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在體內狂湧而出,在一陣陣一瀉千裡的奇妙感覺中,雙腿有點發軟的王道,感受著空氣中那扇無形小門,前進幾步,在庫倫家族和貝拉等人的注視中,消失在這個世界中。
……
大明中葉,京城某條熱鬧街道上。
“聽說了麽,天下第一莊準備再次評選天下第一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和我對門的老趙那家,就推著車把他小子送到天下第一莊了,準備參選了!”
“老趙那孩子?”接話的人聲音驚訝的道,“你沒說錯吧?那小子有什麽本事可以去天下第一莊的?”
“你想想,老趙那孩子最出名的是什麽?”第一個說話的人故作神秘的道。
“最出名的?”第二個人有點不屑的道,“那小子從小就懶的出奇,越大越懶,最近聽說連吃東西都懶的動嘴,還得老趙用東西給他灌米湯汁水……”
說到這裡,第二個人似是反應過來一般,有點驚疑的道:“老趙不會是讓那小子去參加天下第一懶人比鬥吧?”
第一個人沒有說話,只是表情不知是羨是鄙的微微點頭。
“那可真是……那可真是……”第二個人看到第一個人點頭,表情立刻由隱隱的鄙夷變成了羨慕。
“那小子如果評選上,光是天下第一莊每月的月給,老趙這一家子就吃穿不愁了啊!”
“不說了,這一次繼上次的天下第一老實人和第一君子,以及第一硬漢的評選後,還沒有隔上一年就又開了,這是我們看熱鬧的好機會啊!”
“這一次評選有幾種?”
第二人好奇的道。
“這一次評選的是比較奇怪,一個是天下第一懶人,一個是天下第一髒人,以及最後兩個,也是最有看頭的兩個。”
第一人收拾了在看到身邊人,即將一躍而起時產生的複雜心緒,一臉羨慕的道。
“這次是四個人了?”
第二人先是有點驚訝,隨後就不在意了,畢竟天下第一莊一年評選一次,每次人數雖然很少有四個人,一般都是兩三個,不過卻也不是沒有例外。
初始成立的天下第一莊,當年可是一次就評選了三十位天下第一!
“後面兩個是什麽,不會是天下第一飯桶吧?哈哈!”
“後面兩個一個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另外一個則是天下第一賭神!”
“賭神!?”
“對,賭神!這可是我們觀摩這些大人物的好機會啊!如果我們能學到一兩招,這輩子我們都受用不盡了!”
“那還等什麽,快去快去!”
“哎!等等我啊……”
……
如果把視線放到這座繁華的城池之上,俯覽下去,就能很明顯的看到,一的人流,如同百川歸海一般,都是朝著一處建造的龐大繁華的莊園而去。
“天下第一,上官海棠……”
看著這些人流,身著鬥笠,把對這個時代來說有點奇怪的衣服換下的王道,在想了想後,一口喝完了碗裡剩下的熱湯,起身結帳走人了。
人山人海中,四座底下有著機括的高台,正滿身懸掛紅布燈籠的高高聳立在一座龐大的莊園面前。
四座高台高大無比,高台俱是用糯米水混合著泥土高高密密的砸成,這種高台堅硬無比,就算是一個壯漢用鐵錘狠狠砸下,最多只能砸出一個不到半指深的洞來。
此時這四座高台上,正面上各懸掛著一個鬥大的金字,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是由“天下第一書法家”親筆所書,材質也是耗費頗大。
而這四個字,自然就是“天下第一”四字!
當年這四座高台建立成功之時,就曾經親自邀請“天下第一大力士”用重錘刀擊測試,最終結果自然是驚豔了無數人。
可以說,這四座高台論堅硬密實程度,是絕對不會遜色於尋常精鋼的。
當然,今天這四座高台自然是沒有到啟用之時,這四座高台自從建立之日起,除了用來選定天下第一劍或者天下第一拳之類的武鬥者外,還真是很少有著其他用處。
今天之所以把四座高台再擺出來,其實就是通知城內百姓:高台一出,三日之內,既會評定天下第一!
這是宣告,也是為了新的“天下第一”造勢!
“入門費還真是貴的離譜啊!”
