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宇飛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一直拿袖子擦著汗,不敢直視林傾。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喊聲。“宇飛哥哥,宇飛哥哥,”劉芸提著裙擺跨進花廳,“宇飛哥哥,你在這裡!” 林芸無視林傾的存在,親熱地牽起穆宇飛的手:“宇飛哥哥,這兩天你都去哪了,芸兒都沒有人一起玩了。”穆宇飛抬手掐了一下林芸的臉:“芸兒乖,哥哥最近有些忙。”
林傾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幕,這兩人還真是有不少進展。穆宇飛察覺到林傾的目光,用力地甩開了林芸的手。林芸撅著嘴,委屈地看著穆宇飛。
林傾歎了一口氣:“唉呀~”林芸轉過身,這才發現了林傾的存在。林芸看了看穆宇飛,便說:“原來姐姐也在這裡,芸兒見過姐姐。”林傾點點頭:“不錯不錯,芸兒長大了,也懂得給長姐行禮了。”
林芸上前握住林傾的手:“姐姐說笑了,芸兒一直都是這樣的呀!”林傾看著林芸虛假的親熱,心裡冷哼了一聲,用了點巧勁握住林芸的手。林芸尖叫了一聲,哭道:“啊!好疼!姐姐為何要掐芸兒?”
林傾一臉無辜地回道:“芸兒真是錯怪姐姐了,姐姐怎會舍得掐你呢?”林芸攤開手掌看了看,手上一點紅腫都沒有,可是剛剛真的很疼。
因為沒有證據證明林傾掐自己,林芸委屈得直掉眼淚。林傾看著,這眼淚估計是掉給穆宇飛看的。果然,穆宇飛見林芸哭了,很是心疼。將林芸的手拿起來檢查了一遍,沒有看到異樣。
林傾冷冷地看著穆宇飛的手:“穆公子是不是和舍妹太過親密了些?穆公子是讀書人,應該知道有句話,叫做男女授受不親啊!”
穆宇飛尷尬地放開了林芸的手,卻被林芸突然抱住了。林芸抱著穆宇飛:“姐姐,妹妹喜歡穆公子,求姐姐成全。”穆宇飛被突然的告白嚇了一跳,沒想到林芸居然這麽喜歡自己。
看著嬌滴滴的林芸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摸樣。穆宇飛心疼地摟住林芸,看向林傾:“林小姐,對不住,我已經屬意芸兒,希望你不要奪人所愛,強人所難,我們的婚約我想......”
“想取消婚約?”林傾打斷道,“沒事啊,不用擔心,我呢,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成人之美了。”抱在一起的兩人,一時間有些懵了。本以為還要一番說辭,沒想到林傾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穆宇飛畢竟是個新科狀元,對林家而言這可是樁極好的的婚事。對林傾而言,更是個不可多得的翻身機會。可是林傾居然這麽輕易就放棄了,林傾是不是傻?
