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少女的闖入,憂傷的氣氛頓時消散無蹤。 景雲放下了手中的木提子,站起身來,問道:“硯彤你怎麽來了?”
“我爹爹他們到這裡狩獵,剛剛好過來看你一下嘛。”墨硯彤吐了一下粉嫩的小舌頭,樣子說不出的可愛。
景雲聞言心中頓時一暖,哪有這麽湊巧的事情。
“一張,兩張,三張。有三張是新畫的話呢。”墨硯彤指著牆上的字畫,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字兒寫得也好看。”
景雲苦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每次他覺醒到凝聚星力漩渦的關鍵時刻,漩渦內總會有兩股力量互相衝突導致漩渦混亂破碎。這就是他明明能夠感知引導星元素,卻始終無法覺醒的原因。
無法成功覺醒就沒有辦法進一步修煉,這種情況下自然就空出了許多時間。這些時間裡,他就翻閱一些古籍希望能從中找到解決的辦法,偶爾也作些字畫解解悶,倒也練得一手好字。
“別板著一張臉嘛,看起來都不開心的樣子。”少女眼睛滴溜溜地一轉,趁景雲一不留神,忽然繞到他的身後,一雙玉手就朝著眼前這人的胳肢窩撓去。
只見景雲直接就是一個激靈,身後傳來少女銀鈴般得意的笑聲。
“哈哈哈……硯彤,別鬧!”
景雲扭動著身軀,掙脫了那撓人的雙手,轉身惡狠狠地瞪著少女,少女一聲驚呼,撒腿就跑,兩人就在房間裡嬉鬧了起來。
這時,一名老者進入景雲所在的院落,聽見房間裡傳來的嬉鬧聲,心道:“墨小姐心地善良,長得也水靈,只可惜不知什麽緣由同樣無法修煉,不過如此一來,和雲少爺倒也般配。”
這老者名叫來福,在景雲很小的時候就來到景家擔任管事一職,可以說是從小看著景雲長大的。
“雲少爺,老爺……咳咳。”
老者見房門沒關,在門外就直接呼喚起來,等他走到門口定睛一看,頓時有些後悔起來,暗道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只見房間內景雲正背對著房門站在墨硯彤的身後,雙手從她的腰間伸過去抓著她的兩隻手,防止她再作怪。從門外福伯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是景雲抱著墨硯彤,兩人正依偎在一起。
聽見福伯尷尬的聲音,墨硯彤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頰唰的一下紅得好像天邊的晚霞。她一下掙開了景雲,小聲地和福伯問了聲好,就飛也似的逃走了。
“怎麽突然就走了。”景雲嘀咕了一聲,有些不解。
“雲少爺。”老者又呼喚了一聲,說道:“老爺回來了,在書房正喚你過去呢。”
“我知道了,福伯。現在就過去。”景雲答應了一聲,就大步而去。
“哎!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就不知道把門關一下呢?弄得老頭子我多尷尬。”等到景雲離開院子後,老者不由得感歎了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穿過幾條彎彎曲曲的長廊,景雲來到了一間門窗嶄新的房屋前,看其樣子,在不久前剛剛修葺過。
“叩叩叩。”
景雲輕輕地敲了幾下門,走進了書房,喊了聲“爹。”
桌案上的男人聞言抬起了頭。他的身材魁梧,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眉宇間透著威嚴。此時他的衣裳上帶著風塵,顯然是剛剛回到家裡還沒有清洗更衣。
景雲的父親叫做景遠山,是一個名叫炙焰狩獵團的團長。而這個炙焰狩獵團,則是若水村乃至落山城首屈一指的狩獵團。
知子莫若父,
瞧著景雲這副模樣,景遠山就知道了結果。 “六年了……真是彈指即逝。”他暗自歎了口氣,說道:“雲兒啊,在這個世界上生活的不僅僅隻有武者,這條路走不通,換條路或許……”
話說到這裡,景遠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見其一副低著頭垂耳恭聽的模樣,不禁又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表面上乖巧,其實性格十分倔強,堅持的事情不會輕易地更改,否則換做他人,接連失敗之下,早就放棄了習武這條路。
一旁的景雲正低頭聽著父親的教誨,忽然間沒了下文,不由得有些疑惑,抬頭卻發現父親正看著窗外,怔怔出身。
他心緒突然變得有些複雜,都說子女是父母最大的驕傲,當年的自己,是三天就能夠嘗試覺醒的絕世天才,而現在,卻要父親親口勸自己改投他路……
景雲的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起,他倔強的性格不允許他輕易放棄,他要讓父親知道,自己還是當年那個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
在蘭水大陸上,修煉星力的第一步就是覺醒,擁有星力漩渦之後就能夠修習功法武技,不斷向新的高峰進發。覺醒、天珠境、天星境、鑄星境、星王……
柳慕白,正是炙焰狩獵團的最大的對手――天鷹狩獵團團長柳元的兒子。他十歲習武,一個月覺醒,十一歲就成為了天珠師。十一歲的天珠師,即便在整個蘭水大陸上也算得上是天賦極佳的了。
此時正值年末,各大狩獵團都在相互爭搶下一年的生意。此時傳出柳慕白即將被天瀚學院錄取的消息,無疑對炙焰狩獵團來說是一個打擊。不少原本想和炙焰狩獵團簽下訂單的買家聽到了這些消息紛紛又轉而前去和柳元進行協商。
開玩笑,這可是天瀚學院。不要說若水村,就連落山城都隻是天水帝國的一個偏遠角落。天瀚學院身為大陸三大學院之一,可謂是強者的搖籃,學院裡出來的每一個頂尖學生在這片大地上都是呼風喚雨的存在。
以前景天在的時候,景遠山的生意蒸蒸日上,因為誰也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巴結未來強者的機會。現在景天失蹤了,相比之下柳慕白又即將成為天瀚學院的學生,而且聽說還不是一般的學生……這幾天炙焰狩獵團的生意在柳元的劇烈打壓之下簡直可以用蕭條來形容。
景遠山心中不免又想起了長子景天,內心的擔憂從來不表現在臉上。
“罷了,這天瀚學院的入學許可……”景遠山眼底深處的一抹悲傷景雲並沒有發現,他想要說些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隻是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交到景雲的手裡,“拿去吧,好好珍惜。”
手中的令牌,不知道是什麽材質製成的,僅僅是握在手裡,就能感覺到星元素傳遞至手心,雖然十分微弱,幾不可查。但相對於景雲隻是個尚未覺醒的普通人,能有這般效果已是非凡。
景雲答應了一聲,雖然有些奇怪,為什麽父親的手中會有如此珍貴的東西,卻沒有問出口。要知道,天瀚學院每四年一次招生,可謂是舉國盛事,凡青年才俊,無不渴望成為其中的一名學生,每一次招生參加的人數何止百萬,而錄取率卻連千分之一都不到。景雲手中的這塊入學令,卻能直接佔有一個錄取名額,簡直比作弊還要猛,其價值不言而喻。
他心中隱隱有些猜測,這塊令牌肯定和失蹤的大哥有所聯系,若真是如此,他更要好好把握。
夜裡,景雲躺在小院的空地上,閉著眼,似在熟睡。繁星點點夜空,白雪絨絨大地,一切平靜祥和。一陣夜風拂過,冰冰涼的,有些刺骨。
風中,他睜開了雙眼,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一定要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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