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洞?那是什麽地方?”林傾追問道。玉靈兒將這件事大致說了一下,林傾才知道冰璟程為自己作出如此的巨大付出。為了讓自己多一些活下來的希望,這個男人居然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 玉靈兒已經端著藥酒離開了,林傾獨自坐在床上發呆。良久,林傾的身前出現了一個身影。“啊程!”林傾一把抱住冰璟程,“謝謝你!”
冰璟程摸了摸林傾的頭頂:“謝什麽?”林傾抬頭:“謝謝你去找還魂草來給我。”冰璟程輕輕一笑:“沒什麽謝不謝的,只要你活下來就好。”林傾低著頭:“嗯。”
冰璟程坐在床上:“下午我們便啟程回家。”林傾躺在冰璟程的懷裡,開心地說道:“好啊,都出來半個月了,也不知道家裡怎麽樣了。”
“放心吧,他們好著呢!”冰璟程隨口應道。林傾驚訝地看著冰璟程:“你有跟我家裡人聯系?”冰璟程頷首:“嗯,只是報個平安。”
原以為出了門,就很難跟家裡人聯系。這一路上的舟車勞頓,本不好意思麻煩冰璟程的,沒想到他居然有替自己跟家裡人報平安。唉,這個男人,好像很多事情都想得那麽周到。
白盈和白羽一番忙活,回家的準備工作就交給她們了。樹屋裡,玉靈兒拉著林傾,不停地從懷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這個,是止血粉,這個,是消腫膏,這個,是止疼膏......”
不一會兒,林傾手裡便堆滿了各色藥膏:“玉靈兒,這些藥膏該不會是你們這的‘特產’吧?”玉靈兒掏出最後一樣東西:“這些都是我們靈疆特有的藥草做的,效果很好,你留著用。”
林傾在榻上坐了下來,將藥膏一一放到桌上。十幾瓶藥膏堆在一起,有沒有貼標識。最後一樣,是一個小盒。木製的盒子沒有絲毫裝飾,盒子閉得很緊。
玉靈兒將木盒的底部推了推,盒子便打開了。白色的絲緞塞滿了盒子下部,緞上躺著一顆黑乎乎的大圓藥丸。林傾看著鴿子蛋大的藥丸,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個是什麽藥丸來著?為何做得那麽大?”林傾疑惑道。“這裡面是續命丹,我給你準備了兩顆,”玉靈兒指著藥丸回道,“都包在保命丸的最裡面了,都加了還魂草,藥效肯定不差。”
“哈?你把藥丹包在藥丸裡面?”林傾驚訝道。玉靈兒合上盒子回道:“這叫養丸,保命丸可以用藥氣養著續命丹,能起到長時間保留續命丹藥效的作用,外面險惡,留著防身也好。”
“玉靈兒,你真是太好心了。”林傾看著一桌子的藥丸,離別在即的酸楚湧上心頭。玉靈兒也紅著眼睛:“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外人朋友,我還真不舍得你走了。”
兩個姑娘家抱在一起,依依惜別。白盈進了樹屋,說道:“小姐,我們該走了。”玉靈兒輕輕推開林傾:“你走吧,我就不去送你了。”
林傾看了看桌上:“呃,我不懂看這些藥,要不,你把藥丸的名字寫紙上貼上去?”玉靈兒突然破涕為笑:“真拿你沒辦法!”林傾不好意思地搓著衣角,自己是真的不懂看這些藥啊!
玉靈兒索性取了紙跟筆,將藥丸的藥性和作用記錄於紙上,方便林傾對症下藥。一刻鍾之後,冰璟程疑惑地前來找林傾。才看見玉靈兒在奮筆疾書,林傾在一旁好奇地看著。
“啊傾,怎麽還不走?”冰璟程拉了拉林傾的手,示意她出門。玉靈兒擱下筆,揉了揉手腕:“寫完了,你們拿上這些走吧,
累死我了。”白盈將藥丸一一放進懷裡,然後提起紙吹了吹。 “好吧,那我們走了,”林傾脫下手中的玉鐲,套到玉靈兒的手上,“我也沒有什麽好給你紀念的,這個鐲子給你,想我了就摸一摸它,有空了記得出去找我玩!”
