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廣袤的地下空間,陰暗的環境中彌漫著七八種難聞的味道,有的像臭水溝的氣味,有的又如肉質腐爛的味道一般,混合在一起極為刺鼻。 一根根黑色石柱上下連接著地下空間,如同支柱一般,數量上足有七八十根之多,密密麻麻的,如同進入了一片石林。
“啊……我要殺了你們!”
“放我出去!”
“讓我死吧!啊!殺了我吧!”
淒慘的叫喊聲充斥著這片空間,仿佛進入了人間地獄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聲音的來源正是這些黑色石柱!
只見每一根黑色石柱上都綁著兩三個人,一條條碗口粗細的鐵鏈盤蛇一般將這些人緊緊地束縛住,數寸粗細的黑色長釘從身體兩邊的肩胛骨一穿而過,將他們牢牢地釘在黑色石柱上。
“該死的!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是陽南城許家少主!再不放開我,等我爹找上門來,你們都要死!”
一名黃衣男子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的處境後,頓時驚怒交加,手上黃光一閃,一道淡淡的拳芒透體而出。
星力凝聚拳芒,短距離內隔空傷人,這是天星境武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哐啷哐啷!”身上的鐵鏈一陣晃動,黃衣男子神色駭然,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七星天星境的,一擊之下竟然對這鐵鏈無法造成絲毫損傷。
肩胛骨上的釘子也不知是何物品,他感覺體內的星力正飛快地流逝,虛弱的感覺讓他感到恐慌。
這時,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來,全身上下被一層黑霧所籠罩,好似孤魂一般。
“你們是什麽人……唔,這是什麽!”
許家少主看見來人,神色一厲,立即呵斥出聲,卻不料這孤魂般的身影趁其開口之際,手中彈射出一個綠色物體,準確無誤地落入許家少主的喉中。
“嘿嘿……叫嚷是沒有用的,進來……就別想出去了。”
孤魂般的身影重新隱沒在黑暗中,嘶啞的聲音如有魔性一般,黃衣男子頓時心中生出一股絕望之感。
“啊!你們對我做了什麽!啊!”
一聲聲歇斯底裡的叫喊讓人不寒而栗……
一座漆黑的宮殿內,兩排青銅油燈不時發出“劈啪”聲,微微的光芒下,隱約可見兩旁的牆壁上刻畫著一些猙獰的圖案。
大殿的中心處,打開了一個向下的通道。一個個黑衣人肩上扛著木箱,不停地朝著通道下方運輸。
通道入口處站著一男一女,男子面無顏色,背負著雙手,女子一身白衣,身材妙曼,面上遮著一層白紗。
黑衣人每每走到男子身邊,都會將手中的箱子放下。男子將木箱掀開,裡面裝著的,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此人雙目緊閉,面色泛紅,如同醉酒一般。
男子伸出一隻手,同時運轉星力,只見一片藍茫茫的水霧將箱中之人籠罩,一條條水藍色的波紋在其身上滌蕩,片刻之後才停止下來。
而後,這人的口中被送入了一枚藥丸,臉上的紅暈開始緩慢地消退。
男子這才點了點頭,把手一揮,示意黑衣人繼續搬運。
“這批的質量都還不錯,沒想到你們竟把黑風山的祝老怪都抓來了。鑄星境初期的武者,在整個黑獄裡都是不多的。”
男子繼續著手頭的動作,口中淡淡地說道。
“這祝老怪確實有些本事,花費了不少手腳。不知黑獄中進展如何,可有‘鑰匙’誕生?”
談及祝老怪,
白衣女子不由得眉頭一皺。 “哪有這般容易。這種蠱之術與一般施蠱不同,蠱毒要融入被施蠱者的血脈之中,因此,毒性強弱因人而異。即便是鑄星境武者也未必能承受得了相應的蠱毒。隻不過因其身體強度要比天星境武者強上不少,成功的希望大上幾分罷了。”
“畢竟種蠱之術是以霸道的手段,強行塑造出一把‘鑰匙’來,而非正統,成功率自然不高。”
男子搖了搖頭,說道。
“如此說來,豈不是希望渺茫?這段時間裡我們的人都刻意低調,行動也沒有出什麽意外,但這麽多的武者失蹤,恐怕有心人已經注意到了。這批我帶來的四十人裡,要是還沒有‘鑰匙’的誕生,恐怕計劃就要暫時中止了。”
女子歎了口,心裡已經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咦!”
