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來到沁蝶園時,便看見林傾在院子裡瑟瑟發抖,當下氣憤地說道:“搜,全都給我狠狠地搜!一定要將這膽大包天的賊人抓到!” 說完,上前摟住林傾:“傾兒莫怕,有為父在,不會有事的。”林傾坐在石椅上一動不動,兩眼發呆。
守門的兩個丫鬟跪在地上,其中一個說道:“老爺,剛才那黑衣人人在屋裡拿了大刀,想殺小姐,看著不像是一般的偷盜之賊人。”丫鬟的話提醒了林傾,黑衣人是突然出現的,也就是說,屋裡有密道!
“你們是怎麽保護小姐的,居然讓賊人闖進了小姐的園子,來人,都拖下去打30杖!”林父生氣地指責道。劉氏此時也披了風衣趕來,一進院子便聽見自家老爺的怒吼。心下一緊,忙看向院內。
兩個丫鬟,連忙跪下求饒。林傾也攔道:“父親,剛剛多虧有二位姐姐相救,還請父親不要責罰她們。”管家在一旁忙跟丫鬟說:“還不快謝謝大小姐。”
丫鬟兩個忙給林傾磕頭,嘴裡說著:“謝大小姐不罰之恩,謝大小姐不罰之恩。”林父摸著林傾的頭,說:“為父又讓傾兒受苦了。”
不一會兒,家丁進了園子跟林父匯報:“老爺,那賊人跑太快了,沒抓到。”林父一臉怒氣地吩咐道:“今晚讓人守著這園子,明天一早派人去報官,居然敢在我林宅撒野,我看是活膩了!”
說完又轉身安慰林傾:“傾兒別怕,為父今晚派人給你守園子,你盡管放心回屋睡吧!”劉氏也上前,跟著安慰道:“傾兒乖,你要是怕就讓丫鬟陪你睡一晚吧!”
林傾回道:“父親、二娘請放心,傾兒隻是受了點驚嚇,不要緊的。”於是林父讓丫鬟陪林傾回房,沁蝶園一時間又安靜了下來。
林父走後,劉氏又問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丫鬟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林傾開門後喊著抓賊,還差點就被賊的刀砍到,也算是死裡逃生。
回到臥室,丫鬟將倒下的屏風扶了起來。林傾讓丫鬟在門外繼續守夜,丫鬟關上門的那刻,林傾便被冰Z程按在了床上。鼻息間的香氣那麽熟悉,唇齒間的觸感是那麽迷人。
剛才的凶險還歷歷在目,黑衣人要砍到林傾的時候,雖然門口的丫鬟機靈地拉了林傾一把,但是冰Z程還是心急地用珠子打斷了他的刀。
冰Z程恨不得馬上殺了黑衣人,可是黑衣人卻熟門熟路地消失了。看樣子,這黑衣人似乎對林宅的布局很了解。現在黑衣人逃走,自己的存在也就暴露了。
良久,兩人才分開。林傾抱著冰Z程的脖子,雙眼迷離。冰Z程盯著林傾,終於還是從林傾身上起來了。兩人心裡都很清楚,接下來的事絕對不可以發生!林傾也坐了起來,捂著發燙的臉。
“啊程,剛才黑衣人好像是從書房出現的,”林傾看向書房,“我覺得,這裡有密道!”冰Z程點點頭,也覺得書房可疑。兩人來到書房,冰Z程查看了一下書房的陳設,然後視線落在牡丹圖上。
冰Z程想取下這幅畫,卻發現畫被固定在了牆上。將畫順時針轉了一下,沒想到居然能動。順時針轉了半圈,軟榻居然向下打開了。軟墊掉了下去,冰Z程縱身進去,將軟墊取出。
出來後,冰Z程便將畫轉了回來。現在看來,黑衣人就是從軟榻裡出來的。劉氏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設計這個密道。沒想到自己沒死成,反而還知道了這麽個秘密。
這下劉氏更是留不得自己了,
看來再住在沁蝶園已經不可能。密道就在這裡,劉氏今晚能派人來,明晚也能繼續派人來殺自己。所以密道的事,自己還得裝作不知情。 如此一想,明天自己就得去找父親,向他要求換園子。現在自己不能打不能跑的,實在是太弱了。從明天起,自己也得開始強健身體才行。
將小書房恢復原樣,林傾忐忑地躺在冰Z程的懷裡,生怕還有另一個黑衣人出現。冰Z程看著林傾緊張的樣子,將她牢牢抱在懷裡:“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得了你!”
