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醉實在是快速入眠的好方法,林傾一覺起來便感到精力充沛。在房間裡吃過早飯,白盈便跟林傾說冰璟程出去辦事了。反正也快到靈疆了,拖上一天也不要緊。 也就是說,今天一天都會留在冬雪城,若是林傾白天覺得悶的話,也可以逛逛冬雪城。林傾想了想,來到窗邊往外看。太陽已經升起,街上的積雪漸漸消融了許多。
冷風襲來,給人一種十分清爽的感覺。換了身衣裳,林傾便帶著白盈出門逛街了。來到街上,很自然地就會注意到這裡的天空。真是晴天一碧,萬裡無雲。
太陽肆無忌憚地投射下強烈的光芒,將路邊的白雪照得發光。現在氣溫涼涼爽爽,舒適宜人。街上漸漸有人在擺攤,行人三三兩兩。有的還穿著厚厚的裘衣,有的卻隻著長袖布衣。
街上很安靜,大家都在低頭走路。空氣中飄來一股烤紅薯的香氣,林傾四處觀望。原來前面有賣烤紅薯的店,香氣應該是從那裡飄來的。林傾來到紅薯攤前,才發現攤主居然是個小孩。
那小孩看見林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歪著頭不說話。林傾也學他歪著頭,一個婦人突然從店內出來:“啊米勒,你在幹嘛?”小孩突然回過神來,跑到婦人的身後躲了起來。
那婦人看見林傾,先是一愣,然後熱情地招呼道:“啊,沒想到還能見到君庭的人,小姑娘,你是來冬傲國玩的嗎?”林傾連連點頭:“是啊,來玩的,你也是君庭的人?”
那婦人抱起小孩,出來說道:“我叫孫三娘,是君庭季州人,幾年前嫁到了這裡,這不,孩子都這麽大了。”那小孩子趴在母親的脖子上,偷偷看著林傾。林傾笑道:“你兒子真可愛!”
孫三娘高興地笑了起來,問道:“你們是來買烤紅薯的吧?別看這紅薯在君庭隨處可見,這在冬傲啊,可是個稀罕東西。”說著,孫三娘挑了兩個大大的紫心紅薯給林傾。
林傾忙搖手道:“啊,這麽大個,吃不完,我買個小的就行了。”孫三娘扔將紅薯遞給林傾:“誒,難得他鄉遇故人,這兩個紅薯我送你了。”林傾推脫不掉,隻好回道:“那我就要一個好了,兩個真吃不完。”
曬著太陽,吃著烤紅薯,身邊時不時還吹來一陣涼爽的風,真是好不愜意。不一會兒,手裡便只剩下一堆紅薯皮。林傾將紅薯皮扔到路邊的垃圾桶了。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匹失控的馬在街上疾駛。馬兒揚蹄站了起來,試圖將背上的人甩下去。
不一會兒,馬背上的男子果真被甩了下來。男子倒在地上坐了起來,馬蹄眼看就要踏上那男子的身體。林傾一個箭步衝上去,將男子拖到了一旁。
白盈擔心林傾的危險,直接翻身上了馬背。白盈緊緊拽住韁繩,控制馬蹄的方向。馬兒一陣掙扎亂竄,帶著白盈跑了一段距離。
林傾將男子扶起來:“你沒事吧?”男子拍著身上的灰塵:“沒事,多謝姑娘相救。”林傾看向遠處,白盈已經讓馬兒停了下來。
男子抬頭看向林傾,林傾溫柔婉約的側臉映入眼簾。待林傾轉過頭來,男子隻覺得突然被一束溫暖的陽光照進了心房。
林傾看了看男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男子搖搖頭,回道:“不是。”好事已經做了,林傾不再打算繼續跟他說什麽。
白盈騎著馬回來,然後下馬把韁繩遞到男子手裡。
林傾見男子還在發呆,便帶著白盈走了。誰知沒走多遠,那匹馬居然自己跟了上來,親昵地在白盈肩頭蹭啊蹭。 林傾看看白盈,回頭看男子。那男子一拍腦門,跑了過來。白盈摸了摸馬臉,再次將韁繩還給了男子。
不過那男子卻沒接:“這匹馬是在下剛買到手的,還沒認主,既然這位小姐跟馬有緣,不如我將此馬轉贈這位小姐可好?”