男子又掀開一個木箱,眉頭忽的一皺,發出了一聲輕咦。
只見木箱中躺著的男子一頭紫發,身上的破碎的衣服髒亂不堪,一張臉不知道多久沒洗過,額頭還沾著一塊早已發硬的泥土。
這男子看起來年紀不大,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他雖然雙目緊閉,臉上卻沒有絲毫紅暈。
“丹田內連星漩都未凝聚。為何不將其直接處理掉,還要千裡迢迢地帶回來。按照先前的試驗結果來看,天星境以下是不可能成為‘鑰匙’的,你難道不知道嗎?”
男子目光看向白衣女子,有些不滿地說道。
白衣女子對此並未動怒,看了一眼男子說道:“這小子有些古怪,‘十日醉’對其毫無效果。我對毒術並不精通,特意用金針刺穴之法封了他的靈識,帶來給你看看,你若覺得無用,直接殺了便是。”
“哦?竟有此事!”
男子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原地思索了一會兒,說道:“若你所言屬實,這小子很有可能能夠成為‘鑰匙’!”
白衣女子聞言頓時一驚,說道;“什麽?你剛剛不是說天星境以下不可能……”
男子擺了擺手,說道:“不一樣的。若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小子很可能具有某種靈體,天生就是個毒胚子。而且他尚未覺醒,所需的蠱毒分量是所有人裡面最輕的,依靠他的靈體特性,很有可能能夠成功。並且,如果我們肯下成本……成功率又能再多上幾分。”
“你是說……不可能,族老不會同意的。”
女子聞言一驚,覺得男子的想法有些荒誕。
……
景雲悠悠轉醒,整個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啊!”
一聲慘叫傳來,景雲悚然而驚,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七八分。這才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陰暗的牢房之中,牢房的三面是黑色的石壁,唯一有門的一面則是由小臂粗細的鐵杆圍成的柵欄模樣的“鐵網牆”。
不遠處是一片石柱林,視線所及之處,每一根黑色石柱上都捆綁著兩到三個人。
其中,離他最近的一根石柱上,兩名披頭散發的男子雙眼毫無神光,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如同喉嚨被扼住一般。暗紅色的鮮血順著衣角滴下,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稍遠一些的石柱上,一名衣著光鮮的男子叫聲最為淒慘,白色的氣勁從身體裡爆發,震得鐵鏈不斷響動。
“這男子與另外兩個不同,衣服上染著的血還算新鮮,應該是剛剛被抓來不久。他的雙拳緊握,身體不自主顫抖,想必正忍受著某種折磨。氣勁外放,修為不低於天星境!”
“被捆在柱子上的究竟都是什麽人!又是誰將他們抓來這裡,目的又是什麽?又為何單止我一人被關在這裡!”
“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
景雲的腦袋裡有一籮筐的問題,他實在有些弄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麽個地方!
直覺告訴他,攤上大事了!
“還是娘說得對,外面的世界果然險惡。”
景雲想了想,自從離開家以後,就沒安穩地過過幾天日子。
忽然,牢房的門“哐當”一聲打開,一個渾身遮蔽在黑霧中的身影,如同鬼魂一般飄了進來。
他將兩個蒸籠般的食盒放在地上,“哐當”一聲,又將牢門關上離去。
“靠!嚇我一跳!”
景雲這時才回過神來,朝著黑影呸了一聲。
陣陣香味從食盒裡飄出, 景雲的肚子很不爭氣地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咕嚕”聲。打開食盒一看,裡面裝滿了各種美食。
“雞鴨魚肉,樣樣俱全,這些人把我關在這裡,到底想做什麽?”
要是送些陳糠爛菜過來,景雲都不覺得稀奇,可一邊將自己關著,一邊又好吃好喝地供著,這就有些怪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關鍵是景雲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麽地方值得圖謀。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吃了再說,餓死我了。
景雲一把抓起了食盒。
地底空間裡沒有白天和黑夜,很容易讓人混淆了時間。
景雲估計自己醒來已有五六日光景,他至今沒有弄明白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每天好吃好喝地混著,而那個送飯的黑影真的就隻是送飯的,無論景雲問什麽都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些黑影出現,將那些奄奄一息的人從石柱上放下,然後扛了出去。
這一日,黑影再度飄來。
景雲見狀,有些詫異:“還沒到飯點,你怎麽來了?”
只見黑影手掌一翻,拋出一個玉瓶,嗓音有些嘶啞:“喝了它。”
景雲接過玉瓶,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黑影開口說話,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這才將目光轉移到手裡的玉瓶上。
這玉瓶大約有兩指寬,通體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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