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州吃撐了一晚之後,第二天又趕了一天的路。越往冬傲國,氣溫就越是涼爽。現在林傾已經穿上了長袖長裙,這裡的氣候,給人有一種初冬的颯爽之感。 其實這裡已經是冬傲國的邊界了。進了北冰城,就算是到冬傲國的領土了。在這片土地上,連呼吸的空氣都讓人覺得有一股冬天的懷舊之感。
進了城,氣溫更低了。白盈給林傾披上了保暖的披肩,林傾則將手縮回了袖子裡去。
這裡雖然不屬於君庭王朝,但是一樣有冰璟程的生意。可想而知,冰璟程的生意是做得有多大。一行人漸漸來到客棧,雖然從一大早就覺得冷了,覺得還勉強能接受。
現在進了客棧,客棧裡的暖氣跟外面的冷氣一對比,林傾不禁打了個哆嗦。店家在房間裡很貼心地生了暖爐,林傾脫了披肩。客棧裡的暖氣很足,穿著嚴實反而讓人出了一層薄汗。
很快,店裡的夥計便給林傾送上的驅寒湯。這驅寒湯是用來泡腳的,林傾坐在床邊,將腳放進了桶裡。一股寒氣從身體深處冒了出來,直惹得林傾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
泡著驅寒湯,林傾之前冷得僵硬,還有些發麻的臉蛋上,漸漸浮出了些許紅潤。除了驅寒湯,夥計還連著送了好幾樣東西進來。白盈給林傾倒了一杯玫瑰薑茶,棕色的茶水不時冒出一陣陣玫瑰的香氣。
這裡的茶具比君庭的要大上一兩倍,茶壺跟現代的花茶茶壺一樣大,茶杯也是跟現代人喝水的杯子差不多。雖然兩個國家的茶具大小有區別,但都是用的瓷器,全都上著精美的彩釉。
一刻鍾後,溫暖的房間讓林傾舒服得略有困意。於是林傾便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直到白盈來叫自己去吃晚飯。這個小憩實在是太舒服了,林傾伸了個懶腰,跟著白盈下樓。
來到大堂,這才注意到,桌上清一色都擺上了火鍋。白盈徑直將林傾帶到了餐桌上,這次林傾沒是林傾先到餐桌坐下。夥計已經將桌子上的銅爐點著,銅爐裡的高湯已經冒出了熱氣。
不一會兒便上了一桌的生料,看著是擺了一桌,其實每個菜碟裡面的肉並不是很多,只是弄了個好看的造型,看起來很賞心悅目。
最後上的青菜是豆芽。有兩種,一種綠豆,一種黃豆的。林傾盯著開始吐泡泡的高湯,想著冰璟程怎麽還不下樓。白盈見湯已經開了,便將生料倒了些進去煮。
隨著生料入鍋,高湯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林傾玩起手裡的筷子:“白盈,啊程怎麽還不來吃飯啊?”白盈正搗鼓著蘸料:“小姐,主子出去辦事了,讓我伺候您先吃晚飯呢!”
“他出去了?”林傾坐直了,看向白盈。白盈將燙熟的羊肉撈出來:“是啊,主子應該很晚才回來,您還是先吃吧!來,剛燙好的羊肉,可嫩了。”碗裡,一股羊肉的清香撲鼻而來。
林傾夾起羊肉吃進嘴裡,沒有絲毫羊身上的騷氣,口腔裡隻充斥著羊肉特有的奶香味兒。細細嚼著,真的很嫩,口感很好。林傾連吃了兩塊,滿足地點點頭。
白盈指了指醬料碟:“小姐可以試試這個蘸醬。”這是白盈調的,不一定合自己的口味。林傾試著沾了一點,入口除了羊肉的香氣,還有醬料的香辣鹹。
這幾個味道味搭配得恰到好處,十分解膩。雖然光吃不蘸料的羊肉也好吃,但是吃多幾片就容易膩。有了醬料的搭配,羊肉一下子清爽了很多。林傾好想大喊,我要吃十碗!
一頓飯慢慢開始,還是不見冰璟程回來。林傾吃著吃著,越吃越凶,心裡想著,讓你不回來吃飯,我現在全都吃光光,看你回來吃什麽!