莊園裡,在無數人的圍攏中,當時在街上討論的兩人,此時則紛紛一臉肉疼的樣子,看著莊園內的一座平台。
兩人此時是落座在平台下面,面前擺著蜜餞乾果,茶水毛巾,不過位置就距離平台有點遠了。
“誰說不是呢?如果不是天下第一莊的報名費和挑戰費更貴,我就冒充參賽選手來看熱鬧了,位置還好。”
另一人嘴裡塞著果子,一邊咀嚼一邊招呼服侍的人再來一盤,似是想要努力吃回損失一般的樣子。
“天下第一莊的規則還真是嚴密,如果有著真本事自然是可以免了費用,如果敢偷雞,那天下第一莊自然會教你好好做人。”
在兩人作為吃瓜群眾觀瞧,希冀於可以學到一兩手或者開開眼的時候,座位和那些來自天下各處富豪等列的“天下第一”們,則也是開始議論了起來。
“說起來,今次聽說會有新人加入進來,不知道會不會有人來挑戰我們?”
一個身材消瘦,眼睛凌厲的似是能從中戳出一把劍來的中年人饒有興趣的道。
“劍大師的武學驚天動地,哪裡會有不開眼的人物敢於找您的麻煩?”
坐在後面,一個身材敦厚,肚子如同懷胎十月的孕婦一般的粗豪大漢,在臉上露出一個有點小心翼翼的笑容道。
這位就是“天下第一大力士”,也可以說是世界上力氣最大的人。
不過可惜,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著內力這種東西來,因此,這位“天下第一大力士”也就是這樣罷了。
雖然都是“天下第一”,不過很顯然,每個“天下第一”之間也是有著差距和檔次地位上的分別的。
“世上人外之人何其多也?”
手中平靜的撫摸著跟隨他大半生的劍,敏銳之極的手指感受著熟悉的已不能再熟悉的劍鞘紋路,劍驚風平靜道。
“那……”
正在大漢還想要攀談的時候,平台後面的建築裡,走出了“天下第一會說話”的人來。
“各位,今年我們在天下又證實了五位名士資格,他們跟各位‘天下第一’一樣,可以任意享用莊內一切,並且在全國各大城鎮,可用我們天下第一金牌,免費在萬三千大官人的生意場所免費享用!”
在這些人正在交流的時候,王道則是看著面前長長的隊伍,無奈的歎了口氣出來。
“小夥子,你是來認證什麽的?”
在王道前面,一個推著車輪的老漢看著後面戴著鬥笠的王道,好奇的道。
在他的車輪裡,一個有點稍稍偏瘦的年輕人正躺在上面,在陽光的照拂下,睡得香甜無比。
“你這……”
王道看了眼車輪上的年輕人,再看了看隨著隊伍一步一挪,費力推著車輪的老漢,鬥笠後的眉頭不由微微一皺。
“嗨,我這小子不知道怎麽回事,打小就懶的出奇,這不是最近天下第一莊評選天下第一懶人麽,我跟家裡老婆子一商量,就準備讓這小子試試,否則等我們不在了,這孩子怎麽活下去?”
老漢苦笑道。
“哦……”
聽到老漢的話,王道突然明白了,為什麽他這一路走來,路邊時不時就有一些懶洋洋的人,也理解了,在這個隊伍裡,那些時不時就倒地用身體滾動方式前進的人了。
看來這些人,都應該是準備參選“天下第一懶人”這個身份的,至於其中有沒有一些假扮的,王道自然不在意了。
“嗯!”
老漢還想說話,眉頭忽然一皺,隨後猛然用自己的衣袖捂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痛苦的樣子。
不只是老漢,就算是在兩人說話,在大庭廣眾下依然在車上安然睡的香甜的青年,都不由的皺了皺鼻子,咕噥了幾句後,隨手把身上的被子提了提,掩住了口鼻後,隨即繼續昏昏大睡起來。
“天下第一髒人……”
瞄了眼站在隊伍最後,距離這裡還隔著起碼十個人,渾身散發出一種如同把雞蛋和臭襪子臭貓屎等放了三年發酵而出的奇妙味道的人,王道真是差點窒息了。
如果不是他對得自詹姆斯的“嗅聞”異能習慣時刻關閉,此時他恐怕直接就被熏暈過去了。
王道屏住呼吸,疾走幾步到了最前面,給排隊最前面的家夥一塊金子後,立刻原本還一臉懶洋洋的家夥猛然精神了起來,諂笑著讓開位子後,歡天喜地的走了。
“姓名籍貫,所住地,認證還是挑戰?”
