起來,腦海中全是王道那健壯的,一塊塊塊壘分明的肌肉,原本心中的狐疑,頓時被她心裡浮現出的濃濃羞意給覆蓋壓下,拋諸腦後了。
“有什麽好害羞的,早晚你都是我的女人。”
穿好衣服,王道看著依然背對他的柳生飄絮,在對方身體一顫的時候,輕輕的來到了對方的身後。
“我、我去叫吃的!”
柳生飄絮倉促的說了一句話後,身影在打開房門後,頓時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輕靈敏捷的瞬間就不見了人影。
對此,王道只是聳了聳肩膀,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借此逃走。
畢竟,昨日做完事情的那兩個朱無視,現在可是隱匿在他四周的啊。
出了門外的柳生飄絮走到客棧前廳,沒有理會那些早起來客棧吃早點的住客和食客的視線,而是神色緩緩平複下來的看著面前一臉諂媚笑容的店小二。
“準備兩人份的早點,等會直接送到松風……”
正這麽說的她,看著周邊環境和前面客棧大門外街道上的熙攘人群,猛然間給愣住了。
她既然已經逃了出來,何必還要回去自縛雙手的做一個階下囚?
想到即將就可以離開這座客棧,她的心中在猛然充盈著喜悅之情外,竟然還有一點淡淡的不舍之意浮現出來。
當然,這點不舍之意,自然遠遠阻擋不了她離開的決心。
“給松風院送一份早點和洗漱熱水,告訴那裡的客人,我就先離開了。”
這麽說的她,不理會店小二面上隱隱浮現的一點不舍之情,直接乾脆利落的出去客棧了……
“出來吧!”
房間裡,王道在柳生飄絮走後,沒有多耽誤時間的鼓動渾身法力,瘋狂的朝著虛空中的一扇無形門戶而去。
在他法力耗損大半後,虛空處一道身影猛然在虛空中越出,翻身拜倒在王道腳下。
“奴才段正淳,參見主上!”
看著跪在他面前的這個身影,
王道直接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離去,盡快幫他接掌東廠勢力。跪在地上的曹正淳自然知道王道心思,畢竟當時他最後的記憶,可是清楚記得,被朱無視吸乾渾身絕大部分內力,隻余一點內力的他,自然從“朱無視”處聽到了計劃。
當然,他的怨怒也只會集中在朱無視的身上。
對於王道,在從一滴血液培育開始,歷經催眠、心理乾預以及道術手段下,他還真是毫無一點介懷,有的,也只是王道對他再造之恩的濃濃感激與忠誠之心。
在對著王道恭敬施了一禮後,段正淳身體瞬間化成幻影,猛然趕赴了東廠而去。
現在時間雖然只是天際剛剛破曉,但他一夜未歸,東廠現在必然已經著急萬分了,若說東廠現在圍攏了護龍山莊他都相信,因此,他現在得趕快收拾東廠局面了。
順帶著,那位當今皇上他也是需要找個辦法糊弄過去。
畢竟,他是負責皇宮安全守衛的,雖然不是每夜都必須守夜,但他昨夜沒有依照慣例訓誡那些守衛,也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
在新的曹正淳離開後,王道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雙腿,身體產生了一種因為法力急速流逝而產生一股虛脫的感覺來。
當然,這只是他因為法力急速流逝的錯覺罷了,他的體力卻是絲毫未損的。
吱呀。
“這是怎麽回事!”
看了眼房間忽然打開的窗口,王道對著凌空懸浮在他面前,努力在空中掙扎的美人露出了一個壞笑出來。
“美人,不要掙扎了,這是吸功的吸力,就算是山石宮殿都可以輕松吸取,憑借你現在身體的力量,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
他走到懸浮在空中的柳生飄絮面前,一臉好笑的把對方抱住放下了地。
而在他抱住柳生飄絮的瞬間,暗中的朱無視就立刻收回了“吸功”,讓柳生飄絮輕輕落入了王道懷裡。
“你是什麽人?會‘吸功’的人怎麽可能會做你的護衛?而且‘吸功’不應該只是鐵膽神侯才會麽?”
柳生飄絮的目光中,因為想到了這份武功來歷而充滿了驚駭。
“我不是說了麽?”
王道看著對方沒有掙扎的意思,自然也沒有傻的把對方分開的想法。
“我當時說過,讓朱無視找你父親下禮迎娶你,你以為還是開玩笑的麽?”
看著懷裡的美人,他眉鋒一揚,聲音低沉的道。
“我、我……”
柳生飄絮看著臉如玉石,溫潤俊美的王道,臉龐不知不覺的就發紅了起來。
“再過幾就應該受到消息了,到時候你父親應該就會來了。”
看著柳生飄絮,王道低聲說了一句後,目光就轉向了敲響的房門。
“客官,熱水和早點都來了,您看……”
“進來吧。”
感受著懷裡掙扎起來的人兒,王道松開手讓對方落座後,方才開了門。
“客官,這是小店標配的一人份……”
當先手中拿著托盤,身後還有一人端著一盆熱水的店小二,透過王道身後,目光有點呆愣的看到了明明說已經先走了的柳生飄絮。
此時此刻,他有點懷疑早上那一幕是不是他的幻覺了,畢竟,他明明沒有見到對方再回來啊?
