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救命啊啊啊——!”
身材肥碩的張縣令如同一隻飽受驚嚇的兔子一般,在自己的後院裡瘋狂打轉,恐懼的撕心裂肺,害怕的心膽俱寒。
這一幕如果讓那些過往被他欺壓的百姓和商戶見到,恐怕在免不了拍手稱快之余,心裡也會奇怪張縣令怎麽會這麽失態了。
畢竟,做到為人父母一方,牧守十萬人以上的縣令之職位,除了丟官之外,應該很難有讓這種人如此失態的原因了。
滴答……
一道水滴到地上的聲音傳來,讓原本瘋狂在原地打轉的張縣令身體一抖,一張肥臉上立刻沛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滴答……滴答……
在張縣令不由自主的高度集中精神中,在他背後,水滴的聲音越來越密集,也越來越響了起來,伴隨著水滴聲,一道悉悉索索的聲音也從他的背後傳來。
他肥碩白嫩的脖子,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背後一道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正在慢慢接近著,聯系到前面的水滴聲,就像是一隻死死盯著他的東西,正不斷的衝著他流著口水!
張縣令慢慢僵硬著脖子,看著自己身後一個做沙人打扮,正眼珠赤紅,舌頭舔著嘴巴,衝著自己不斷流著口水的男人,強行露出了一個笑容出來。
“普……普度慈航大師,是不是下官招……招待待不周,您怎麽出來了?”
聽著張縣令磕磕巴巴的聲音,被稱為普度慈航大師的男人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眼珠泛紅的死死盯著他,用一種尖細的聲音道:“你看到本座吃東西的畫面了?”
“哪敢,下官……下官不知道大師說的是什麽意思?”張縣令強忍住自己不斷發抖的身體,蒼白著一張胖臉強笑道。
普度慈航沒有說話,只是原本露出扭曲笑容的他,嘴巴在張縣令心膽俱裂的注視中,卻是越張越大,越張越大起來,哪怕在這個過程中,嘴巴和下頜的皮肉已經完全撕裂開來……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縣令府頓時再無聲音了。
……
“老祖。”
一個身著沙門衣衫的女人走到慢慢擦著嘴巴的普度慈航身邊,看也沒看對方腳邊一灘血汙的道。
“啊——欠!”
普度慈航慢慢打了一個哈氣,看著漸漸靠近天狗食月日子的圓月,無奈道:“越是接近天狗食月,本座的法力也就越無力起來,就連吞食一個小小的縣令,還需要喪其膽魄才能成事。”
“老祖法力無邊,天狗食月最多只能損害壓製老祖五成的實力,在昆侖等大派不出世的現在,就算是五成法力,也沒有人是老祖的對手。”
沙門女子恭維的道。
“算你會說話,不枉我讓你們提前擁有了人形。”普度慈航微微一笑,低聲道,“只要等我把押解進京的傅天仇一吃,度過了天狗食月後,我就可以試著吞食當朝一品了,以及最後……”
靜靜的暢想了一會兒自己的計劃目標後,普度慈航才轉頭看向了自己身邊的沙門女子,聲音柔和的問道:“有什麽事情說嗎?“
“傅天仇馬上就會經過一千裡外的十裡亭了,而傅青風和傅月池糾結了一幫傅天仇的往日屬下,準備劫囚。”沙門女子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情……”
“哦?”
“我們在京城的部署被全部殲滅了……包括朝堂上的部署都已經敗露了……”沙門女子有點吞吞吐吐的道。
“什麽!?”
普度慈航瞬間睜大了眼睛,眼珠慢慢泛起了一抹血腥的赤紅色,死死盯著局促不安的沙門女子。
“根據我們留在京城的情報,
包括黃仁在內,在皇宮的布置全部被人拔除了。”沙門女子喉嚨有點發乾的咽了一口口水,緊張的道。噗!
普度慈航一口把自己嘴裡的一截手指吐了出來,死死盯著沙門女子,冷聲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為什麽會暴露,你給我說清楚點!”
“是,老祖。”
看著普度慈航沒有遷怒於它,頂著沙門女子一張皮的它頓時松了一口氣出來,隨後趕忙一五一十的把當時在朝堂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從這也能看出來,在朝廷裡,還是隱藏了一部分普度慈航的力量在裡面。
“豎子敢壞老祖的好事,可恨,可恨啊!!”
