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戰狼的異能者全部通過了檢測。
可普通隊員及家屬卻才開始,先要脫光衣服檢查身體,確定身上沒有傷口。還要驗血,以免有潛伏病毒。
但是逐一驗血,需要很長的時間和大量的人力物力,所以官方采用了另外一個特別簡單的方法,就是將他們留下觀察10個小時,沒有發現異常,便證明沒有潛伏的喪屍病毒,就真正過關了。
南州國際機場便是觀察區,這裡聚集了數百萬等待最後檢測結果的人,條件有限,沒有無法妥善地安頓所有人,所以一眼看過去,地上和各個角落橫七豎八全是睡著的人,原本寬敞豪華的國際機場,幾乎成了難民營。
幸好這裡由軍隊管理,即使這麽多人,也沒有誰抱怨條件差,他們都是從各地起來的人,有個安全的棲身之所,就謝天謝地了。
軍人做事一板一眼,誰都沒有優待,戰狼的上千人分到一條候機室的過道,已經有不少人打了地鋪,嚴格等人也沒有搞特殊,取了被褥就地而眠。
林可卿帶著程程,小澤,小傑,和小塔在消防樓梯下搭了帳篷。
近午夜十二點,紫凰還沒有回來。
他也是異能四階高手,火靈又比一般的火系強得多,林可卿不擔心他遇到生命危險,隻擔心他可能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大事,否則不會明知她在等消息,還不回來。
隨即,她想到了那塊測靈石,擔心基地內有結界,阻攔了傳送符的訊號,於是,靈體旋轉而出,化作一道青色薄煙,往基地外飛掠而去。本體則換上一身黑色緊身防護服,披上黑鬥篷,貼上隱身符和飛行符,往基地內飛去。
機場離內環還有上百裡路程,隔著廣闊的城郊。
末日前,南州差點被湧來的避難者擠炸了,不少人來不及進城,便在郊區扎營,結果末日來的時候,他們成為了第一批喪屍,官方不得不將這裡封索,不少未清理的喪屍像遊魂一般,在封鎖區遊蕩。
枯草在冷風中起伏,一幢幢樓房黑漆漆地矗立著,猶如一片片死寂的墓碑,四季常青的樹木上凝結著點點冰凌,偶爾發出風鈴般的“叮鈴”聲,在空曠的田野裡,顯得格外清晰,像勾魂的怨曲。
林可卿乘風飛過,直接奔向燈光最明亮處,在末世還熬夜點燈的,除了裝X的,就是土豪。
李仁傑是一位知名的富豪,做房地產起家,發家後又涉及零售業,身家百億,末日前將全部身家換取了能源,如今是江南基地炙手可熱的人,所以住在最為尊貴的內環中心。
朱門狗肉臭,路有凍死骨,在任何時候都是存在的。
城外普通百姓疊羅漢似的,都找不到棲身之所,李仁傑一個人卻住在十數畝寬廣的莊園之中。
他自知今天不是平凡的一天,莊園內的警衛級別很高,但是在林可卿的眼中也只是形同虛設。
她直接落在了最豪華的一幢別墅前,這裡是李仁傑的居所,由羅浩親自帶人守衛。
比起在戰狼時的低調,此時的他意氣風發,星眸璀璨,脊背筆直地站在大門前,散發著強者的氣場。
空氣裡有淡淡的血腥味,羅浩的幾個手下如驚弓之鳥,警覺地四處張望,
一個二十來歲穿著邊彩服的青年端著槍,對羅浩,道:“從林可卿發布視頻到現在,已經有四波異能者來了,這才是上半夜,不知道下半夜我們能不能守住。”
羅浩皺眉瞪了他一眼,道:“那又怎麽樣,我們不也懸賞了他們麽?也許下半夜,我們就能看到嚴格和林可卿的人頭了!”
那人曾經也是戰狼的一員,對羅浩背叛的事情始終無法理解,道:“羅哥,你是不是和嚴格有仇?”
羅浩“哧”地一笑,道:“沒有,只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入流、,嚴格任人為親,隻重用程文和劉鑫,我跟他身邊,何時才有出頭之日?”
