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閱讀趙家二老見到從南邊回來的自家孫女很是高興，就連即便回到娘家心情也一直鬱鬱寡歡的趙姑母也總算露出一絲有些勉強的笑容來。看到趙父雖然一如既往冷著臉，不過瞧著架勢多少還是關心著趙清茹的，只不過瞧見趙清茹帶回的那幾隻金枕頭後，臉直接青了。

金枕頭也就是趙家老爺子硬著頭皮勉強吃了一塊，無論是趙清山兄弟倆，還是大美麗姐妹倆，大姑母母女倆更不要，一個個逃得比兔子還快。老太太借口脾胃弱，也拒絕了。反倒是趙姑母，有點出乎趙清茹的意料，大著膽子吃了一塊後，剩下的大半個基本就被是被她給包圓了。

至於趙母，榴蓮差不多就是她的最愛。這次若不是趙母暗搓搓地示意趙清茹帶幾個回來，趙清茹估摸著根本就不會考慮拿出來。怪不得趙父見到榴蓮表情那般怪異，多半當年被趙母坑過。這種心照不宣的事兒，當閨女的，還是不要時不時地拿出來刷存在感了。

吃過午飯沒多久，趙家老爺子便找了個借口出門了。到了下午趙清茹借口想吃烤鴨，將姑母給騙到了烤鴨店。在包廂裡，讓姑母聽到了老爺子跟那位程世美的對話。為了大美跟麗，並不想離婚的趙姑母，在知道自家姐姐拿出的那份調查報告那內容後，長歎了口氣:

“我就知道想要吃到汝兒丫頭你請的烤鴨子，沒那麽簡單。”

“不會啊，一會兒人齊了，烤鴨子管飽。”趙清茹拿起了桌上的茶盞，為姑母倒了杯茶，“姑母，真的沒必要在乎旁人是怎麽看的。或許幾十年後，因為一方出/軌而離婚比比皆是。”

“怎麽會?”趙姑母瞪大了眼睛，不太相信趙清茹所的。

趙清茹吐了吐舌頭，沒再話。或許……會稍稍有所改變吧。因為從今年元旦開始，好些個法律都將正式實施，而且還有所改動。比如那個《婚姻法》，像離婚什麽的，若是因為外/遇，/三/兒等原因導致婚姻破裂，而選擇離婚的成本提高了。再比如像食品安全方面……很多事兒，成本一高，想要違法犯罪，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年的第二天，因為那份做了一點點手腳的調查報告，趙姑母還算順利地跟那位新社會程世美，一道將結婚證換成了離婚證。那份調查報告並沒有還給已經變成前任姑父的程實。至於之後，前任姑父會不會找他那情人算帳，就不再趙家關心范圍裡了。

沒立馬收拾，已經是看在姑母以及大美麗倆孩子的份上了。

趙清茹生怕自家姑母整日待在家裡胡思亂想，便在距離大院不遠，靠近自由菜場附近租了個店面，專賣各種水果，讓自家姑母幫著看店。水果主營的還是都是比較耐儲存的廣柑跟香蕉，當然還有蘋果跟梨子。蘋果並不是紅富士，黃皮國光而已。除此之外，當然還有比較稀罕的鳳梨甘蔗椰子這類熱帶水果。

賺點兒零花錢是一方面原因，最關鍵還是讓自家姑母有點兒事兒做。有了事業，感覺就像有了奔頭跟寄托，這人也瞧著比原來開朗了不少。

讓趙清茹比較意外的還是趙清偉這個傲嬌少年。之前從南邊回來後，趙清茹在回家路上點撥了一下自家弟，讓他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未來的路。之後忙著幫姑母踹掉渣男，又忙著開水果店，一來二去就將趙清偉給忽略了。

誰曾想這子，用趙家老爺子的話講就是竟然學會了投機倒把。從水果店裡拿了那些比較稀罕的熱帶水果，打包成漂亮禮盒，然後倒賣給了跟自己玩得好的夥伴兒們。據因此還賺了一筆。

趙父知道後，

又想收拾趙清偉一頓。老爺子跟老太太顯然嚇了一跳。瞧著老爺子的本意，貌似還是挺希望自家孫子走仕途來著，當然從軍也不是不行。可現在趙清偉竟然選擇從商，雖沒讚成卻也不反對。畢竟，在趙家二老看來，趙清茹這個孫女再寵愛將來還是要嫁出去的。自家孫子若選擇從商，或許在經濟上能寬裕些。回頭敵人丟來的糖衣炮/彈也能少中幾顆。至少在經濟問題上，沒那麽容易犯錯誤。

