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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俠武世界》第22章、魏無牙
第二十二章、魏無牙

 氣派奢華的紫煙閣,今日戒備森嚴,守衛重重。 網

 從門口到三樓,至少有七重守衛,七十九人。

 ——紫煙閣平時人滿為患,今日雖守衛重重,但高坐在紫煙閣內只有有一人,一位坐在自製輪椅上的中年人。

 這位年紀在近五旬左右的中年人,身如童子般侏儒,外表獐頭鼠目,幾近可怖難言,恐怕大部分見到這個中年人都會異口同聲感歎這是他們見過最醜陋的人,不過沒有至今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句話,曾說出過這句話的人都已經死了。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他用那死灰色的眸子望著窗外,輕聲問道。

 兩條魁梧如山的大漢恭恭敬敬立在他的身後,他們本是江湖上有名的惡霸,只不過在這個中年人面前,他們卻難以流露出半點猖狂的氣焰,簡直就是老實溫順的如一隻兔子。

 沒有人敢不回答這位中年人的問題,他們自然也不敢,幾乎在中年人聲音落下的一瞬間,他們就異口同聲回應道:“回稟師尊,已經快接近申時。”

 中年人輕輕敲了敲那張他特製的椅子,死灰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種令兩位膽子本就不小的大漢為之心驚膽戰的天真頑皮的光芒,他笑道:“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為什麽傅紅雪還沒有來呢?難道說你們根本就沒有派人去請?”

 兩條大漢面色如土,立即跪倒在地,不停磕頭,即使頭上流血了也不敢放輕松一下,其中一位口齒較為伶俐的大漢立刻回道:“我們眾弟子雖然頑劣不堪,但對師尊交代下來的事情萬萬不敢有半點敷衍或拖延,還請師尊明鑒。”

 獐頭鼠目的中年人以一種又冷酷又狡詐的眼神望著地上已經瑟瑟抖的大漢幾眼,忽然又大笑了起來,輕描淡寫道:“你們緊張什麽,為師只不過是對你們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而已,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你們在江湖上實在太過於肆無忌憚了,需要好好收斂一下,特別是你王衝,聽說你在幾個月前曾殺了一個年輕人,而且強jian了那人的老婆,有這事情嗎?”

 王衝依舊跪倒在地,他全身上下都已經是冷汗直流。但凡熟悉王衝的人見到這一幕絕對難以置信,這個凶神惡煞,不畏生死的大漢在這個中年人面前竟然會如此卑微。

 王衝心中已經開始冷了,但他明白他絕對不能不開口,一旦他選擇不開口了,那這個五旬左右的中年人就會用一百種一千種方法令他不得不說話或令他永遠也無法說法。

 無論是那種方法他都不願意嘗試,因此他只能開口,只能老老實實開口,他道:“是,師尊,那個青年罵我長相醜陋,徒兒一時氣憤不過,故而才殺人的。”

 中年人理所當然的點頭,他瞧著椅子輕聲道:“無牙門下士,可殺不可辱,這一點你做得沒錯,只不過你為什麽要強jian那個女人呢?”

 王衝不敢辯駁,一直磕頭不止,求饒道:“弟子知錯了。”

 中年人,淡淡一笑道:“yin人妻女,這本不算什麽大過錯,只不過斷一條手臂就可以了,只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又做錯了一件事。”

 王衝愣住了,他不解,除開這兩件事以外他還做錯了什麽事呢?

 中年人又敲了敲那金碧輝煌的椅子,輕聲歎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太不小心了,你強jian那個女子時候竟然沒有想到查探那個女人的底細,我告訴過你但凡面對女人的時候,你們都不喜查探清楚他們的底細,否則是萬萬不能動的。”

 王衝已經面色大變,他回頭望著一眼身側的大漢一眼,他現身側的大漢也忽然間面如死灰,全身起哆嗦。

 這一刻他立刻陷入了絕望,現在他只能不停的磕頭,祈求眼前師尊的原諒

 中年人仿佛一點也沒有看見一樣,依舊雲淡風輕說道:“那個女人姿色雖然並不如何,只可惜她卻是移花宮一位外門弟子的表姐,我記得我曾對你們說過,但凡是移花宮有關的人事物你們都不能招惹,我說過的許多話或許是玩笑話,但這一點你們應當知道,這並非是玩笑話?你說呢?李立。”

 李立自然是長在王衝身邊的那位大漢,李立全身顫抖,但卻在中年人話語落下的一瞬間,忽然亮刀。

 刹那之間就斬下還在不停磕頭的王衝的項上人頭。

 他提著王衝的項上人頭,單膝跪倒在中年人的面前,道:“稟告師尊,王衝師弟已經正法。”

 中年人點了點頭,輕聲歎了口氣,道:“這裡並不需要你了,你帶著這顆人頭前往武當山繡玉谷,將這件事情和移花宮解釋清楚吧,如果沒有解釋清楚,你也不用回來了。”

 李立不敢說第二句話,他拖著王衝的屍體,提著王衝的人頭恭恭敬敬退下。

 按照無牙門的最高等級的刑罰,李立直接將王衝的屍體從二樓丟到樓下,並道:“將王衝師弟千刀萬剮,同時立刻為我準備一匹馬。”

 樓上樓下沒有一個人敢問,只有執行這兩件事情的人才有動作,其他人都筆直站立著。

 中年人依舊安靜的坐在窗前,輕聲歎道:“真是一群蠢貨,難道不知道為師安排和傅紅雪見面的時間並非在申時,而是在申時三刻嗎?哎,人啊人啊,有時候就是蠢死的。”

 還有三刻鍾,有二十七人離開了紫煙閣,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到傅紅雪。他們不敢想象倘若找不到傅紅雪,他們的下場是什麽,雖說中年人很少殺他們這些屬下,只不過死亡卻並非是他們最恐懼的東西,他們最恐懼得是魏無牙的刑罰,一套絕對行之有效,絕對非常冷酷殘忍的刑法,任何見識過那套刑罰的弟子,絕對不願意活著,而寧願死。

 而最可怕的一點就是,他們即使想死,但得不到魏無牙的批準,他們卻沒有一丁點辦法去死。

 面對這樣的一位無牙門門主,他們如何能不恐懼呢?

