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接下來又測試了幾百號人,只可惜後面來的就少有江湖高手了,大多是一些年齡不夠或者過限制,想來碰碰運氣的,只可惜這特戰隊的招募標準比戰兵高出一倍,又哪裡是這些育不完全的少年或者筋骨已衰的中年人能夠滿足的呢。
師尊不滿地看了一下連二十斤石鎖都舉不起來的少年,大聲說道:“伯龍,你吩咐下去,若是連六十斤的石鎖都舉不起來,就不用帶我面前了,我是要招收特戰部隊,能夠深入敵後破壞敵人重要軍事目標的,負重要求很高,沒有點力氣怎麽可能做到!”
他話音剛落,伯龍立刻躬身說道:“是!”然後乾淨利落地下去傳令了。
這個臨陣倒戈的中年戰士很得師尊的重視,周珺可能覺得是伯龍身上那種剽悍的沙場氣息讓師尊青眼相看,畢竟誰都希望有一個經驗豐富的戰士保護自己,而伯龍的雖然背叛了舊主,但是畢竟情有可原是為了世間大義,所以也無可厚非。只是他這麽做,他就永遠不能再背叛師尊,否則他將成為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敗類。
他的一眾手下有的成了護衛,組成了師尊護衛隊的三分之一,有的進了軍隊,在軍隊中混得還不錯,畢竟他們有混江湖的武藝底子,訓練起來還是佔據優勢的。只是這些人江湖習氣太重,估計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訓練才能和三百軍士一樣忠誠可靠。
“珺兒,你說,這特戰隊要求隨機應變、精通多重作戰方式、見多識廣、意志堅定,是不是很像江湖上的遊俠?”師尊手裡拿著一張地圖,在上面點點畫畫著,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周珺瞅了一眼,那張地圖長得和夷洲很像,估計是師尊在考慮攻略夷洲的事情了,這事情太遠,他現在還不必去關心,反正有師尊做主拍板。師尊漫不經心地問他問題,他卻不能漫不經心地回答。周珺想了一想,認真地說:“徒兒覺得,這招攬江湖遊俠加入軍隊,既好,也不好。”
“哦,這怎麽說?”師尊突然來了興趣,抬起頭來問道。
“是這樣的,說好,是因為江湖武士的確武功一般都不錯,而且會用的兵器很多。一般的軍士只要會使長槍,會用腰刀就夠了,一般輕步兵不需要學太多的冷兵器,重步兵不需要會打放鳥銃,而江湖遊俠則不同,他們必須什麽都得會一點,什麽刀槍劍戟,斧鉞鉤叉,最好都能用,這樣打起來才能拾到什麽用什麽。這是其一,其二則是因為江湖遊俠大多閱歷豐富,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師尊要求他們能夠深入敵後作戰,最好還能扮成敵人的樣子焚毀物資集散點,這就對戰士的個人素質要求很高,江湖遊俠絕對是個好選擇。”
“嗯,你說的不錯,那哪裡不好呢?”
“說不好,是因為這些人大多是脾氣暴躁,頭腦簡單的,若是投緣了,哪怕腦袋也割給你,若是不投緣,任你好話說盡都沒用。而軍隊要求的是令行禁止,軍令重如山,軍令一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闖過去,這麽一來,江湖遊俠就不大適合了。而更重要的是,加入軍隊的江湖中人要麽是為了金錢才來,意志不堅定,遇到下風仗容易逃跑,要不就是為了躲避仇家,容易造成不安定!”
“說得好!”師尊點頭誇讚道:“不愧是江湖大豪的虎子,果然有見識!你說,那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呢?”
“不敢當師尊誇讚!”周珺謙虛了一下,隨後說:“也不是不好解決,師尊只要下招賢令,許以重金,自然有江湖遊俠前來投靠。隨後,就把他們統統放到學習班去學習大同主義,只要學習上三個月,任他是花崗岩腦袋,也得給他轉化過來,由不得他不死心塌地!”
“好,好!你最近長進很大,繼續努力!”師尊點了點頭,稱許了周珺最近的進步,隨後又說:“我的意思是,讓你負責這招攬江湖遊俠的事務,但是伯龍畢竟比你有經驗。而且這麽一來,你原本管著的輿論宣傳就不能再主持了,你想選哪個?”
