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兒,我舍不得。”冰璟程輕輕地說了一句。林傾摟著他,依舊自信地回道:“沒事,我對自己有信心,你看我這都能過了,後面還有什麽不能過的?!” 兩人牽手上了石階,也不知這是有多高。越是往上走,就越是雲霧繚繞。讓人感到自己仿佛是置身在仙境之中的仙人,似是有騰雲駕霧的本事。
上到頂處,竟然只是一座小亭。亭中雖空無一人,卻有香爐放置其內。林傾下意識地靠近了涼亭,聞到了一陣一陣的香味。
這香味兒忽而似是桂花,忽而似是茉莉,忽而又似牡丹。不管你如何用心去聞,你都會發現,每次聞到的香味都是不一樣的。
這香雖然好聞,但你若是鑽牛角尖,非要聞出個究竟,便會漸漸被這香吸引住。然後受盡它的折磨,最後會失去心智,在痛不欲生中死去。
“啊程,這是什麽香,味道好聞,卻十分多變,一不小心便會將人的魂勾了去。”林傾圍著涼亭走了一圈,然後朝冰璟程問道。
“它是勾魂香的一種,”冰璟程很高興林傾沒有被吸引住,忙問道,“你可還能往前走?”
“嗯,走吧!”林傾絲毫不受這勾魂香的影響。前面,又是一個懸崖。只不過這個懸崖之上,用石頭砌了一條寬約1米,平坦延伸到對面的,姑且能稱作是“橋”的石路。
細、長、窄,這是林傾對它的第一映像。石路看上去很薄,不知道人走上去的時候,會不會突然在哪個時候,哪個地方塌落。
要知道腳下便是萬丈深淵,一眼看下去深不見底。這要是摔下去,可不得粉身碎骨!山崖上的風呼呼地吹著,吹亂了林傾的發絲。
林傾捏著亂打在臉上的劉海,回頭問道:“這是最後一關了嗎?”冰璟程上前,替她理了理頭髮:“是的,傾兒,不管最後這關過不過,你都依然是我的妻子。”
林傾笑了笑,松開了冰璟程的手,走上了那條空中石路。在石路上站得高,自然也就看得遠。不遠處的半山腰上,水月閣的前殿上站滿了人。
以林傾的視力,只能隱隱看見那裡有黑乎乎的小人點兒,他們會在那裡幹什麽呢?走到快一半的時候,風驟然變大,林傾站著走容易重心不穩,便蹲了下來。
越往前走,山風越大,林傾的心也跟著逐漸緊張起來。在這進退兩難的境地,要怎麽辦?林傾匍匐在石路上,能不被風吹飛已經很不易,更不用說前進了。
不能前進,難道要後退嗎?林傾往後看了看,冰璟程依舊站在崖邊。要讓他來救自己嗎?要認輸了嗎?要……不!事情肯定不是這個樣子!
林傾強迫自己靜下心來,認真地思考這一關的目的。如果說第一關是考驗自己的膽量,那麽第二關應該是考驗勇氣,這一關看似是這兩個都考驗了。
不過,應該還有什麽,還有,智謀!對,走到對面並不是這一關的最終目的,如何化解當前進退兩難的境地才是真的考題。
如果說目的不是對面,那就應該是在——下面!林傾忐忑地做著下一步的打算,此刻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那麽有力,那麽有節奏感。
好,那就賭一把!
慢慢地站起來,林傾回身面對冰璟程,朝他揮了揮手。然後縱身一躍,任憑身子快速地下墜。林傾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就當是在做一次沒有降落傘的跳傘。
快速地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的霧團,林傾能感覺到一種怪異的現象出現了。
越是接近山底,山風不知為何也越來越大。大風將林傾輕輕拖起,讓她下降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 穿過最後一團白霧之後,才知道這山崖下是一片茂林。就在林傾要掉進樹林裡的時候,冰璟程突然出現,將林傾一把抱住,兩人慢慢落到了枝頭上。
“啊程!”林傾驚訝地叫到。本以為自己掉進林子裡是在所難免的,沒想到竟然會被自己的夫君給抱住了。枝頭上,冰璟程二話不說一頓強吻。
剛才親眼看著林傾消失在深淵之中,冰璟程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雖然緊隨其後跳了下去,卻沒有能馬上抓住她。好在最後自己及時找到了她,好在最後她能毫發無傷。
就在林傾覺得快要缺氧窒息的時候,冰璟程終於肯放開了自己。林傾努力地呼吸著,胸脯劇烈地一起一伏。緩了好一會兒,林傾才嬌嗔道:“我還沒被摔死,但是差點被你憋死了!”
冰璟程擁著她,開心地笑了起來。良久,那幾個躲在樹林裡偷窺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再這樣拖下去,還讓不讓人吃午飯了!
大家對視了一眼,一起站了出來。為首的咳了幾聲,說道:“屬下莨奕參見閣主,還請閣主與夫人移步前殿,舉行大典。”冰璟程應了一聲,抱著林傾飛身來到水月閣殿前。
這裡站著好幾百號人,應該是來參加大典的。全都穿著窄袖緊身的對襟長袍,不過顏色上稍有區別。有的是淺藍色,有點是米黃色。
白盈白羽也換上了水月閣的衣服,早早便在殿前等候。林傾一到,便被她們馬不停蹄地服侍著沐浴更衣,然後換上閣主夫人的裝束。
大家在殿前站著的時候,便能看得見林傾走上石路。看到她跳崖的時候,心裡都默默替她捏了一把汗。直到看見閣主抱著林傾現身,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人沒事,看閣主心疼的樣子,若是出了事,還不得去找老閣主算帳。不過話說回來,水月閣建立的這幾十年來,還是第一次擁有了女主人。
老閣主一生,咳咳,至少到現在為止。都還是“單身狗”一枚。林傾剛才經理的考驗,都是老閣主定的,但是從來沒有人試過。也不知他在定這些考驗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有一天會被用上。
大殿前,水月閣的弟子們已經在站了快一個上午了。太陽高高掛,曬得大家汗流浹背。可是不能走,得乖乖地站在殿前等啊!
這也是老閣主定下來的規矩,不知是誰突然罵道:“這老閣主也太缺德了,就是不讓人好過。”大家早就被曬得難受,此話一出紛紛開始指責老閣主來。
“就是,他做閣主的時候就不讓人安生,現在走了,還留下這麽一堆破規矩。”
“唉,再曬下去,我就成魚幹了。”
“魚乾?在哪?”呲溜一聲,一個藍衣服的少年吸了吸嘴角的口水。人群中頓時爆發一陣笑聲,他身邊的一個少女說道:“常樂,你站著都能睡著,也太不給閣主面子了,小心閣主找你去巡山!”
“什麽?巡山?”常樂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中聽到要去巡山,頓時打了個激靈,馬上清醒了。大家繼續哄笑著,常樂生氣地看著那少女,嚷嚷道:“常寧,你又騙我!”
殿門突然打開了,大家不再說笑,全部站得端端正正地,都盯著門口看。白羽出來說道:“大家都進去吧,夫人特許大家進裡面喝水休息,稍等片刻,大典就要開始了。”
一聽說能進去喝水休息,大家頓時一擁而進。乾曬了一個上午,早就渴死人了。前面的人跑得最快,衝到了殿內猛喝了幾杯涼水。
跑在後面的人本來都做好搶水壺的打算了,卻發現殿裡不知何時多了許多水壺。根本用不著搶,心下對這個夫人好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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