 幸好這次他們的運氣不錯,或者應當說傅紅雪從來都是一個非常守信用的人。

 說好了申時三刻,他就是申時三刻踏進了紫煙閣,並且在紫煙閣二樓,在無牙門弟子的帶領下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魏無牙。

 傅紅雪一向都是一個很少驚訝的人,不過見到魏無牙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些驚訝,他不敢相信這樣一位下半身癱瘓的中年人竟然被心高氣傲的母親花白鳳評價為天上地下最可怕的人之一。

 傅紅雪打量著魏無牙,魏無牙也依舊帶著非常天真頑皮的笑容打量著傅紅雪,他的眼力不錯,觀察得非常仔細,他的情報也非常不錯,在找到傅紅雪之前就已經對傅紅雪作出過仔仔細細的了解。

 他也有些驚訝,他也有些想象不錯,像傅紅雪這樣的一個瘸子而且還有羊癲瘋病症的人又如何可以練就那稱霸江湖,自成一格,奇快閃電的絕世快刀呢?

 他一點也想象不出,因此他流露出了對傅紅雪的佩服,一點也不掩飾的佩服。而傅紅雪呢?亦對面前這個中年人表示了尊敬。他不但肯定了魏無牙的武藝,當他的視線觸及到魏無牙坐下得那把輪椅,他更表示尊敬。

 精通武藝一門的人已經算很少了,可再精通機關造詣的人那天底下沒有幾個?沒有幾個人有如此才智如此心力可以在兩方面都有如此高深的造詣,但面前的魏無牙卻達到了,因此他也不得不表示尊敬。

 只不過無論如何這兩個人都非常清楚,不管他們對對方再如何尊敬,他們都是對手,當他們的中間站立著墨傾池這個人的時候,他們就是對手。

 魏無牙慢慢收回了視線,親自伸手為傅紅雪倒了一杯酒,而後用桌上的轉盤遞給傅紅雪,輕聲道:“我看得出你雖然來見我,但也是來殺我的,你身上不但有殺機,而且有殺氣,更重要得一點是你看見我的時候,你身上的殺機殺氣更濃重了,因此你是來殺我的。”他說得非常肯定也非常的風輕雲淡,這似乎本就是一件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事情。

 傅紅雪沒有否認,望了一眼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水,而後抬頭望著魏無牙道:“我也知道一點,你雖然請我來,但並非真正想見我,你想見的人是墨傾池。”

 魏無牙笑了起來,他風度優雅的品了一口酒,輕聲道:“這一點你應當知道,倘若你不知道,那我才會真正失望,因為有這樣的傅紅雪,那身為傅紅雪朋友的墨傾池又怎會高明多少呢?”

 傅紅雪沒有說話,他只是端起杯中之酒,一口飲下,而後他才慢慢開口說話道:“你要對付墨傾池,你為什麽要對付墨傾池?”

 魏無牙面上露出了一抹讚賞神色,他拍了拍手,輕聲歎道:“果然不愧是傅紅雪,果然不愧是魔門長公主花白鳳之子,倘若換著常人,絕對不敢和我這杯酒,可你卻敢,也正是因為你敢,你才活著。”

 對於這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言語,傅紅雪表情理智而克制,他淡淡道:“當一個人現自己已經中毒的時候,那就並不介意再中一次毒了,何況再中的一次毒,未必不能解毒。”

 魏無牙微微一笑,道:“正是因為你有這一點的認識,你才活著,只不過你的話本不應當問我,你心中豈非已經非常明白?我和墨傾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本沒有任何理由對付他,只是可惜他卻碰見了一個本不該碰見的人,因此他就只能該死了。”他說得非常柔和,但說道最後手中的酒杯已經碎裂齏粉了。

 傅紅雪筆直站立,這種情況他早就已經預料到,因此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因此他的神情非常冷靜,他低頭凝視著魏無牙,道:“你準備什麽時候殺墨傾池?”

 魏無牙微笑道:“你希望我什麽時候殺他?”

 傅紅雪道:“十月十五之後。”

 魏無牙搖頭道:“風清揚劍法之高,可以說冠絕當世,我並不認為墨傾池可以從風清揚的劍下活下來,因此我一定要在風清揚殺掉墨傾池之前先一步殺掉墨傾池。”

 傅紅雪瞳孔猛縮,道:“因此你一定要在十月十五之前殺掉墨傾池?”

 魏無牙沒有說話,只是含笑望著握住刀的傅紅雪,傅紅雪神情冷酷而陰沉,道:“既然如此,那我有只有殺了你了。”

 魏無牙並不驚訝,也不害怕,他只是輕輕敲了敲輪椅,歎道:“看來也只有如此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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