白盈看了看馬的眼睛,的確是匹有靈性的馬。如此好馬,這名男子說送就送,難免會讓人覺得可疑。於是白盈說道:“無功不受祿,這匹馬還是請公子帶回去好生管教,馴服了再上路吧!”
林傾也同意地點點頭,不再理會男子:“白盈,我們走吧!”男子上前拱手行禮道:“且慢,在下南宮燕宇,是冬傲國的大皇子,身份屬實,絕無欺騙。”
林傾打量了一眼南宮燕宇,是本地人的面孔。穿得不錯,談吐也不像一般人。但是......“你是誰關我什麽事?你看好你的馬就行了。”林傾淡淡地說道。
南宮燕宇接著說:“我的意思是,我沒有歹意,這位小姐大可收下這匹寶馬。”林傾看了看馬:“白盈,你喜歡這匹馬嗎?”
白盈有些猶豫,林傾便又說:“喜歡我就買給你,不喜歡我們就走人。”“啊?”白盈有些吃驚,“不,不用買了,我們還是走吧!”
白盈最後摸了摸馬的鼻子,眼裡滿是遺憾。這匹馬條件那麽好,價錢肯定很高。白盈雖然喜歡,卻不想讓林傾為自己破費。
林傾一眼便看出了白盈的心思,無奈地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還會替主子省錢了是不?”說完,又面向南宮燕宇:“這匹馬你真的送我們了?”南宮燕宇點點頭,問道:“小姐可願收下?”
林傾想了想,說道:“雖然我是施恩不圖報,不過,既然南宮公子執意要報恩,我們就領了公子的好意,不過,這匹馬的確貴重,我覺得還是適當給些銀子公子比較好。”
於是,林傾讓白盈拿出十兩銀子給南宮燕宇,並說道:“那這匹馬我們就收下了,白盈,快謝過南宮公子!”白盈將銀子交到南宮燕宇手上:“謝公子贈馬。”
主仆倆人拉著馬,又要走。南宮燕宇有些急,佳人就要離開了,自己要怎麽做才能認識她?南宮燕宇想了想, 說道:“且慢,不如讓在下請小姐吃頓飯,聊表謝意吧?”
林傾拒絕道:“這倒不必,既然我們已經收下公子的馬,那我們之間就算是互清了,兩不相欠。”南宮燕宇還想說什麽,但是林傾已經轉過身去了。
主仆倆牽著馬兒慢慢走著,不遠處,有個商販牽了好幾頭小羊出來賣。小羊羔躲在媽媽的身下,奶聲奶氣地叫喚著,時不時地喝兩口奶解解饞。
林傾愛心泛濫地走上前,蹲在小羊面前。這隻摸摸,那隻瞧瞧。那商販一個勁兒地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應該是在推薦自己的羊吧?
南宮燕宇看出林傾聽不懂,便上前翻譯:“這個攤主說,這些小羊已經斷奶,小姐若是喜歡可以帶回家養著,等羊長大了再宰,也可以直接做菜,小羊羔的肉雖然少,但很是香嫩美味。”
“我就是看看,不買,”林傾站起來說道,“你別跟著我,要是再跟著我,我可就不客氣了。”南宮燕宇局促地說道:“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小姐交個朋友。”
林傾想了想,跟白盈“小聲地”說道:“白盈,你覺得這個人是可以交朋友的人嗎?”白盈回道:“應該,可以吧?”林傾賞了白盈一顆栗子:“我問你呢,你怎麽又問我?”
南宮燕宇看著主仆兩人的互動,眼裡卻全是林傾的身姿。“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說的就是林傾這種美女。雖不是傾國傾城的顏,卻能給人帶來春風和煦的美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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