吃著吃著,有點撐。林傾突然想到,冰璟程是不是已經在外面吃過飯了?這樣想著,林傾便又不太想繼續吃下去了。反正自己也吃飽了,撂下筷子就想上樓。
冰璟程回到客棧的時候,便見林傾一個人在吃晚飯。脫了披風給阿水拿著,剛想過去,便見林傾放下筷子起身。“啊傾,”冰璟程說道,“你吃飽了嗎?”
林傾上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便開心地跑到冰璟程面前:“吃飽了,你吃了嗎?”冰璟程牽起林傾的手,來到餐桌前:“我還沒吃,你陪我。”
林傾看了看桌面,還有很多肉,便一股腦全倒進鍋裡:“這裡的肉很好吃,啊程你多吃點。”冰璟程將林傾拉到自己身邊坐著:“你乖乖坐著陪我吃就行了。”
白盈也說道:“小姐,還是讓白盈來吧!”林傾坐在冰璟程身邊,拿出帕子給冰璟程擦臉:“外面下雨了?”冰璟程回道:“沒有,只是下了點小雪。”
“下雪了?”林傾驚訝道,“我還沒看過雪呢!”冰璟程摟過林傾:“今晚還會下得大點,可以在房間開窗看。”林傾問:“你等下還要出去嗎?”冰璟程喝了口酒:“這裡冷,晚上不好玩。”
“哦,好吧,”林傾嚼著冰璟程喂到嘴裡的肉,“那就在房間看好了。”還以為能上街踩雪,堆雪人,看樣子只能看看而已了。
兩人在秀恩愛中,慢慢吃完了桌上的飯菜。期間雖然白盈多次嗓子不舒服,用力咳了好多次。白盈覺得自己都要咳出血來了,兩人還是渾然不知。
林傾還好心地提醒白盈去喝點薑茶,白盈扶額。來吃飯的客人都忍不住往這邊看,只是兩個當事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他們習慣了別人的注目,還是他們根本就忽視了其他人的存在?
主子們不知道這樣公然秀恩愛,很對不起大家的嗎?這裡可是很多單身狗的,能不喂狗糧了嗎?要是林傾聽見白盈的心聲,肯定會說:沒關系,錢多,狗糧管夠。
吃完飯後,林傾便跟著白盈去洗澡了。www.uukanshu.net 估計是這裡的氣溫常年低下的緣故,所以設有專門泡澡的池子。林傾在離開石阡庵後,還是第一次如此舒服地泡了個澡。
林傾渾身舒爽地回到房裡,坐在床邊喝著暖胃的茶水。腳邊是一個大的銅腳爐,裡面放了開水,外麵包著布。可以將腳放在腳爐附近,也可以直接搭著腳爐。
室外風雪交加,室內卻是一室溫暖。休息片刻,林傾穿好衣服,抱著手爐來到窗邊。白盈將窗打開,一瞬間飄進來許多雪花。
雪花一遇到室內的暖空氣,便馬上化作了雪水。雪水涼涼地落在林傾的頭上,和臉上。林傾抬手擦了擦,心裡覺得很是好玩。
窗外的街道已經鋪上了一層皚皚白雪,偶爾有兩三個人提著燈籠在街上走著,兩行黑乎乎的腳印拖在他們的身後,越拉越長。
林傾將手爐放在左手上,伸出暖烘烘的右手到窗外去。有的雪花落在手上的瞬間就化開,而有的雪花則是在手掌心上慢慢化開。
不一會兒,林傾的手便被雪花打濕了一片。林傾甩了甩手上的水,繼續接著雪花。任憑窗外的風將手吹得冷冷的,也不肯將手收回。
突然,一隻大手將林傾的手拉了回來。冰璟程站在林傾身後,將林傾的手捂熱,然後放回手爐上:“別顧著玩,要是凍壞了,有得你受的。”
林傾吐了下舌頭,靠在冰璟程肩上往窗外看去。窗外的冷風灌了進來,降低了窗邊的溫度。冰璟程將林傾摟在懷裡,自然又是一副詩情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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