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璟程看向林傾:“說吧,你想怎麽樣?”林傾看了看四周:“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冰璟程的思緒有些混亂,他其實只是想找個地方跟林傾獨處一下。 “把信還我。”冰璟程說道。林傾本來是想還信的,可是現在又覺得不是很想還了。林傾拽著信封,左思右想。這個冰璟程的態度那麽差,自己就這麽好心地把信還給他?
冰璟程胡亂一抓,打斷了林傾的思緒。林傾後退了兩步:“又不是不還你,你態度能好點嗎?”冰璟程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看著林傾。
林傾後退中,不知不覺已經站到了池子邊。正想說話,誰知一個重心不穩便跌入池水。冰璟程想拉住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林傾叫了一聲,整個人往池子倒去。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憋住氣,為沉入池水做準備。耳朵邊是恐怖的進水聲,“咕嚕咕嚕”個不停。
一股惶恐的感覺襲上心頭,林傾睜開眼,吐了一口氣。水泡從嘴裡噴出,晃晃悠悠地往上冒。林傾回憶著游泳的姿勢,僵硬地劃動著四肢。
可惜這具身體太弱,劃了幾下便沒了力氣。正在沮喪和恐懼中徘徊,恍惚間隻覺得整個人被抱住,身子一輕,便被一個懷抱拖出水面。
看著林傾墜入水裡,冰璟程的腦子裡突然閃出一些畫面。之前帶著林傾“跳崖”的時候,她好像不會水。這麽一想,冰璟程便跳下池子,將她抱了上來。
林傾一浮出水面,便下意識地大口吸著空氣。被帶到池邊時,整個人已經虛脫,軟軟地趴在地上。先前捏在手裡的信自然也掉進了池裡,正一點一點地向著池底沉下去。
“沒事吧?”冰璟程拍了拍林傾的臉頰。林傾晃過神來,咳了兩聲,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發絲端的水珠順勢甩到了冰璟程的身上。
冰璟程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乾淨的帕子,很自然地往林傾的頭上擦。林傾休息了片刻,抬頭的時候,對上冰璟程溫柔的神情。
這個人,這個感覺,林傾的腦海裡突然閃現出一些片段。“啊程!”林傾下意識叫道。冰璟程甩了甩帕子,看向林傾:“怎麽,你記起來什麽了?”
林傾扯了扯衣服:“沒什麽,就一些小片段,連不起來的。”冰璟程解開林傾的衣服扣子:“把衣服脫了,我給你甩乾。”
林傾擋開冰璟程的手:“我自己來,你背過身去。”冰璟程轉過身,好讓林傾脫衣服。衣服濕水之後緊貼著皮膚,林傾雖然手有些酸軟,不過還是一點點將它扯了下來。
將外衣脫下,遞給冰璟程:“呐,你先把這個甩乾。”冰璟程接過外衣,沒兩三下便將水甩乾,遞回給林傾。林傾將外衣拿在手裡,有點糾結。
外衣是幹了,接下來就到裡衣。但是......裡衣裡面穿著的裹胸跟褻褲,難道也要給他嗎?林傾甩甩頭,將裡衣全都脫下,隻披上外衣:“呐,麻煩你了。”
冰璟程接過裡衣,重複著機械的動作。很快,裡衣便也甩幹了。林傾將裹胸和褻褲放在地上,接過裡衣,將衣服穿好。“沒有了?”冰璟程問道。
林傾穿好衣服,將裹胸和褻褲拿在手裡:“沒,沒了,就這樣吧!”冰璟程回頭,林傾馬上將手裡的衣服藏到身後:“我,我們回去吧!”
說完,將身後的衣服卷了卷,塞到袖子裡藏著。就在剛才救林傾的時候,冰璟程已經記起了之前的事。兩個人到底是相處了兩個月,蠱蟲沒了,但感情還是有的。
看著眼前的林傾,冰璟程覺得自己還是喜歡她的。林傾局促地看向池裡:“你的信掉池子裡了,找不回來了,你還是送我回去吧!”