在台子後的人似是見怪不怪了,直接無視了兩人這一幕的交易,看著鬥笠遮面的王道,詢問道。
畢竟,能被一點錢給吸引了,那也代表著對方沒有把握得到“天下第一”的名號,因此對於這種減少他們“工作量”的事情,這些人自然是樂見其成。
“四處遊歷天下,恆無定產,姓王名道,此次特來認證天下第一賭術高手的名號。”
王道低聲道,此時的他依然沒有摘下鬥笠的意思,在鬥笠的遮掩下,倒是頗為顯得神秘的意思。
櫃台後的人,卻似是早已經見慣了王道這種神神秘秘的家夥,直接就給了王道篆刻著‘賭’字,下面還有一個刻著“壹佰叁(130)”數字的木牌。
隨即他看也不看王道的出聲道:“牌子壓金百兩,可以交也可以不交,不交者如果被莊主認為能力低微,到時候需要三倍交付,交者如果可以奪得‘天下第一’的名譽,則可憑金牌領會押金。”
“我選擇不交。”王道平淡道。
“好,賭的從東邊的門戶進去,會有人引領你去的。”
聽到王道說不交,櫃台後的人不由抬頭仔細看了眼王道,神色隱隱泛起了一點恭敬。
如果說‘天下第一莊’創立的前幾年,還有著人選擇這條路試試,那隨後那些人的下場和這些年‘天下第一莊’的聲望日隆,就極少見這種敢於混的人了。
因此,這些年裡,敢於選擇這條路的,十之是對自己的本事有著深深自信和把握。
王道謝過了之後,看了眼打磨光滑的木牌,隨後在一個身穿家仆服侍的男子恭敬帶領下,轉過了幾條廊道,走過了幾座假山後,方才進入了一個大校場裡。
此時,在這個大校場的四周,則是已經坐了一些人,這些人都互相謹慎的看著彼此,沒有一個人有著興趣說話的樣子。
在這種寂靜的氣氛裡,王道甫一進來,自然就引起了一片人的注意。
“又來一個,真以為賭術第一高手的名頭是這麽好得的?”
這是個又來一個競爭對手心情不爽的。
“嘿嘿,這小子的手指倒是有點意思,就不知道真本領如何了。”
這是個苦練手上功夫,練到凡事都下意識習慣觀察別人手指的。
“祥雲賭場的鎮館都來了,看來我這希望不大了。”
這是個有點灰心喪氣,毫不諱言順帶直接無視了王道的。
“劉雲從什麽身份?這人對賭的本領簡直是出神入化,不可思議之極了,我是一看到他,就知道我馬聰今天是沒機會了。”
“原來是馬聰馬爺,真是幸會了,我是隆運賭坊的千手趙,不知馬爺可聽說過?”
“自然知道,聞名更勝見面,今日一見,趙爺的手掌修長有力,指頭關節凸起,看來真是苦練了手之一門賭技,千手之名真是名至實歸。”
“哪裡哪裡,跟馬爺的眼力相比,我這手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這些人寒暄的時候,王道則是平靜的在仆從的引領下,安靜的坐在了粉刷成黑紅色的木椅上。
那些人在看到王道安靜的樣子後,在隨意的掃了幾眼後,就隨之不再關注起王道來,一個兩個的在說了幾句話後,又安靜了起來。
只是安靜下來後,這些人的目光,隨後都時不時的,或隱蔽或明目張膽的的,看著坐在校場四周正東方位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雖然從頭髮和臉上皺紋來看,已經年近五詢,但手指皮膚和身上皮膚卻是潔白嬌嫩,一看就知道是保養的極好。
加上身上那一身在陽光下,隱隱泛起波光一看就知是質量極佳的寶藍衣衫, 再加上那頭上戴的一頂員外帽中間碩大的紅寶石,足以彰顯了男人生活的優渥富裕。
而就是這位像富家員外多過像賭術高手的人,卻是如今天下規模最龐大的‘祥雲賭場’的鎮館人!
也就是隱隱有著“天下第一賭術”高手之名的劉從雲。
“有點麻煩。”
看人看裡,早已經識人無數的王道,看人的眼光自然得到了很大的磨煉和增長,此時他看著表面謙和的劉從雲,心裡卻是感覺有點麻煩了起來。
有著真本事和裝腔作勢的,此時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再加上王道得自賈思帕的情緒能力,自然感受到了對方在謙和外表下的濃濃自信。
“不過這只是小麻煩罷了……”
鬥笠下,他嘴角微微勾起的笑了一聲。
“人已到齊,關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