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冰魄宮宮主要殺你?!”林傾有些驚訝,以冰璟程現在水月閣閣主的身份,他們居然都敢直接派人刺殺。難道說他們一點不怕水月閣嗎? 雖然水月閣主要是做收集情報工作的,但也不是好惹的吧!冰魄宮這樣明目張膽地派人刺殺冰璟程,會不會太不計後果了?若是兩家真的對立起來,不知道會是誰更勝一籌?
冰璟程說道:“下蠱之事時隔已久,當時事發突然,身邊人手不夠,留下的線索也不多,所以除了知道下蠱的人是夏雯雯,竟然連刺殺我的人是誰都查不出,雖然也曾懷疑是冰魄宮的人,卻一直沒有證據能證實。”
“所以這次還多虧夏雯雯出現了?可是這樣一來,我們肯定就會知道是誰要刺殺的你,冰魄宮肯定也早就想到了這點,為什麽還讓她來?”林傾不解地看著冰璟程。
冰璟程回道:“派她來,只是傳話用的,目的是要將此事的責任全都推卸給劉琪玉,若真鬧起來,到時候只要將劉琪玉交出來,兩家組織不會鬧得太僵,水月閣在明面上也不能把冰魄宮怎麽樣。”
“這樣?難道我們就白白讓他們欺負了不成!”林傾憤慨道,“這什麽破宮,咱想個辦法把它一鍋端了!”冰璟程笑了笑,說道:“別急,還得證實一件事。”
“什麽事?”林傾問道。冰璟程看向書房,回道:“他們殺我的目的。”話音剛落,書房裡傳來兩下輕輕的“嗒嗒”聲,似是木頭之間的撞擊聲。冰璟程牽著林傾,來到了書房。
按下桌下的機關按鈕,信件被推送了上來。冰璟程打開抽屜,取出信件。林傾好奇地湊上去,上面寫的居然是調查冰魄宮的事!
信上說,冰魄宮進來並沒有什麽異常。不過宮主韓冰魄卻在冬傲國以駙馬的身份,與吳王有過交流。這一點,十分值得注意。
吳王君昭琅,是君庭王朝的三皇子,也是這次黨爭的最大威脅。此人天資聰慧,能文能武,對治國有自己的見解。
本來是挺好的一個國家棟梁,沒想到後來卻被奸臣給帶壞了,這幾年裡,私底下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不過每次他都能獨善其身,大理寺也拿他沒辦法。
沒想到這個吳王居然如此無恥,在兩國休戰期即將結束之際,偷偷跑去跟冬傲國結交。想必是想借用冬傲國的勢力,讓自己奪得掌權之位。
如此一來,吳王肯定很早就知道了冰璟程是水月閣的閣主。而他不來拉攏,卻反而刺殺。難不成他已經知道冰璟程是皇上的人?
這樣的話,刺殺的目的就說得通了。但是,冰魄宮是怎麽知道,自己跟燕王有來往的?冰璟程眉頭緊蹙,看來水月閣裡有人出賣水月閣。
而且這個人,還應該是知道書房密道存在的人。可是知道這密道存在的人,總共不超過五人。信上也一一列出了這五個人的名字。
除了燕王那邊的兩個人,就是自己這邊的三個。到底是燕王身邊的隨從,還是自己這邊的火侍和炎侍?“真的只有你們這五個人知道嗎?”林傾突然說道,“我看未必。”
冰璟程略微一想,突然恍然大悟。除了這幾個使用者知道密道的存在之外,還有這密道的十幾個修建者,他們也知道密道的存在。而這些人,全部都是水月閣的老前輩了。
這些老前輩,有的已故,有的退隱,若找起來,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冰璟程放下手中的信紙,從另一個抽屜拿出一張有特殊暗印的信紙。
林傾會意,拿起硯台邊的墨塊開始磨墨。冰璟程鋪好信紙,提筆書寫。不一會兒,便將字跡未乾的信紙直接放入抽屜中,按下機關。
隨著抽屜兩下細微的“哢啦”聲,信紙便被送走了。不一會兒,又有一份信件送上。
這封信件上說的是鳳蝶坊,查了這麽久,線索從劉氏那裡突然斷了。後來雖然在冬傲國發現了林煌武,卻沒能抓到他。這個林煌武年紀輕輕的,沒想到還有點本事。
不過,這個鳳蝶坊在某些行事作風上,倒是與水月閣頗為相仿。這不得不讓冰璟程懷疑,水月閣裡是不是出了內鬼。若是水月閣的人退隱後自立門戶,那對水月閣來說將是一個大的威脅。
一般來說,從水月閣退隱的前輩,都不得再從事這門行業。如若發現,水月閣定會動員上下誅之,絕不輕饒。到底是誰如此膽大妄為,竟敢挑戰水月閣的底線!