轟隆隆!
聽完女子的話後,普度慈航頓時暴怒的咆哮跺腳起來,在他的暴怒跺腳中,佔地面積不小的縣令府頓時如同來了一場地震一般,立刻劇烈搖晃了起來。
“老祖,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把身上還留著一部分一品官氣的傅天仇吃了,只有這樣,老祖你才可能直接強吃皇帝,吞噬龍氣,化龍飛升啊!”
在劇烈的搖晃中,沙門女子強忍著心悸,慌忙呼喊勸阻起來。
“不錯,我要趕快去找傅天仇!”
普度慈航頓時醒悟了過來,立刻恢復了清明,明白現在不是計較自己京城布置的事情了。
“擺法架,火速給我找到傅天仇,本座我要吃了他!!”
“是!”
……
“王仙師請坐。”
禦書房內,皇帝熱情恭敬的看著王道,一臉殷勤的道:“這一次如果不是仙師窺破了普度慈航這隻妖孽,朕死後真是愧對列祖列宗啊!”
“不用客氣了。”王道大馬金刀的坐下,在法力覆蓋下的雙眼看著對方黯淡的氣色,心中明了對方沒有幾年好活的他,也沒有興趣和一個將死之人多交流什麽。
“三個要求,第一,讓我成為天下第一才子。”王道慢慢品嘗了一口手裡的茶盞,隨後看著皇帝,低聲要求道。
“沒有問題,沒有問題,仙師的要求朕一定照做。”皇帝一聽這話,頓時一拍胸脯的大包大攬道。
“第二個,既然你在的話,就由你賜婚吧,我要傅天仇家裡的兩個女兒……”想了想,王道不確定的又加了一句道,“他家裡有幾個女兒我就要幾個。”
“這個也沒有問題。”皇帝一聽,頓時肯定道。
反正傅天仇現在已經是罪人了,如果往常他還不好這麽弄一個當朝一品大員,但是現在麽……
至於王道為什麽要補充一句,因為王道不確定傅天仇是不是只有兩個女兒啊。畢竟按照老傅生女兒的水準,如果真有的話,王道也是不想要錯過的。
“看在兩個你答應的這麽爽快的份上,那第三個的話,我要代你執政一段時間,時間就按照我對天下的影響程度來決定把。”
王道慢慢抿了一口茶水,在皇帝和周慶厚難看的面色中,緩緩道:“原本我可是打算玩一玩禪讓的。”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後,皇帝臉色強擠出一個笑容道:“仙師,大周是太祖宗一拳一腳打下來的江山,可不可以換一個要求?”
“你想要被磨滅意識,成為我的傀儡麽?”王道面色柔和的看著皇帝,笑容滿面的問道。
聽到王道的話,皇帝想到自己腦海裡的契約信息,臉色頓時發苦了起來,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周慶厚。
“王先生的要求太過離奇,請先生換一個要求吧。”周慶厚暗暗歎息一聲,一臉恭敬的看著王道道。
“我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一件事情啊?”王道一臉笑容的看著兩人,微笑道:“我這不是可以讓你們討價還價的條件,而是一點都不能更改的要求哦。”
“王仙師,盡管你的契約厲害無比,但是你就不怕我和你一拍兩散麽!?”涉及到根本利益,原本一直軟蛋的皇帝難得的硬氣了一回。
“陛下威勇!”
周慶厚高聲一喝,被皇帝此時的表現在心裡稍稍欣慰了一點後,神色猛然一正:“大周從來只有戰死的君臣,沒有懦弱苟活的君臣,閣下想要染指社稷神器的話,就從我們君臣的屍體上跨過去吧!”
啪啪!
