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樹上攀附著一條巨蟒,被冰璟程的動靜弄醒了。巨蟒吐著信子,搜索空氣中陌生的氣味。冰璟程快速來到進洞的小道,耳邊確已聽見巨蟒吐舌的“噝噝”聲。 巨蟒從樹上爬了下來,跟著氣溫追蹤冰璟程。地上的白骨被掀了起來,巨莽晃著腦袋跟上來了。所幸巨蟒太過龐大,在小道裡的行動老是被兩邊的牆壁擋住。
但是巨蟒硬頂著牆壁開了一條道,緊緊追在冰璟程身後。冰璟程緊張地快速前移,終於跑出了洞口。然後一個飛身閃到樹上,踏著樹葉離開。巨蟒也衝出了洞口,露出了碩大的蛇頭。
但是它的身體卻被卡在了山洞裡,再也動彈不得。冰璟程飛快離去之後,不一會兒,靈族族長便出現在山洞前,望著洞口。巨蟒吐著信子,陰森森地盯著突然出現的族長。
冰璟程為了逃命強行運功,這才將速度提高到最快,逃過了一劫。回到樹屋的時候,天已微亮。冰璟程掏出懷裡的還魂草,確認沒有弄丟,然後才進了樹屋。
冰璟程回來之後,閑靈老人就收到了無塵大師N個白眼。雖然有些心虛,但是也有些委屈。已經說了很危險了,他還去。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怪得了我嗎?
閑靈老人一邊準備著解毒的東西,一邊偷偷傷心。無塵大師給冰璟程上了藥,然後又立刻給他運功療傷。終於在清晨的時候,讓他能休息一下,平複一些氣血。
林傾想去樹屋找冰璟程,卻被白盈攔了下來:“小姐,我們休息一會兒再去吧!”林傾奇怪地問道:“白盈,你今天有點怪怪的哦!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白盈忙搖頭:“沒有沒有,小姐您不是剛吃飽嘛,多休息一會兒比較好。”冰璟程回來的時候,白盈跟白羽都是看見了的。所以冰璟程讓她們不許告訴林傾,還得幫他拖延時間。
現在看來,再拖下去林傾就得懷疑了。林傾沒再問什麽,往樹屋去了。白盈緊緊跟在身後,不再多說什麽。經過無塵大師的療傷,冰璟程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
林傾來到樹屋的時候,冰璟程正在跟無塵大師下棋。“啊程!”林傾小聲地喊道,看到冰璟程是在陪無塵大師下棋,林傾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剛才還以為冰璟程出事了呢!
冰璟程抬起頭來:“啊傾,你來了。”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玉靈兒突然出現在樓梯口:“林傾,上來。”林傾下意識地將手收回胸前,擋在胸口的位置。
“現在就要開始了嗎?”林傾問道。玉靈兒朝林傾招著手:“嗯,你的比較複雜,得先從你開始。”冰璟程站起來,在林傾的額頭印下一個吻:“去吧!沒事的。”
林傾抱了抱冰璟程,才順著樓梯上樓。原來閣樓不是臥室,而是個像實驗室一樣的地方,擺了許多器材。閑靈老人將熱水不停地從廚房吊上來,然後倒入一個大木桶裡。
灰褐色的熱水冒著熱氣,散發出一股怪異的藥味。玉靈兒端來一碗湯藥:“把這個喝了。”林傾乖乖地將藥汁喝下,除了有點臭之外,味道並不苦。喝了藥,林傾來到玉靈兒身邊。
桌上放著許多藥材,玉靈兒一樣取一點,放入研缽中磨成粉。然後將藥粉倒入木桶裡,用一個木杓攪拌均勻。玉靈兒將牆上靠著的屏風拉出來,擋在木桶四周。
將屏風擺好,玉靈兒用手試了下水溫:“林傾,過來,把外面的衣服脫了,留下裡衣,然後泡進去,水溫有點燙,適應了就沒事了。”林傾按照玉靈兒的話,