那人撓了撓頭,還是十分困惑,道:“那我們直接脫離戰狼就好,為何要與他們為敵,明知道林可卿不是好惹的,現在要怎麽收場?”
羅浩仰望著漆黑的夜空,深邃的眸底有暗潮湧動,道:“怎麽,你後悔跟著我了?”
“當然不是!”那人連忙表忠心,道:“只是林可卿現在是許多人爭取的對象,我們以後也難免要到木系,和他們關系太僵硬,也不好!”
羅浩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眼中像有火在燒,深深地看著他,道:“你知道嗎,我和媽媽和妹妹的身體不好,這樣的體質最容易喪屍化,我求嚴格送我回家,可是他拒絕了。後來,我在死亡名單上,看到我她們的名字,那個時候我就發誓,等我有能力的時候,誓不與他罷休!”
林可卿聞言冷笑,當時末日已經來臨,他只是一個普通員工,憑什麽讓嚴格不顧自身安危,送他回老家?
她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守衛的人都是賽狼的人,之前放他們離開,只是怕落人口舌,現在知道羅浩將家人的死怪在了嚴格身上,她就決定徹底斬草除根。
她慢步走出,出現在了羅浩的面前。
羅浩大驚,高聲道:“防禦!”
然而,林可卿隻輕輕揮手,這座綠化不錯的莊園就像蘇醒的怪獸一般,蠕動了起來,原來是攀附在大樹上的藤類植物在虎藤的召喚下,如蛇一樣爬行著形成一道道圍牆,將這棟別墅封鎖了。
“殺,一個不留!”林可卿抬起手,清聲下令。
虎藤興奮地“嘶嘶:出聲,從她的手腕上跳下,化身十幾米高的巨型蜈蚣,張口一吸,就把站在最外圍的三個保鏢吞進了腹中。
隻一個照面,羅浩的手下就像蘿卜青菜一樣,被放在了砧板上。
羅浩才火系二階異能,在林可卿的面前,自動變成小矮人,再無剛才半點意氣,舉起手來作投降狀,“林可卿,我有話說!”
“你剛才說要殺嚴格?”林可卿步步緊逼,問道。
“這是李仁傑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羅浩慢慢後退著腳步說道。
林可卿注意到,這棟別墅有特別的安全鎖,若是強行突破,肯定會驚動其他幾個世家,她還不清楚那個測靈壁是哪家提供的,不敢有太大動作,一邊用神識尋找突破口,一邊對羅浩道:“說我殺李人傑,也是你主動告的密咯?”
羅浩曾經是銷售,最擅察言觀色,在戰狼雖然只有很短的時間,但是足夠讓他了解林可卿是個心狠手辣的人,此時看她眼神冰冷,自知小命難保,轉身撲向了大門,做最後的一搏。
可是林可卿哪會給他機會呢?
她的手心伸出一段青色長藤,將他的腰緊緊纏住,死死勒緊,羅浩的脊椎發出“吱吱”的扭動聲,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移了位了,連忙大聲,道:“林姐,我知道錯了,我知道李仁傑的能源寶藏在哪裡?你饒我一命,就告訴你。”
林可卿一個瞬移,來到他的前面,道:“你爽快點告訴我,我可以讓你死個痛快,否則,我讓這些藤妖將你一點撕碎。”
羅浩也不是普通人,自知一死,也不成全她,將火系異能逼到了心口,“嘭”地自爆了。
他臨死前得意地笑了,仿佛在說“你看,我寧願死也不告訴你。”
“圖樣圖森破啊!”林可卿不慌不忙,看著他的生命一點流逝,直到瞳孔渙散才伸出手,點在他的眉心,道:“我最擅長的是抽魂,由不得你不說!”
指尖一彈,將一道白線自他的腦海中抽出,裝進了一個小水晶瓶裡,虐藤也正好解決了其他人。
林可卿手一伸,聚起一團火焰,正要向別墅的大門擲出,突然,從隔壁莊園裡傳來了股神識波動,並向她這個方位掠來。
小塔道:“快走,這個人修為比你高!”
林可卿隻好捏碎一張傳送符,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身影才消失,就有一道黑影飛來,落在了她原本站立的地方,發出了一聲“咦”?