反倒是趙母，這大半個月來，瞧向趙清茹姐弟倆的目光很是複雜，尤其每次看向趙清茹，像是有話要，卻一直沒出口。

不管怎麽，新年還是一天天的臨近了。

在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中，可算是迎來了除夕之夜。

七九年的除夕，對於趙家而言，是個舉家團圓的幸福年。沒有戰爭，沒有亂七八糟的動亂，因為改革開放，更是對未來美好生活多了份期盼。雖然因為姑母離婚，有一絲不完美，至少跟前幾年相比，一家人都在。沒有什麽，比舉家團圓更幸福的事兒了。

“在想什麽?”趙清山見自家寶貝妹妹正抱著被熱可可，站在院門口，看著天空稀稀落落的雪花。

“日子會越來越好。”趙清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至少比自家婆婆前一世時好太多太多了。上一世的七九年除夕，已經家破人亡了。

“嗯，一定會越來越好。”趙清山目光明顯閃爍了一下，過了許久才開口問道，“汝兒，你當真看好那子?”

“大哥，怎麽你也覺著我會走姑母的老路?”聰明如趙清茹，慢悠悠地問道。

“罷了，你高興就好。”趙清山伸手摸了摸自家寶貝妹妹的頭，成功弄亂後，心情頓時大好，“大哥永遠支持你。”

趙清茹不客氣地回了一記肘擊:“你少出賣我，我就謝謝你了。”

這會兒的年味比起未來幾十年，顯然更足些。許是物資沒那麽充沛的關系，家家戶戶尤其孩子，都盼著過新年。過年不比僅僅意味著有美食，能穿上新衣，還能拿壓歲錢。只是這會兒可供選擇的娛性節目真心不多，尤其電視還未普及，更不要年三十圍坐在一起看什麽春/節/晚/會了。所以在家裡三個的嚷嚷著放鞭炮跟煙火節目結束後，差不多也就是晚上九點多的樣子，便該洗洗睡了。

守夜迎接新年什麽的，除了趙清茹這個夜貓子屬性已經不怎麽明顯的妮子外，估摸著也就是趙清山能堅持到凌晨。其他精氣神明顯不足以支持那麽久。趙家老爺子大手一揮，便放過所有人。

年初一，趙清茹頂著倆不是很明顯的黑眼圈，打著哈欠跟家中的長輩磕頭拜年，拿到了五個不算薄的壓歲紅包。看得出，姑母年前賺了一筆，竟然封了一張。在平均工資也就是二三十塊的七十年代末，一張絕對算大紅包了。

“謝謝姑母。”趙清茹跟姑母道了謝，隨後轉身又拿出了兩個紅包，塞進了大美跟麗的手裡。大美跟麗最開始時死活不肯收，直到姑母點頭同意了，這才微紅著眼睛，將紅包收了下來。

“既然你們汝兒姐姐給你們，就收了吧。”

“謝謝大哥，汝兒姐姐。”

“大美麗，趕緊把壓歲紅包收好了。你們汝兒姐姐，可是個肥得流油的大地主。”趙母笑道，“所以啊，你們不用替她心疼。”

“奶奶，您看姆媽，那還是親姆媽嘛。”趙清茹噘著嘴，一副不太意的樣子，向老太太求助。

“怎的?我錯了?”趙母眉眼難得帶著笑，“不是做了蛋糕了嘛，還不趕緊拿出來?”

“yes，madam”趙清茹立馬站正，行了個還算標準的禮，隨後轉身進了廚房。沒一會熱功夫，便端著一盤子製作精美的蛋糕走了出來。

“哇，有蛋糕。”剛剛下樓的趙清偉嗅了嗅空氣中的奶油味，原本還有點兒困意，這會兒立馬精神了。趙清偉不客氣地直接用手拿了一塊，張嘴一咬，瞬間悲催了。

“阿姐……”趙清偉的樣子有點點怪，好像被迫吃了什麽味道比較怪異的東西。

趙清茹笑盈盈地指著面前的那盤蛋糕，解釋道:“這邊這幾個是榴蓮千層蛋糕，那幾個才是芒果千層蛋糕。”

雖然製作成蛋糕後，榴蓮那味道沒那麽濃烈了。可對於不喜歡吃榴蓮的人，諸如趙清偉而言，依舊是毒藥。反倒是大美跟麗，鼓氣勇氣稍稍嘗了一下，沒有最初那般討厭了。畢竟她們的姆媽姑母，對榴蓮還是非常喜愛的。

大年初一，本家拜年的日子。趙氏一族就只剩下老爺子一脈以及那位同族遠房堂弟趙三爺爺一脈了。趙三爺爺帶著趙花臨近中午時，才拎著簡單的禮物，過來趙家這邊看望老爺子。

趙家諸位長輩，每人給趙花封了個紅包。趙三爺爺一臉肉痛地回了五個。雖然從紅包數量上，是一樣的。拿出去五個，收回來同樣也是五個。但質量，明顯不對等。事後，家裡三個的率先將紅包拆了，見裡面一個只有兩塊錢，另兩個只有一塊錢，可見沒猜錯。