泡進了木桶。 水溫比平時的略微燙一些,不過還能接受。很快,林傾便覺得自己渾身燥熱,口乾舌燥。玉靈兒將一大壺茶水放在木桶邊:“渴了就喝水,盡量多喝點。”
用熱水泡澡,可以加速血液循環。玉靈兒給林傾喝的是特製的藥茶,可以清除她體內的毒素,方便等下將蠱蟲排出體內。林傾泡藥浴的時候,冰璟程也開始解毒了。
樓下,冰璟程在榻上打坐。吃下愛情草製的藥丸後,無塵大師便在其身後運功,用內力加快藥丸起效。一柱香的時間,冰璟程便開始感覺心臟處有東西在爬。
蠱蟲足足用了一刻鍾,才爬到了肚子的位置。蠱蟲的足像刀子般,行走在冰璟程的身體裡。冰璟程忍耐著劇痛,聚精會神地感受著蠱蟲的爬行。由於怕會影響到蠱蟲的行動,不敢用力呼吸。
冰璟程的手,一點點地跟著蠱蟲移動,用來明示蠱蟲現在的位置。待到胃部的時候,才停了下來。蠱蟲在胃裡會被胃酸腐蝕,不過胃酸只會讓他發狂,殺不死它。
此時冰璟程已經疼出了一身汗,阿水手裡拿著替他擦汗的帕子。帕子擦了又擦,已經濕透。冰璟程接過閑靈老人遞來的絕情花水,一口喝下。一股清涼順著食道滑進身體,緩解了不少痛苦。
現在絕情花水已經喝下,就等蠱蟲被殺死了。又過了一刻鍾,冰璟程的胃裡一陣火燒一樣地疼。應該是蠱蟲在掙扎,所以導致它的細足刮到胃壁,引起了細小的創傷。
冰璟程咬著牙齒,攥著拳頭,忍受著身體深處傳來的劇痛。另一邊,林傾泡了一刻鍾的澡之後,玉靈兒便將絕情花的汁液用內力,注入了林傾的體內。
林傾泡得暈暈乎乎的,隻覺得手上一疼,便暈過去了。時間慢慢流逝,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玉靈兒撈起了林傾泡在水裡的手,再次給她把脈。閑靈老人在屏風後著急地問道:“情況怎麽樣了?”
玉靈兒放下林傾的手,回道:“可以開始了。”接下來,就是至關重要的步驟了。閑靈老人拿起一把銀質匕首,用火舔了兩下刀面。然後將刀面浸入一碗不知名的液體中,再重新過一次火舌。
閑靈老人來到屏風前,將匕首遞了進去:“開始吧!”玉靈兒接過匕首:“嗯, 開始了。”鋒利的刀刃劃破了林傾的手腕,鮮紅的血液緩緩流出。林傾後來還挺慶幸自己當時暈過去了,感覺不到疼痛。
這時,閑靈老人遞進來一個碗。玉靈兒從碗裡拿出一條薄薄的紗布,輕輕地蓋住林傾手腕的傷口。玉靈兒緊張地說道:“看好時間!”閑靈老人早已點了一根香,用來計算時間。
“半柱香了,還沒出來麽?”閑靈老人在屏風後走來走去,眼看著香燒到了一半。玉靈兒凝神定氣地盯著傷口上的紗布,若是蠱蟲出來了,紗布上就會有黑色的斑點。
“還沒有,我再幫她一把!”玉靈兒輕輕握住林傾的手,用內力過了一次林傾的手臂。鮮血因為注入了內力流速加快,紗布已經被染得通紅。沒有,蠱蟲還是沒有出來。
再試一次,林傾必然會失血過多。可是如果不試,她就必死無疑。玉靈兒再次給林傾過了一遍內力,紗布上還是一片腥紅。突然,在玉靈兒開始懷疑自己的時候,紗布上出現了一個小斑點。
在一片腥紅中,那黑色的斑點是那麽的奪目。“出來了!出來了!”玉靈兒激動地將紗布抽開,蠱蟲粘著在紗布上,被一起帶離了林傾的身體。玉靈兒快速地點了林傾的穴道,為她保命。
閑靈老人激動地撞開了屏風,卻見玉靈兒面色蒼白地站在桶邊,幫林傾包扎傷口。閑靈老人剛想說話,玉靈兒便跪倒在木桶邊:“閑靈,接下來只能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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