王道鼓了鼓掌,用一種讚歎的語氣對身邊的東方和雪心道:“再懦弱的人遇到關系到自己根本利益的事情也會狗急跳牆,雪心,東方,你們看怎麽處理這兩個家夥。”
沒錯,在他看來,現在的皇帝也就是一隻被逼到角落裡的狗罷了,而這,其實也就是他不願意停住腳步的最大原因。
他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可能面對這種境況——那怕只是可能。
“變成傀儡也好,殺了也行,阿道,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那個能變成佛陀的蜈蚣精了,我們快一點把這裡的事情解決吧。”
東方白看了一眼一臉寧死不屈表情的君臣,表情無所謂的道。
雪心沒有說話,只是散去內功感受了一下現在的氣溫後,隨即運起內力,伸手輕輕一點王道手裡的茶盞,不動神色的給王道製作了一杯“涼茶”。
看著手裡冒著白色寒氣的涼茶,王道喝了一口後,感受著沛人髒腑的涼爽感,在滿意的微微歎息一聲後,淡淡道:“那就抹去兩人的神志,煉成傀儡吧,也省事很多。”
聽到王道的話,哪怕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對方,周慶厚還是立刻凝神戒備了起來,身體死死擋著自己身後的皇帝。
“慢,且慢……我……我同意仙師的提議了!!”
聽到背後的聲音,原本即使是面臨死境也面不改色的周慶厚,瞬間整個人就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全散了。
“狗被逼到角落裡,有的狗是逼出潛力的跳牆逃跑,有的狗是發狂一般的齜牙咧嘴,高聲吠叫鬥爭,而我們的皇帝陛下,則是第三種,因為恐懼而渾身僵直,朝著人搖尾乞憐的那一種啊,哈哈!”
王道一口把自己杯盞裡的茶水喝乾,哈哈狂笑著起身,在雪心和東方白的陪伴下,再不看禦書房一眼的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遠遠的,他的聲音從外面傳入了禦書房內,讓禦書房內原本一直賠笑看著他走遠的皇帝臉色一僵,滿是鐵青之色起來。
“我現在去找普度慈航,你早點把前兩件事情給我辦好,另外,皇宮的女人你現在一個都不要動了,等到我挑剩下後,會給你留下幾個的,哈哈哈哈!!”
啪——!
在王道走遠後,皇帝渾身哆嗦著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摔碎:“他怎麽敢!他、他怎麽敢!?”
看著皇帝的樣子,周慶厚卻是漠然以對,整個人的神態再不複往日精神爍爍樣子。
“陛下,臣想要告老還鄉了。”
他躬身說道。
“都是你個老不死的惹出的麻煩!”
看著周慶厚的樣子,皇帝卻是惱羞成怒的把自己面前的硯台一把甩到了周慶厚的身上,在對方的大紅朝服上留下幾道漆黑的墨跡。
“如果不是你個老不死的找的那個仙師,朕現在會落到這種田地麽!?現在你惹出了事情就想要跑了!!?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看著發瘋咆哮的皇帝,哪怕只要他伸手一捏就能把對方捏死,但最終,周慶厚卻是面色慘白的,安靜的聽著皇帝的發飆。
“阿道,你是不是太過於逼迫對方了,畢竟對方好歹也是這個世界的九五之尊。”走在皇宮裡,雪心有點謹慎的道。
“不用擔心,那個皇帝的本質就決定了對方不可能跟我翻臉,加上契約的效力,對方就更不可能了。”
聽到王道的話,雪心的神色才稍稍好看了點——也只是稍稍罷了,因為王道還有另外一個問題沒有交代。
“那阿道,你剛才跟皇帝說的那個事情是不是認真的?”雪心一臉微笑的道。
聽到雪心的話,王道頓時有點不好意思的道:“那會只是被過於強大的肉身影響了心靈,因此才會狂妄無忌了一點。”
想到當時他看到皇帝膽小懦弱的樣子後,王道身體裡當時就不自覺湧起一種囂張跋扈感,腦海在身體龐大的氣血精力的影響下,很自然的失去了常態。
也因此才會說出欺男霸女,夜宿龍床,*女的話出來。
這種就是王道的心境沒有跟上他快速增長的力量的緣故,如果按照他以前那兩種極端的心境,這種事情只是小事罷了,但是在正常的心境下,他卻是有點把控不住了。
就像是被精蟲入腦一般,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明明知道後果,但是就是控制不住一般。
而王道的情況比精蟲入腦,用下半身思考的強奸犯一類的人渣們,按照情況和衝動來劃分,還要嚴重十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