林傾緊緊抱住冰Z程,聞著冰Z程懷裡的清香,竟然慢慢就睡著了。另一邊,黑衣人此刻正躺在劉氏的牡丹園裡。黑衣人胸前的衣服已經解開,露出一個烏黑的腳印。
“你是說,林傾這丫頭認識有野男人?”劉氏驚訝地問道。“沒錯,”黑衣人咳了兩聲,低頭看自己胸前的傷,“而且武功了得。”劉氏坐在榻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矮桌。
原來如此,暝暉的實力自己是清楚的。雖稱不上是武林高手,但要對付林傾這個小丫頭片子,還是綽綽有余的。沒想到林傾這次回來,身邊還帶了這麽個人,而且才剛回來就膽大地在房裡私會。
這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林傾回來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現在看來,這個男人是找到林傾轉變的關鍵。隻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他接觸林傾到底有什麽目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個處處忍讓的小丫頭,出了趟門就長本事了。既然今晚殺不死她,那就更不能留她在沁蝶園。不管他們有沒有發現密道,林傾和那個男人都得死!
劉氏將一個瓷瓶放在榻上:“你上了藥馬上離開,讓溟浣去一趟石阡庵,查林傾這兩個月的行蹤。”黑衣人拿過藥,倒了半瓶在手上,三兩下抹胸口上,用內力一揉,藥水全進了皮膚裡。
牆上的鈴鐺響了,劉氏看了暝暉一眼,起身出了密室。侍女杏株等在臥室外,見劉氏出來了,便匯報:“老爺正在回房的路上。”劉氏點點頭,脫了披風在梳妝台前坐著。
林父一進門,劉氏就迎上去問:“老爺可抓到賊人?”林父皺了皺眉,劉氏便開始幫林父更衣。這麽多年來的相處, 林父的脾性劉氏已經摸清。眼下林父心情很不好,自己最好不要煩他。
穿上睡衣,林父便躺到了床上。劉氏見狀,也跟著睡下了。良久,林父睜開了眼睛。身側之人已經熟睡,這是跟自己朝夕相處十多年的二房。一直以來,林父都覺得二房溫柔嫻淑,是自己的賢內助。
可是今天下午,自己居然發現她這麽多年來竟一直虧待自己的大女兒。再一調查,才覺得眼前之人竟是如此陌生。在她的打理下,自己的後院似乎井井有條。
雖然下人們嘴裡說著二夫人多好多好,但他們越是說劉氏好,自己便越是覺得哪裡不對勁。自己這十幾年來到底疏忽了什麽,錯過了什麽,後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醒來的時候,冰Z程早就走了,丫鬟在床邊忙活著,準備林傾的洗漱。林傾下了床,掀開簾子。
丫鬟伺候林傾洗臉,洗完臉就開始在梳妝台幫林傾打扮。桌上有幾個打開的小盒,丫鬟依次將裡面的東西往林傾臉上抹。然後給林傾描完眉,再梳個垂鬟分肖髻。
梳妝台上放著一個妝奩,裡面裝了不同種類的首飾。林傾挑了支白玉簪,又挑了一副碧玉流蘇耳墜。丫鬟見首飾太少,便又加了一支白玉花簪。如此打扮完畢,林傾才開始更衣。
又是一番侍弄,林傾終於穿戴好了。這時,門外進來一丫鬟,跟林傾說道:“老爺請小姐到膳廳一起用用早飯。”林傾點點頭,走到客廳。還沒出門,突然聽見園裡有人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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