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給你們六個月,把北邊的三十二隻獸王都給本君收服,你們一起出動,能不能做到?”
“能!!!”
白虎極為人性化的咧開嘴,仿佛在笑一般。【全文字閱讀】
盡管亮白的牙露了出來,但拜那一身尤其漂亮華美的皮毛,以及威武與呆萌完美結合的外形所致,他這模樣卻絲毫不顯猙獰。
毛茸茸的耳朵,粉橘色的鼻子,偏圓的毛茸虎臉,較一般老虎偏大的琥珀色眼眸,雪白底色晶黑泛銀光斑紋的厚實皮毛,極富張力與力量感的身軀線條……
若被女修們見到了,恐怕會引得她們爭相追逐,先不論實力如何,單這副品相,就是超極品的靈獸!
顯然,白虎自己並不曉得這一點,笑過之後甩了甩尾巴道:“你們自己尋個地方去商量計劃,最晚明天出發。
如果真遇上什麽搞不定的家夥,傳信給本君,本君自會去助你們,除此之外不要打擾本君。”
眾化神期妖獸又是齊聲應是,那乖巧的模樣,若是被修士們見著了,恐怕又是一樁奇事。
而先前那發號施令,處處彰顯其霸道強勢的白虎,卻是在眾獸離開後,在鋪滿獸皮的山崖上,找了一處懶洋洋的臥下。
他用尾巴探了探自己的脊背,心有余悸的喃喃道:“天尊之威能,當真深不可測,隨便一腳就差點讓本君的脊椎骨全碎了去……他娘的,大不了拚了這條命和那死鳳凰同歸於盡……”
……
雲天宗,火鼎峰
紅得耀眼的岩漿如柱子般升起,琉璃穿著鶴羽衣化成的簡單白裙,赤腳坐在岩漿柱的頂端。
直到站在火山口外的羊角宇叫了一聲,她才從沉思中醒來。
起身,赤足邁步的同時,下方岩漿中不斷升起一個又一個岩漿柱,托著她小巧玲瓏的雙足,將她送上岸。
“在想什麽呢?”
琉璃一上岸,羊角宇便將一雙精致的繡鞋放在她腳邊。
琉璃扶著他的肩膀將鞋穿上,卻是率先問道:“這鞋子是白秀兒做的?”
“上次見你回來狀態不好,就沒對你說。她回來了一次,聽說走的時候哭得很傷心,還說沒臉見你。”
琉璃取出一套道袍穿上,點點頭道:“知道錯就行了,她若願意回來,就讓她回來吧。我這兒清淨,她好養養身體。”
頓了頓,琉璃這才眉頭微皺道:“落日群山恐怕出了些問題,北方有幾個化神期獸王接連隕落,還大多是鳥類。
我夢裡見到它們,它們說東方有白虎王,已經統一了落日群山大半個東部,明明只有金丹期的修為,但卻勇猛異常,一般的化神期妖獸,竟連一回合都抵擋不住。”
雖然對琉璃的一些話,羊角宇覺得理解不易,但他卻知道琉璃不說謊話,聽她這樣說便也憂心道:“這麽說獸群大規模來犯可能會提前?”
“難說……”琉璃沉吟了下,“幫我把議事團的幾位長老召集一下,緊急開個小會,稍後你和六師兄陪我去趟入雲峰。”
無奈的歎了口氣,羊角宇笑道:“看樣子又要被你抓壯丁了。”
拍了拍羊角宇的肩膀,琉璃眨眨眼。
“別人想乾還沒這能力。說真的,你乾活的時候特別有魅力!”
“行了行了,”羊角宇哭笑不得道:“知道你最會哄人,別誇我了,不誇都快要累死了,你要是再天天誇我,我一來勁兒萬一真累死了,你怎麽賠我?”
琉璃被羊角宇這話逗得哈哈大笑,但卻一邊笑一邊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而後捉住他的袖子,一面拉著往前走,一面笑道:“那我可舍不得,不過現在形勢不太好,還要拜托你繼續勞苦一段時間。
過了這段時間,我看有幾個小家夥也被磨練的不錯了,我再帶帶他們接你的班。”
羊角宇一愣,笑容卻是淡了下來,“也好。”
琉璃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停下步子回頭道:“你現在都元嬰期大圓滿了,過幾年就該準備突破化神期,該為以後考慮考慮了。
那些俗務太擾人,該拋的時候就要拋。凡人會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火鼎峰於我們也是一樣的。”
“道理我都明白,可是……”
“我明白你的心情,付出越多就越舍不得。但是羊角你要明白,我們本就是一無所有的來,一無所有的走,除了自己的心,任何東西都帶不走。
世間的滄海桑田,永遠都在變化,你永遠都留不下任何東西。所以,該放手的時候,就放手吧,下一個世界說不定會更精彩。”
羊角宇低著頭,望著琉璃褶褶生輝的美麗鳳眸,半晌,順著自己被她拉住的袖子,握住她的手。
“好,你說的話從來沒有錯過,我聽你的。”
盡管一直是被男修們圍繞著,但琉璃卻極少與他們有直接身體上的接觸,但此時她卻沒有避開羊角宇,而是反手握住他的手,神情坦蕩的對他笑道:“世界很大,你會找到自己的方向。”
說完這句話,琉璃便要拉著羊角宇走,羊角宇卻又將她一拉。
“琉璃,你的方向又是什麽?”
琉璃再次回過頭, 見羊角宇的面容有些糾結,望著自己的眼睛卻閃閃爍爍,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隱在其中,無端令人有些張口無言。
然而沉默僅是一瞬間,琉璃便松開同羊角宇相握的手,將手收回袖中淡然的笑道:“我將自己的生命,設想的很漫長,所以整體的規劃現在還沒有。
但我卻知道,自己現在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靈界,然後去天界,找到明心道君,把他的東西還給他。也許到了那時候,我就會知道,自己這輩子的方向在哪裡。”
握了握自己空蕩蕩的左手,羊角宇眼眸低垂,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許久,就在琉璃想要離去時,突然聽到他仿佛喃語一般輕聲道:“我能陪你一起嗎?”
靜默片刻,琉璃卻是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來,伸出拳頭不輕不重的,在羊角宇肩頭一捶。
“你前幾年怎麽說來著?我就是世界上最會折騰人的惡魔,晚上看見會嚇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