穆宇飛雖然不想娶林傾,但是這麽快就被放棄,心裡還是有些不舒坦。林芸看看林傾憔悴的模樣,則認為是林傾自己覺得爭不過自己,所以才會輕易放棄的。
“不過呢,這件事還得穆公子跟妹妹去跟父親說明,我這邊雖然是同意了,父親那邊可還不一定呢!”林傾看向兩人接著說道。林芸跟穆宇飛相互對視,目光中透露著“堅定不移”。
林傾不想再看兩人秀恩愛,便讓他們去花園散步。兩人樂得自在,攜手出去了。不一會兒,一個丫鬟來找林傾。說是晚飯時間到了,讓林傾去膳廳吃飯。
這也是林傾記事來,第一次到膳廳吃飯。估計母親死後,就沒有人會想到自己了吧!膳廳裡,父親坐主位,劉氏在左邊下首。她身邊還有一個空位,空位下才是劉芸。
而餐桌另一邊,林煌武跟穆宇飛之間也還隔了一個椅子。劉氏看見自己來了,
忙招手:“傾兒,來娘這裡。”林傾這才會意,那位子原來是留給自己的。林芸嘟著嘴,似是在鬧脾氣。 林傾在位子上坐下,就見父親使了個眼神,下人便將蓋在盤子上的罩子一一打開。劉氏先是給父親盛了湯,然後又給林傾盛了一碗,臉上滿滿的歉意。
“謝謝二娘,傾兒已經好久沒有跟家人吃飯了。”林傾接過碗說道。劉氏用手絹抹抹眼睛,說道:“傾兒,以前是娘對不起你,從今往後,娘會好好照顧你,彌補你,請你原諒娘。”
說著,劉氏甚至站了起來,不過卻被林傾手快按住。林傾也紅著眼睛:“二娘這是哪裡的話,二娘能喜歡傾兒,傾兒高興還來不及。”兩人抱在一起,一副母女情深的樣子。
林父終於忍不住了,說道:“吃飯了,摟摟抱抱成何體統,還有外人在呢,也不注意點規矩。”劉氏聽了,馬上推開林傾。兩人就座,膳廳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吃完飯,下人端上一個托盤。盤裡有一杯茶,旁邊還有個小盆。林芸端起茶杯,等著看林傾的笑話。林傾隨意地喝了一口,然後沒有馬山將茶水吐出來。
林芸“噗嗤”一笑,喝了一口茶水,然後馬上吐到盆裡。這時,林傾也將茶水吐了出來。林芸驚訝地看向林傾,林傾也別過頭看過去,一臉不解地問:“妹妹怎麽了?”
林芸沒看成笑話,倒覺得自己是個笑話,生氣地回道:“不用你管!”林父在上首,呵斥道:“怎麽跟長姐說話的,沒大沒小。”林芸見父親維護林傾,撅起了嘴來。
“受了什麽委屈就說,撅著個嘴給誰看,”林父呵斥著林芸。林芸受了呵斥心裡更是委屈,雙眼朦朧地看向穆宇飛。林父見狀,也看向穆宇飛。穆宇飛嚇得冷汗直冒,不知如何開口。
林傾端起新上的茉莉花茶,拂去茶葉抿了一口:“想來穆公子跟芸兒有事跟爹爹商量,不如咱們去書房聊吧!”林父聽了林傾的話,不解其意。穆宇飛跟芸兒能有什麽事跟自己商量,而且林傾還算上了她自己。
劉氏心裡猜到大概是什麽事,隻是驚異林傾這麽快就知道了。而且今天老爺才知道園子的事,現在還在生氣。要是又得知芸兒搶了林傾的未婚夫, 無疑是火上澆油。
二娘來到林芸身旁,拉起林芸的手:“芸兒不是說晚飯後要跟娘學繡工嗎?還是不要去打攪你爹跟穆公子談事了。”就這樣,林芸帶著疑惑和不舍被二娘拽走。
二娘跟林芸離開後,林父便帶著穆宇飛跟林傾去了書房。書房分為三間,正中間是議事廳,左右間用雕花木板隔開。林父讓林傾在藏書室先坐著,林傾便去了右間。
藏書室的南面擺滿了漆木書架。書架下雖沒有看見輪子,卻能活動自如。輕輕一推便可以任意移動書架,大大增加了空間的靈活性。
室的北面放著一張軟榻。軟榻上放著一張四角矮案,案上隻放了一個香爐。爐裡白煙冉冉,聞起來似是檀香。榻上鋪著緙絲荷花鯉魚軟墊,還擺了一個雙魚戲水妝花緞靠墊。
在榻上坐了一會兒,林傾便聽見父親喊自己。林傾出到議事廳,穆宇飛在座位上已經出了一頭汗。林父讓林傾坐下,說:“傾兒,剛才為父已經跟穆公子討論過你們的婚約,穆公子說想聽聽你的意見。”
林傾看了穆宇飛一眼,問道:“不知父親跟穆公子都商量了什麽?”林父回道:“之前你不在家,你二娘已經替你‘問名’了,現在你回家了,這兩天就可以‘納吉’了。”
穆宇飛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林傾看見穆宇飛緊張的樣子,才知道,原來他還沒有說退婚的事。沒想到這穆宇飛膽子這麽小,林傾心裡忍不住將他鄙視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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