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其雙臂一抖,淺藍色衣袍無風自動,腳下浮現出滾滾的淡藍色水霧,如龍卷一般,逆轉而上。 緊接著單手握拳,整隻手臂驀然間變成了深藍色,他體表的淡藍色水霧仿佛受到了召喚一般,紛紛一卷之下覆蓋在這隻手臂上,形成一隻迷你的藍色蛟龍。
這隻藍色蛟龍看起來渾厚凝實,身上更是浮現出了一片片鱗甲,活靈活現的,若不是體積太過於嬌小,恐怕真的能夠以假亂真。
他一聲低喝,朝著石壁上一拳搗出,同時另一隻手翻出一道符篆,化為一個金色的符文,激射而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整個石壁忽然變得透明起來,卻根本看不清石壁後方的情景。只見藍色蛟龍一聲清嘯,氣勢洶洶地撞向透明的石壁,竟如泥牛入海般,直接不見了蹤影。
石壁表面一陣扭曲晃蕩,就好像石塊丟進了水面。
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急速旋轉著,霍然之間碎裂開來,下一刻,一道半丈長短的刺目金光直接出現在石壁前方,並狠狠斬下!
在金光的斬擊下,石壁上出現了一道接近半丈長短的口子,兩端正在迅速地收縮愈合。
不知什麽時候,淺藍色衣袍男子手中已經戴上了一副黑色的手套,他運轉星力,手套上頓時爆發出耀眼的藍色光暈。
他的雙手對著這道口子橫向一拉,頓時石壁上出現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缺口,同時腳尖一點,整個人一個翻轉之下,就從口子鑽了出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景雲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的發生,若是他願意,此刻完全可以趁著口子還沒合攏,依樣畫葫蘆地鑽過去。
可是他沒有這麽做,因為他知道,他的實力不足以在這樣的地方存活下來。
倒不如老老實實地呆著,等候一個逃走的時機。
“九方家族……金龍衛……”
景雲將這兩個名字深深地藏進心裡。他不是沒想過將黑獄的事情曝出去,隻是這樣做且不說能對九方家族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影響,他自己首先就變得危險起來。
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幼獅,獨自躲在一旁,默默地舔著傷口,等到他成長起來的時候,他會將傷害過他的人一一撲倒!
等待的時間總是最漫長的,按照端木凌的說法,要等到密地中心的陣法觸發後,這裡的傳送陣才會再次啟動。
這樣看來,還有一段不短的時間要待在這裡。
百無聊賴之下,景雲又將所有架子上的傳承玉石都試了一遍,發現果真一個都拿不出來。不是他不相信端木凌的話,實在是他有些不甘心,外加有些無聊的原因。
“該死的!這密地的主人到底是誰,怎麽這麽摳門!小命差點都丟了才來到這裡,竟然連塊傳承玉石都不給我!”
景雲憤憤不已,他的心髒跳動得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不均勻起來。
“蠱毒又要發作了!”
景雲一邊走動,一邊從懷裡翻出了一個玉瓶。
他剛要打開瓶塞,忽然腳下一崴,雙手一抖,差點把整個玉瓶都丟了出去。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玉瓶,這玩意萬一丟沒了,那事情可就大發了……
“什麽鬼東西!”
景雲回頭往地上一看,頓時轉怒為喜。
差點讓他崴了腳的,赫然是一道兩指寬的血槽!
此時景雲位於石室的西南角,那道血槽距離最近的木架隻有數寸的距離。
“難道和開啟密地一樣,在這血槽中滴入血液,就能打開這木架取出傳承玉石?”
他暗自猜想道,同時也不急著服用“鎮蠱丹”,從先前開門的一幕他就看出來了,隻有身上毒性爆發的時候,自己的血液才勉強符合這密地的要求。
“我就說嘛,將自己的後人傳送到這個地方,怎麽可能不留下點什麽。這密地的主人到底還是個好人啊!”
景雲站在木架邊上感慨著,忽然,他面色一變,將手掌上包扎的布條再一次撕下,緊接著握緊了拳頭。
一滴滴濃稠的黑色血液順著掌心流下,在空中連成了一條黑線,準確無誤地落到了血槽裡。
一開始,景雲還能站著,到了後來,就隻能半靠在木架上。
毒性發作帶來的窒息感,以及失血過多導致的暈眩感正不停地試圖瓦解他的意志,他的雙目始終不為所動地盯著木架上的傳承玉石,一直試圖將其取出,結果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該死!到底需要多少血液!”