對此，大美跟麗並露出明顯的失望，反倒是趙清偉很是嫌棄。

“那個三爺爺也太摳了。才兩塊錢！”

“偉，三爺爺家裡不太寬裕。壓歲錢不在多跟少，關鍵還是長輩對我們這些晚輩的祝福。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們家這般衣食無憂。現在我們的國家還很窮，很落後，很多地方的人，甚至還吃不飽飯，穿不暖。”

之所以這般維護趙三爺爺跟趙花，當然不是因為關系融洽。現在現在跟趙花，也就是維系一下表面的和睦而已。只要不太過分，看在自家老爺子的份上，趙清茹不會將趙花如何。當然，若是太過了，也不會客氣。

趙清茹相信趙家只會越來越好，本就權勢不，若是再培養出個紈絝子弟，仗著祖蔭開口閉口“我爹是xx”，還不如現在就將臭子給收拾了。所以該樹立正確的三觀時，絕對不能有一刻松懈。

“明白了。所以我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再幫助那些吃不飽飯的人也賺很多很多的錢。”趙清偉連帶比劃著，“你就放心吧，阿姐。”

大美跟麗彼此對視了一眼，也嚷嚷著要跟自家姆媽一道努力賺錢，然後幫助其他人。

“……”趙清茹一瞬間有種怪怪的錯覺，總覺著哪裡不對勁，好像被帶溝裡去了。

大年初二，出嫁的閨女回娘家的日子。

一大早，大姑母一家四口便早早地出現在了趙家餐桌上，一道吃了早點。

“想不到這粵式早點蠻好吃的。”一向挑剔的大姑母趙寶芝胃口很好，一口氣消滅了五隻蝦餃，兩個蛋撻，三塊紅豆千層糕，以及一大碗的海鮮粥。雖然粵式糕點個頭不大，也不怕撐到。

“這些都是汝兒上回去南邊，順道帶來的。這次還帶了點熱帶的水果回來。”老太太瞧著自家大閨女胃口不錯，心情自然也跟著越發高興，“阿芝，建坤，一會兒回去時帶點回去給親家嘗嘗。”

“哎。”姚大姑父應聲了一句，抬頭看了一眼沒怎麽啃聲的姨子，本想問怎麽沒見連襟，想到來時聽姨子已經離了婚，便沒再多嘴。姚大姑父原就有點看不出他的那個出身不如他，仕途卻比他順的連襟。現在一想到那個笨蛋自作聰明的錯將魚眼當珍珠，姚大姑父晚上睡覺都能笑出聲來。這麽多年了，再沒見過他連襟那樣蠢笨的人了。

大年初三，開始走親訪友的日子。雖然趙清茹有意識到住在大院的趙家應該處在金字塔上層，可瞧著那些個將軍們排隊過來探望自家老爺子，就多少有點兒不太習慣了。趙清偉一大早便不見了人影，應該是跟玩得比較好的夥伴那裡玩去了。大美跟麗很是乖巧地想跟在後面，幫著梁嬸跟姑母招待客人，卻被打發了。

趙清茹平日裡待在大院的時間沒有自家弟長，更別趙清山這個在軍校一個月就兩天假期的兵哥哥了。因為經驗不足，兄妹倆被征用，陪在老爺子以及趙父的身邊。趙清茹堅持了半個時後，果斷選擇了開溜，而且還是從後院翻牆跑的。

這一翻牆不要緊，正巧遇到隔壁的隔壁，宋家老爺子在自家後院，正準備出門。一老一少一對視，氣氛不出來的怪異。宋家老爺子，起來也是老/革/命了。跟趙家老爺子還有趙父沒在同一個集團軍裡，也就是這兩年才分在一個大院裡。

“啊，這不是趙家丫頭嘛。”宋家老爺子愣了好一會兒，才咧著嘴跟趙清茹打招呼。

“宋爺爺好。”趙清茹趴在牆頭，很是認真地考慮著是原路返回好，還是跳出去好。

“丫頭，過來陪老頭子喝杯茶如何?”宋家老爺子心情甚是不錯地邀請趙清茹過去喝茶。

“宋爺爺，您家……好像也不太方便吧。不如我們去湖邊坐坐?”

大院後方有個不大的湖泊，岸邊種了一排楊柳。雖然這會兒雪初晴，湖邊涼亭有點冷，也比在家好。宋家老爺子眸色明顯一亮，咧著嘴笑著同意了。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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