玉靈兒鼻子酸溜溜的,看著手裡的鐲子:“嗯,我會去找你玩的。”“走吧,”林傾跟在冰璟程身後,“我們回家。”回到崖上,兩位老人早已等候多時。
閑靈老人鼻子賊靈,聞到了白盈身上一股藥香味。又是捋著胡子不說話,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無塵大師發話道:“都上馬車,該出去了。”上了馬車,白盈將藥都掏出來放好。
林傾將保暖的厚大衣一件件穿上,等下出到外面,又是一個天寒地凍了。穿好衣服,隻覺得馬車轉了幾圈,便聽到車輪軋著雪的“吱呀”聲。一股冰冷的風夾著雪花刮進了車廂,看來已經出到了外面。
馬車外,寒風嗚嗚地叫著,似是給兩位老人的離別渲染氣氛。無塵大師上了馬,朝閑靈老人揮揮手。閑靈老人目送著一行人漸行漸遠,一不小心竟凍紅了眼睛。
擤著鼻涕回到樹屋,才知道玉靈兒還在樹屋裡。玉靈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閑靈,他們走了嗎?”
“走了,”閑靈老人摸了摸玉靈兒的頭,“靈兒,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以後你會遇到更多這樣的分離,別太傷心了。”玉靈兒看向遠處:“嗯,靈兒知道。”
林傾一行人在風雪中艱難地前進著,之前來的時候天氣好,沒碰上什麽大風雪。現在風勢漸強,鵝毛大雪重重地砸在地上。馬車艱難地前行著,好不容易到了冬雪城。
連著趕了兩天路,馬兒也凍得受不了。林傾待在客棧裡,身邊放著取暖用具。窗外風雪交加,不時拍打著窗戶。看樣子得在冬雪城待上一天了,也順便讓馬兒好好休息一番。
“小姐,小姐!”白盈喊了兩聲。林傾正盯著窗外的雪發呆,被白盈拉回了意識:“怎麽了?”白盈給林傾換了一個手爐:“小姐,這裡冷,回床上去吧!”
“啊程呢?”林傾收回視線,看向白盈問道。白盈把窗戶關上,回道:“主子在隔壁廂房, 應該是處理閣裡傳來的信件,這段時間信件不方便送進靈疆,現在可堆了不少在主子的桌子上呢!”
“之前就聽啊程說過,水月閣是收集情報的地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樣的,”林傾挪著步子回到床邊,“白盈,我有機會去那個地方看看嗎?”白盈回道:“只要您成了水月閣的人,便可以出入自如了。”
“成為水月閣的人,”林傾脫了鞋盤坐在床上,“聽起來好像挺難的。”白盈給林傾倒了薑茶,偷笑道:“這也不難,您跟閣主成親之後,不就是閣主夫人了嗎!”
林傾點點頭:“這樣也可以,很好奇那是個什麽地方啊!誒,要是能在那裡待個一年半載,學個一招半式......”“小姐想學武功嗎?”白盈問道。“是啊,”林傾歎了口氣,“想學。”
“小姐要是想學,白盈可以教小姐啊!”白盈毛遂自薦道。對啊!白盈跟白羽的武功也是排得了名號的,在家裡就能讓她們教自己了。林傾握住白盈的手:“真是太好了,以後就麻煩你了!”
白羽推了門進來,端進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羊肉面。風雪太大,店家沒辦法出門采購,火鍋是吃不成了。羊肉面倒是可以管夠,畢竟用料不多,方便烹煮。
“啊程吃了沒有?”林傾看著香氣撲鼻的面條,便想到冰璟程還在處理公務。白盈搖搖頭,給林傾盛面。白羽在一邊回道:“阿水也給主子端了一碗熱面,這會兒應該已經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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