…
而紫凰在小傑家什麽都沒有發現,四處查探,發現這個營區發生了不少怪事,最明顯的就是這裡只有老少婦孺,很少有青壯年,他以一塊麵包的代價從一個小朋友那裡得知,原來這裡的人都在一個叫王老板的工頭那裡搬磚打工。
但是這裡到處都是建築工地,具體哪個是王老板的工地,誰也說不清楚。
基地晚上禁止活動,他隻好在小傑家的帳篷裡潛伏了下來。
一直到深夜,突然,他感覺的到了一陣異動,那是兩個輕一輕一重兩個人的腳步聲。
這兩人就算不是異能者,最起碼武功也不差,紫凰擔心打草驚蛇,沒有動作,只是凝神聽著他們的動靜。
輕腳步的人道:“少了的那個人,是住這裡嗎?”
另外一個人道:“是,我聽說傍晚的時候,那個木系女神從這裡帶走了一個小孩,不知道有沒有碰到他。”
“還是小心點吧,這個區域以後不要再來了。”
“好。”
兩人說著話,聲音漸行漸遠。紫凰輕手輕腳地跟在他們身後,一直走到了基地外約三十時的地方。
有一座中學,上面寫著在“東善橋中學”,三十多個人將入口鎖住,把這裡當成了一座小基地。
紫凰是四級異能者,自然能輕易的躲過這些普通人,他輕松地翻過了院牆,進入了教學樓中,拉開樓梯口的鐵門,看到的景象他令他大為驚異。
因為他目光所有,整個樓梯通道都長滿了青苔,像綠色的絨毛一樣,將所有的空間佔據,看得他身上直起雞皮疙瘩,好像自己的身上也長了綠毛似的。
他才踏步而入,突然地面突然蠕動了起來,綠色的絨毛像地毯一樣將他的腳面覆蓋,令她動彈不得。
紫凰頓時大驚,反應過來,這些“青苔”應該是某種異能,而且他的形蹤已經對方發現了。
他手臂一揮,紫色的鳳凰火焰,火焰撲向了地面的苔蘚,可是出乎意料,苔蘚並沒有被點燃,而是遇火即化,散發著類似於臭雞蛋的味道。
他戴上手套,捉了一團綠毛,用密封罐裝了起來,可這些苔蘚進入了密封罐立刻瘋長,很快普通的玻璃罐佔滿,不等他反應,就“砰”地一聲炸了。
他正要放火,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沉重腳步聲,回頭,看到一個全身長滿了苔蘚的超級“綠胖子”像雪松似的移動了過來。,
他一雙眼睛十分靈活,骨碌碌地轉,可以看出神智還算正常,歪著頭看著紫凰道:“你是異能者?”
他的聲音低沉而古怪,好像是在某種夾縫之中擠出來似的,又尖又細。
紫凰道:“你是活人?苔蘚異能者?”
“你才是苔蘚!孤陋寡聞,我是細菌異能者!”他的話音一落,身上的苔蘚便像融冰塊一樣消融,露出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他容貌還算端正,眼神卻十分邪佞,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上下左右的看著紫凰,目光貪婪地道:“火系異能者,味道應該不錯,說不定能長出變異細菌來!”
紫凰還是第一次知道,除了自然五行系和自然變異系之外,還有別的異能者,他在小青山裡見過鬼,見過僵屍,魔屍,還有修仙者,居然被個細菌人說“孤陋寡聞”,沒好氣地道:“還以為有什麽了不起的, 原來是發霉怪,還不如織毛毯去賣呢!”
細菌人怒道:“死鴨子嘴硬,我要把你的嘴切下來,當花盆用!”
“變態,神經病,腦殘!”紫凰破口大罵,一個轉身,放出一條霸氣的紫色鳳火來,道:“娘的個嘴炮,要打就打,恁地廢話!”
“哈哈,蠢貨!”細菌人指著紫凰哈哈大笑。
紫凰一愣,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何時,也長滿了青苔!
而且他的異能在不停地流失,想捏碎傳送符,卻發現自己的手指一動不能動。
很快,他就在細菌人張狂的笑容中徹底被青苔覆蓋,仿佛變成了一座長滿青苔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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