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威嚴寧靜的幫主居住地,此時卻是人來人往,人聲鼎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趕集呢。
“快快快,潑水啊!”
“王奎,快點啊!現在救火啊,你他\/媽的麻溜點啊!”
“先別管那些護衛了,誰趕快衝進去看看幫主怎麽樣了啊?”
“對啊!幫主呢,為什麽沒有看到幫主啊?”
“先救幫主,我史玉柱提議,先救幫主!”
“幫主,我劉雲彪來救您啦!!”
“幫主哎,俺米滿囤也來救你啦!”
看著一群人狂呼亂叫潑水的樣子,還有一些心急立功的,在打濕了衣袍後直接衝入還燃燒著的火場救人的弟子們,在這一片熱鬧之中,李飛羽和熊諄卻是不約而同的,忽然默默的消失了。
“熊諄,幫主完了。”李飛羽回想著剛剛自己所見的場面,用一種不知道什麽感情的複雜語氣說道。
“是啊,時間已經到了這會兒了,卻還沒有一個三席以上的人去救火指揮,再加上在外面我們看見的那些護衛屍體,恐怕是那些人贏了啊……”熊諄也是有點感慨的道。
“什麽三席二席的,也都是一些牆頭草的人物。”李飛羽冷笑一聲,忽然又壓低了聲音道,“不過恐怕姓李的是沒死了,否則也不會搞出這麽大的場面了。”
“不管現在他死沒死,反正都已經算是廢了,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巴結好那個小子。”熊諄摸了摸下巴道。
這個大漢顯然對於原幫主的死活是全無所謂的。
聽到熊諄的話,李飛羽默默的點頭表示同意,尤其是聽到熊諄說對方廢了,心中更是充滿了一種在炎炎烈日裡,飲了一大碗冰鎮酸梅湯的暢爽感。
“不過還真是羨慕那小子啊。”
熊諄卻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同伴的變化,此時說到小昌,他也是不由露出了一點羨慕的表情:“從一個一文不名的外門雜兵一舉躍到讓我們巴結的地步,以後木長老的拐中劍也肯定是這小子的,這小子還真是走了狗\/屎運啊!”
“你羨慕的話,那還不趕快找到木長老也來一個三叩九拜?”凌厲打趣道,“以後說不定我也會巴結你哦。”
“嘿嘿。”熊諄攤了攤手,看著打趣自己的凌厲,卻是臉也不紅的道,“我就怕人家看不上我,如果對方看的上我,我現在就端茶倒水去。”
“你啊……”對於自己同伴的厚臉皮,李飛羽也唯有無奈的搖了搖頭。
“哎!”
走了幾步,大漢忽然反應過來一般的瞪大了眼珠子,看著自己身邊一向不苟言笑,從來都是攤著一張臉的同伴,不可置信道:“你剛才是不是開玩笑了?”
“哪有,你的錯覺。”李飛羽一臉平淡的繼續朝前走去。
“哦……”大漢有點迷茫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在想了想對方往日的表現後,也只能承認剛才應該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
“主上,二十三個逃走的護衛全部誅殺一空。”
林連沒有進去王道的房間,只是在房門外輕聲道:“另外,在三河幫幫主的屋子裡,我們發現了一條炸塌了的地道,對方應該是早有防備了。”
“知道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幫木高峰登上幫主之位,下去吧。”王道的話緩緩的透過門窗,傳遞入了林連的耳朵裡。
“是。”林連低聲應了一聲後,當即消失在了王道的房門外。
房間裡,王道平靜的看著窗外緩緩飄落落葉的大樹,目光追隨著落葉飄落到地面上才收回了目光,此時他看著窗外的景色,喃喃道:“得意忘形了啊……”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些古話盡管他也在心裡時常提醒著自己,每一次都說自己有多麽謹慎,可是實際上呢?面對著在異位面一次次輕松的勝利——使用契約,控制住雪心,憑借情報優勢,製約住了東方白,獲得日月神教雄厚無比的勢力,隨後廣發契約,在一個月內登基稱帝……
自從那一次之後他就已經在內心深處膨脹了,自此後他盡管在嘴裡從沒有承認過自己是主角,但是在內心深處,卻已經生出了傲慢之心——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個遊戲了。
一個以他為主角的遊戲,一個感覺自己怎麽也死不了的遊戲了。
從後面的兩個世界裡,其實就已經暴露出他內心的懈怠了。
大逃殺世界裡,只是憑借初始的,在身為平常人時羨慕憧憬天才的姿態, 而毫不考慮其他的就選擇附身在桐山和雄的身體上,造成了一連串的麻煩出來……
賭神裡,因為單純的想要體驗一把前世吊絲逆襲的快感,也是隨隨便便的穿越到烏鴉的身上,那個時候他的身上可是還有著時不時變成石頭人的負面狀態啊……
最重要的是,在品嘗到美食後,他瞬間就把自己最重要的事情給丟下了,目標瞬間轉換,變成了以美食為主,辦事為次,從而做出了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事情。
不論是那一個世界,此時細細想來,若不是他有著種種特異力量的幫助,恐怕早已經沉江了。
有了天賦契約的能力,盡管極大的加快了他的成功性,卻也讓他在這份便捷的力量裡迷失了。
這一次借著差點陰溝裡翻船,被一個小幫派幫主殺死自己的契機,在王道把自己關到房門裡,細細把他的過往行為想了一遍後,忽然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往後除了最高契約外,其余控制人的契約能力可以少用就少用。
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勢力的組成已經太過於依賴契約能力了,如果哪一天他的契約被人給解除了……
只要想到那個畫面,他就有點不寒而栗的感覺。
如果只是武俠甚至是高武的世界,他自然可以一輩子都不用擔心這件事情,可是,這可是把世界當成配給品用的“高”仙俠世界啊……
因此,趁著自己只是剛剛開始,還沒有積重難返,他決定,日後契約能力只是作為最後的一重保險,在平時應該盡量使用利益恩情或者體制來約束別人。
這也算是他鍛煉自己的一種方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