“客、客官……”
店小二有點結巴了起來。
“再要一份,然後再給我烤上兩隻羊腿,兩斤牛肉,再燉上一砂鍋的母雞湯,對了,再上半斤的大白饅頭。”
王道伸手給了兩人一人一點碎銀子,立刻,店小二也不結巴了,身後端水的人也不感覺手裡水沉了,紛紛滿臉喜色的給王道把東西放到屋內後,歡喜的退了出去。
光是這一點碎銀子,就相當於是他們一個月的辛苦錢了,而且這還是王道私下給的,只要他們不說,那就代表著不需要向客棧報備,再給客棧一份了。
至於要的東西多?
這可不是問題,只要付得起錢,客棧還巴不得你越點越多的。
“你先吃,我吃的比較多,這點東西還太少了,另外,你要不要用熱水洗漱一下?”
女子天潔,即使是柳生飄絮這個女武士也不例外,因此,她倒是沒有拒絕的先過去洗漱了。
看著柳生飄絮洗漱完畢,王道把用完的洗漱用品和剩下的熱水換過,也起身去洗漱了。
柳生飄絮看了眼洗漱的王道,隨後看著桌子上的早點,倒也是沒有拒絕的吃了起來。
畢竟,昨天晚上的幾次行動,她也真是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此時她的肚子也是很餓了。
在她開吃沒一會兒,王道要的東西也都到齊了。
諾大一個客棧,這些東西都是有著專人徹夜不休看顧的,因此,倒不怕這些東西因為時間不久而不夠入味。
最起碼,王道品味著嘴裡燉的金黃的母雞湯,感受著嘴巴裡香鮮濃稠的滋味,倒是很滿意的。
用一種傳說中的,看著優雅但實際速度極快的進餐方式,在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後,他感受著胃裡暖洋洋的感覺,不由一臉滿足的拍了拍不見鼓漲的肚子。
在一旁,柳生飄絮目瞪口呆的看著王道。
……
在兩人吃飯的時候,巨鯨幫中,從京城飛來的信鴿,也總算到了柳生但馬守的手中。
“怎麽回事?”
看完鐵膽神侯朱無視的信件,柳生但馬守頓時一臉懵逼的樣子。
因為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對方會向他給另外一個人提親,難道這個王道是對方的義子麽?或者是私生子?
而且就算是義子或者私生子,這也有點太過唐突了吧?
“李長老,我想要向你打聽一個人。”
既然想不明白,他自然去找中原武林裡的老人,也就是巨鯨幫的長老李長老詢問了。
剛好,對方現在和他是屬於同一方,料想對方在這個緊要關頭,是絕對不會對他這個大助力做什麽隱瞞的。
“王道……”
聽到柳生但馬守的話,把對方迎進來的李長老也是疑惑了起來,因為任憑他再如何想,在他的腦袋裡都沒有想出這個名字的來歷來。
當然,他腦海中自然也是有著幾個同名的,不過那些都是名聲普通的人物,他自然是不覺得,能讓但馬守這種大高手詢問的會是那幾個人。
“最近若論王道這個名字最是聲望顯著的,莫過於新評進天下第一莊的那個了,不知柳生閣下詢問的是否是這個?”
想了一圈的他,最終還是挑了一個最近聲明最旺的說了出來。
“哦?天下第一莊?”柳生但馬守手道。
他自然是知道天下第一莊的,和朱無視私下聯系緊密的他,更是知道天下第一莊明為萬三千所支持,但實際上是由對方所掌握。
“對,就是天下第一莊。”李長老看向了柳生但馬守,把前幾天得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在幾天前,天下第一莊又多了幾位天下第一,其余三位就不說了,新增的天下第一賭神,名字就叫王道。”
“是麽……”
柳生但馬守微微皺眉,若王道真是一個賭徒,哪怕是天下第一賭徒,他也絕不會允許飄絮下嫁的。
“李長老,我今天要去往京城一趟,不過鍛煉死士的事情我會交給我的弟子暫代……”看了眼面色猶豫的李長老,他接著道,“放心,絕對不會耽誤太久。”
“柳生閣下說的什麽話!”
面上松了口氣, 李長老卻是一派豪氣的:“柳生閣下為我做了如此多事情,我感激還來不及,這次閣下既然去往京城,不妨順路多遊玩幾日,欣賞一下我中原京城和東瀛區別迥異的景色,我會安排馬車人手護送閣下去往京城。”
“馬車就不必了,李長老的好意柳生心領了。”
想到飄絮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選擇慢騰騰的方式,此時他的心裡,簡直是恨不得立刻就飛往京城,好查詢明白是怎麽回事。
事關柳生家唯一繼承人的情況,他不可能不看重。
不過幸好的是,根據他們東瀛在中原的合作夥伴朱無視來信,飄絮的安危倒是不用擔心。
再跟李長老交流了幾句,回到他房間把事情交代給了弟子後,他就騎乘著由李長老特別提供的寶馬,快馬加鞭的朝著京城而去了。
……
“吃飽了麽?”
看了眼飄絮面前的東西,王道問道。
“嗯……”
看著王道面前乾乾淨淨的盤子,飄絮無語的點了點頭。
也許是因為王道的吃相也讓她胃口大開,平日都是吃個五分飽以保持行動力的她,卻是不知不覺的也把面前的東西都給吃光了。
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腹,她還真是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飽漲的感覺了。
時間似是自從她的姐姐死去,父親把柳生家的希望全部放到她的身上後吧。
“既然飽了的話,想不想要出去玩玩?”王道看著柳生飄絮,聽著外面傳來的喧嘩聲,看著柳生飄絮微笑道。
對久經辛苦歷練,很少出門玩樂的女孩來說,看盡繁華這一點,絕對是一項大大提高好感度的選項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