他心裡大罵一聲,強烈的困倦感襲來,眼皮跟灌了鉛似的,異常沉重。
他猛地一咬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些,他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於是連忙吞下一顆白色丹藥。
這瓶“鎮蠱丹”不愧是天星境武者服用的丹藥,效果根本不是之前那顆能夠比擬的。
景雲悶哼一聲,胸口如遭重錘,此刻他的體內,強大的藥力如同怒海狂濤一般呼嘯奔湧,渾身的經脈脹痛難忍,仿佛要裂開一般。
在藥力的作用下,雖然毒素還存在於他的體內,但是卻如同被加上了一層隔膜,暫時無法對景雲造成影響。
“呼。”
景雲長長的舒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將手掌再次包扎起來。
此刻,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遍布全身,與他腦海中由於失血過多導致的暈眩感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很奇特的感覺。
“混蛋!這不是坑人嗎!騙了我這麽多血液!我娘小時候總和我說,一滴血一碗飯,一天下來,可是把我十幾年來的吃的飯都浪費了啊!”
景雲大罵密地主人不厚道,有些搖晃地走到牆角,想要坐著休息一會兒。忽然,他雙眼一眯,微弱的光線下,隱約覺得對面,也就是石室的東南角似乎有些異樣。
他拖著虛弱疲倦的身軀,半扶著牆走到對面一看,面上的表情頓時有些精彩。
只見他腳下不遠處,不知何時打開了一個地道,台階一級級向下,似乎通往無盡的黑暗。
他原以為血槽是用來開啟木架上禁製所用,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地道的開關。他一想到地道可能早就打開了,自己還在傻傻地放血,頓時就一陣牙疼。
這時候,他反倒有些猶豫起來,到底下不下這地道。
“血不能白流!”
景雲心中有了決定,他想得很明白,地道的門已經被他打開了,裡面如果真的有什麽危險的東西,就算他不下去,也不見得有多安全。
這地道的台階是螺旋式的,地道內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任何照明的物體。
景雲將身上帶著的打火石取了出來,同時摸出匕首,將打火石表面刮了幾下。
借著打火石摩擦產生的火花,景雲順著地道緩慢地向下走著。
足足走了一刻鍾的時間,還沒有走到盡頭,這地道仿佛無窮無盡。
“不會跳出個什麽東西把我吃了吧?”
景雲腦中沒來由地冒出個想法,把自己都嚇了一跳,隨即壓下了心中的慌亂,繼續走著。
又過了半刻鍾,地道終於到了盡頭,台階的前方連著一道石門。
景雲拐進石門,手中打火石一劃,頓時燃起一道火花。
火花一閃而逝,一瞬間的光芒裡,一張白皙的面容映入景雲的眼簾中,似乎是個女子。
景雲一窒,二話不說回頭就跑,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動的速度都要突破了天際。一直爬了幾十級台階,他才發覺有些不對勁,身後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停下腳步,緩緩地回過身來,借著四濺的火星,確認的確沒有什麽東西追來後,這才松了口氣。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剛才太過匆忙,隻是一晃眼的功夫,並沒有看清楚什麽,現在想想那張臉,他隱隱覺得那裡有些不對勁。
他鼓起勇氣,重新走到了石門前, 火光一閃,女子的臉龐又出現在眼前。他強定心神,接連劃動手中的打火石,這才看清,女子的面龐原來是一副畫像。
”原來是自己嚇自己。“
他走進門裡,剛才通過火光,隱約看見了門邊似乎有一盞油燈。
“劈啪”一聲。
景雲將油燈點燃,發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只見其身處於一個不大的密室中,密室的四壁上掛著一幅幅女子的肖像,不僅如此,還有許多的畫像由一根紅繩掛著,從房頂垂下,懸空掛置。景雲一開始見到的那副畫像,就是如此。
這些畫像裡的女子或黛眉微皺,或雍容雅步,又或是巧笑嫣然,姿態各異。仔細看去,所有的畫像竟然都是同一個人。
畫中的女子模樣生得極美,肌膚勝雪,惟妙惟肖,如同真人一般。
密室中央擺放著一套桌椅。桌案上,大部分面積都被一張畫紙所佔據,畫紙上,點點墨色隱約勾勒出一個女子妙曼的身姿,這是一幅半成品。一塊溫潤的圓玉壓在畫紙上,似乎是被用作鎮紙之物。
畫紙旁,一支毛筆架在硯台上,沾染水墨的筆尖早已凝固發硬,其下方還墊著本一指厚的書籍,泛黃的紙頁,邊緣微微向上翹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勉強可以認出上面寫著“摘葉飛花”四個大字。
“傳承玉石!”
景雲一聲驚呼,這隨隨便便拿來作為鎮紙之用的圓玉,竟然是一塊傳承玉石!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