冰璟程認真地看著林傾的雙眼:“我現在不要信了。”“不要信了,那你要什麽?”林傾疑惑道。冰璟程將林傾牢牢抱入懷裡:“我要你就夠了。”
什麽情況,冰璟程怎麽突然煽情起來了?難不成,他記起來了?林傾拍拍冰璟程的肩膀:“哎,你是不是記起之前的事來了?”“嗯,”冰璟程看向林傾,“我記起來了。”
林傾推了推冰璟程:“是嗎,挺好的,那,你能不能放開我,讓我喘口氣?”冰璟程松開林傾:“啊傾,你還沒有記起來是嗎?”
林傾搖搖頭:“還沒有記起來,記得一些片段,不過也無礙,遲早會記起來的!”冰璟程看了看四周:“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一會兒,兩人回到剛才被蟋蟀震耳朵的地方。不過這次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來到一個長滿了雜草的小山坡。山坡附近就是小溪流,一小群螢火蟲在空中飛舞著。
冰璟程牽著林傾的手上了坡上,兩人慢慢遊走在草叢之間。腳下傳來“沙沙”響聲,隱藏在草叢裡的螢火蟲受了驚嚇,紛紛飛出漆黑的草叢。
螢火蟲在空中旋轉飛舞,漫天淡黃色的光一閃一閃地亮著,讓人猶如置身星空。林傾開心地轉著圈子,目光追逐著螢火蟲的軌跡不停移動。
林傾往前走了兩步,草叢裡突然傳來一個不尋常的聲音。冰璟程順著聲音看去,不遠處探出了一顆蛇頭,正吐著舌頭看向這邊。
冰璟程雙目一冷,朝它射去一把匕首。匕首直接從七寸的地方刺入,順勢將它牢牢釘在了地上。開膛的蛇痛苦地在草地上卷著身體,畫面甚是恐怖。
收回視線,冰璟程誘導著林傾遠離蛇的所在位置。林傾把玩著手裡的螢火蟲,看著蟲子在手裡慢慢地爬著,腦海裡突然不停地出現一幕又一幕似曾相識的畫面。
蟲子最終飛了起來,林傾抬頭,對上冰璟程溫柔的目光。四目相對,林傾隻覺得這幾天昏沉的頭腦,一下子清醒開來。林傾開心地抱住了冰璟程:“啊程!”
“記起來了?”冰璟程問道。“記起來了!啊程!”林傾開心地笑著。 “記起來就好,身體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吧?”冰璟程拉開林傾問道。
“沒有,”林傾拍掉冰璟程肩膀上的螢火蟲,“啊程,你還喜歡我嗎?”冰璟程抓住林傾的手:“我會遵守諾言,娶你為妻!”
眼角情不自禁地閃出了淚花,林傾抱著冰璟程,忍不住哭了出來。現在這樣真好,這種兩個人都還喜歡著對方的感覺,真好。
林傾陶醉在甜蜜中,沒有察覺異樣。但是冰璟程卻感覺到不遠處,有好幾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會出現在靈疆的人,自然是靈族的人。
而靈族人會在這片區域,說明這裡已經是他們的活動范圍。這幾個靈疆人在暗中偷窺,不知道是蓄勢待發,還是單純的觀察。
還不知道他們的實力,但是畢竟是對方熟悉的地域。冰璟程警惕地看了那邊一眼,帶著林傾飛回了木屋。靈疆人想追上去的時候,卻發現冰璟程武功了得,根本追不上。
但是他們可以按照冰璟程離開的方向做個大致的判斷,那邊應該是閑靈的地盤。為首的人一聲哨下,幾個靈疆人齊齊向族長的住處前進。
靈疆這十幾年來,已經沒有再發現過外人的蹤跡了。現在突然間出現了兩個武功高強的外人,不得不讓族人警惕起來。
冰璟程帶著林傾回到樹屋,玉靈兒已經回去了。閑靈老人跟無塵大師不知是何時回了樹屋,在屋裡各自看各自的書。看見兩人手牽著手進來,兩位老人紛紛放下了手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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