冰魄宮近來蠢蠢欲動,看樣子是盯上水月閣了。那也就說明,冬傲國,冰魄宮跟鳳蝶坊已經跟吳王開始合作。他們已經提前知道冰璟程是皇上的人,可冰璟程這邊,對他們卻所知甚少。
意識拉回,冰璟程才發現林傾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自己,放好信紙問道:“傾兒,困了嗎?”林傾搖搖頭:“不怎麽困,就是不知道該幹什麽,有些無聊。”
“要不要去後花園吹吹風?”冰璟程提議道。林傾想了想:“後花園啊,大晚上的,蚊蟲都奔著燭光來,恐怕不太好待吧?”冰璟程笑了笑,回道:“這倒不必擔心。”
於是兩人便手牽著手,一起去了後花園。涼亭四周點上了幾盞宮燈,將亭裡照得通亮。兩人在亭裡吹著風,喝著茶,好不愜意。美中不足的,就是月亮有些忽明忽暗,不是很亮。
亭子四周用紗帳罩住,蚊蟲隻得趴在紗帳上,奈何不得亭裡的人。在亭子的四角,均放有熏香,清香宜人,也能驅趕蚊蟲。而石桌上烹著茶,熱騰騰地冒著白煙。
林傾喝了口茶,歎了口氣問道:“啊程,你平時,晚上都在幹什麽啊?”冰璟程看著她回道:“也就是處理店裡的事務,還有整理一下水月閣的信息,我平時也就忙這兩件事。”
“那你是不是很忙?”林傾又問。冰璟程笑了笑,回道:“也是,也不是, 傾兒是擔心為夫沒有時間陪你嗎?”林傾學著他回道:“也是,也不是,今天也就吃飯的時候能見著你,覺得你很忙的樣子。”
“怎麽辦呢,”冰璟程摟過林傾的肩,“以後只會更忙了!”林傾扯著冰璟程的手指,說道:“那你要不要給我安排點工作?讓我也幫著你分擔一下?”
冰璟程大手一握,捂上林傾的手回道:“以後整個冰園的內院都歸你管,恐怕要不了幾日,你就不會覺得閑了。”“說得也是,”林傾嘟了嘟嘴,“不過你要是遇到困難,要跟我說,我幫你一起想辦法!”
才坐了兩刻鍾,林傾就打了哈欠。畢竟是兩個人乾坐著,柔聲細語地交談,容易讓人產生倦意。既然已經困了,兩人便回了房休息。
夜色中,一雙眼睛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嫉妒得發狂。芊兒暗戀冰璟程已經兩年了,從她第一眼見到冰璟程開始,她便深深地迷戀上了這個男子。
之前,他身邊出現的是夏雯雯,那時芊兒也曾以為,冰璟程娶的會是夏雯雯。誰知道最後猝不及防間,衝出了個林傾來。看著自己心上人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芊兒恨不得將林傾撕個稀巴爛。
第二天,冰園的下人們見了林傾,全都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林傾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便在路上被丫鬟撞到了。
正想問她有沒有受傷,卻見丫鬟跪在地上,拚命道歉:“對不起夫人,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撞夫人的,夫人就饒了奴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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