周珺明白,自己若是管了特戰隊,是絕對不能再掌管輿論宣傳小組的,畢竟這兩個一個是刀把子,一個是喉舌,絕對不可能由一個人同時掌管,哪怕他是師尊的徒也不行。他想了想,自己雖然是江湖世家出身,但是父親的威名畢竟不是自己的,自己想要在江湖上創出名頭,還需要很長時間,倒不如繼續在宣傳小組乾,小組裡的人一部分是原來的小唱少年,一部分是新加進來的士子,自己和他們相處的還不錯,師尊又很看重輿論陣地,日後不怕沒有展。
這樣想著,他就立刻回答道:“弟子經驗不夠豐富,武藝也沒有練成,生怕誤了師尊大事,不如先在這輿論小組鍛煉一二年。”
“也好!”看著伯龍已經回來了,師尊便說:“伯龍,我意在開設一個特戰隊,其中一個分隊就由你掌管,專門招收江湖遊俠。我給你特批一萬兩銀子,招收兩百人就行,不需要報帳,你自行處理,你覺得如何?”
伯龍毫不廢話,他敬了個軍禮,大聲說:“定然不辱使命!”
他們正說著,徐靖恩帶著王忠和柳安走了過來,眼下柳家的家仆有三十多人都進入了軍隊,這也是師尊掌控制衡軍隊的一種技巧。雖然有了大同主義這種可以徹底改變人的思想的法門,師尊還是不忘了用最古老的製衡技巧,這也是師尊的心計。
王忠和周珺對視了一眼,顯然王忠知道了曹大龍的事情。這是裸地打他的臉,但是他不會把仇恨算在師尊身上,因為師尊絕對不知其中內情,而且曹大龍也符合特戰隊的要求。他只會把周珺恨在心上。兩人都能感覺到其中迸出的火花,但是他們二人都理智地選擇了不把矛盾暴露在台面上,否則就是自毀前途。
徐靖恩帶著二人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用他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大聲匯報道:“稟報領袖,我軍擴軍招兵事項初步進行完畢,第一輪招兵六千人,經過篩選後,留下四千五百三十二人,是否壓縮到三千人,請領袖指示!”
“這麽多?都是光棍漢,都是好苗子嗎?”師尊有些喜悅地問。
“報告領袖,絕大多數都是光棍漢,有些是家中有多個兒子的,我們覺得實在是好兵,就留下了!至於身體素質,所有人都能跟通過跑步和體能測試,還懂得相互幫助扶持,絕對是好兵苗子!”說完這句話,徐靖恩又激動地說:“這打仗練兵,在得人!當年戚爺爺不要臉皮白淨、行動伶俐、看見官府的人也毫不顧忌的油滑子,專選黑大粗壯、皮肉堅實的義烏礦工,終於練就不世強軍!而今我們選了這運河纖夫,也是一般的好兵啊!”
這個徐靖恩是個戰爭狂,周珺在軍中也有幾個朋友,他們說徐靖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會大吼“打到遼東去,直搗黃龍府”,學習起大同主義也是狂熱無比,誰要是主張比較和平,他就會指著鼻子罵別人是“投機”“叛徒”,大有誰不支持大同軍橫掃一切就是亂臣賊子的勢頭。
軍人都是天生的鷹牌,他這副做派軍隊中都是非常支持的,畢竟有仗打軍人才能升官財,怕死不當兵,要是不打仗,軍人的地位如何提高!至於民政系統裡面,頗有一些人覺得軍人太過激進,但是師尊和劉如意先生都非常喜歡他這“大同的敵人都該死”的做派,所以徐靖恩一路扶搖直上,炙手可熱,是眼下軍方的第二號人物。
師尊聽了他的話,也是高興地說:“不錯,不錯,這士兵的苗子是要好好選。雖然我的練兵法子,哪怕是素來以文弱的江南人也能練成鐵軍,但是底子越好,這成就也約高。這纖夫不怕死,吃苦耐勞,又擅長彼此援護,正是我霸業的良好基石!”說完,他又說:“你陪著我,柳安先過去,讓他們排好隊列,我要訓話!”
“尊命!”徐靖恩說完, 立刻下令:“柳安聽令!”
“末將在!”
“命你帶二百士卒,立刻教導纖夫排隊,限時一刻鍾,若是完不成任務,軍法處置!”
“尊命!”柳安應了一聲,下去安排了。
讓纖夫排好隊不是一件特別簡單的事情,因為他們畢竟沒有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可能你剛讓他們站在這裡不要動,他們一會就跑到別處去和人聊天了。而他們還有著種種陋習,比如不時就有人大聲嚷嚷著要撒尿大號之類的事情,總之應了一句話“懶驢上磨屎尿多”。
不過大同軍有的是辦法處理這些人,先是派人說明白,若是不好好站隊,立刻開除出軍隊,之前的努力統統白費,他們將永遠失去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然後曉以利益,若是好好戰隊,就能盡快完事,也能盡快拿到安家銀,還能享受一頓精面饅頭的午飯,最後是嚴詞恐嚇,若是衝撞了軍陣,惹得師尊不滿,就要嘗嘗士兵手裡的鐵槍的滋味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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