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當蘇牧風與蘇虞姬之間的對話剛剛展開時，楚言在一旁眨眨眼道:“哥哥，我的腿已經不疼了，我們繼續逛街吧?”　　聽到“哥哥”兩個字，蘇牧風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點點頭，對蘇虞姬道:“剛才的事多謝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蘇虞姬卻並未在第一時間回應，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和緬懷，看看楚言，再看看蘇牧風，沉默良久。

　　蘇牧風疑惑道:“蘇小姐?”

　　蘇虞姬回過神，淡淡道:“嗯，走吧。”

　　蘇牧風微笑告別，起身牽起了楚言的小手，向街道上走去。

　　但還沒等他走出兩步，卻發覺身邊好像有些異樣，轉過頭去，蘇牧風的神情一瞬間呆滯了。

　　蘇虞姬若無其事地牽著楚言的另一隻手，與蘇牧風並肩而行。

　　看上去，兩人就像是一對年輕得過分的夫婦，在陪伴孩子周末出行。

　　楚言夾在兩人中間，一臉懵逼。

　　蘇牧風舌頭有些打結，道:“蘇，蘇小姐?”

　　“嗯?”蘇虞姬瞥了他一眼。

　　蘇牧風神情呆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那一天，我和你姐姐，也是這樣漫步在街上，一人一邊地牽著那個迷路孩子的手。”

　　蘇虞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仰望遠方天際，輕聲道。

　　墨鏡遮擋著她的眼睛，蘇虞姬似乎在看著蘇牧風，又似乎在望著另一個遙不可及的背影。

　　蘇牧風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

　　被當做了替代品嗎?

　　那也沒什麽。

　　雖然只有兩次短暫的會面，但這位虞姬小姐對姐姐的感情，蘇牧風還是感覺到了。

　　“想聽聽姐姐的事嗎?”

　　“當然。”

　　伴隨著簡單的一問一答，兩個不同世界的陌生人，懷著對同一個女孩的思念，開始了追憶過去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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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夾在兩人中間的楚言:“(⊙o⊙)?”

　　陪伴一個陌生人，開始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聽上去是不是很浪漫?

　　至少蘇牧風原本是這樣認為的。

　　——可惜現在不是了。

　　“蘇小姐，我覺得，沒必要一直這樣……手拉著手吧?”

　　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異樣視線，蘇牧風無奈道。

　　“嗯?”蘇虞姬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街景，泰然自若道:“上位者無需在意他人的眼光。”

　　蘇牧風:“……”

　　此刻，蘇牧風、蘇虞姬與楚言的三人組合絕對是整條商業街上最搶眼的角色。

　　無論是英氣灑脫的大姐姐，還是人畜無害的小蘿莉，都是男女通殺的存在，回頭率百分百。

　　尤其是蘇虞姬與楚言手拉著手，看上去就像一對年輕母女一般，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吸引力指數瞬間爆炸。

　　至於蘇牧風，則是作為靶子，承受著無數男性同胞羨慕嫉妒恨的視線攻擊。

　　所謂痛並著歡樂，不過如是。

　　蘇虞姬看著蘇牧風無奈的樣子，眉頭微皺道:“我上次處在這種環境裡，可沒有像你一樣。”

　　蘇牧風面色古怪道:“你和姐姐?那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好吧?”

　　蘇虞姬淡淡道:“那一天，我穿的是男裝，沒留長發。”

　　聞言，蘇牧風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打量了一下長發及腰的蘇虞姬，蘇牧風再腦補一下短發男裝戴上墨鏡的她，好吧，果然是翩翩公子、英倫貴族。

　　“女孩子還是留長頭髮比較好。”蘇牧風下意識道。

　　蘇虞姬微微一愣，淡笑道:“嗯，她也是這麽說的。”

　　蘇牧風了然地點點頭。

　　哦，姐姐也是這麽說的，所以你就留了長發——

　　哎！

　　等等。

　　怎麽感覺哪裡不對勁?

　　蘇牧風茫然地眨眨眼，覺得剛剛的對話裡似乎存在一些令人不安的細節。

　　蘇虞姬將視線聚焦在街角的一間童裝店裡，道:“去給孩子買一身乾淨衣服吧，畢竟剛剛粘上了不少灰塵。”

　　蘇牧風回過神來，點點頭，不再思考剛剛的問題，估計也只是錯覺罷了。

　　楚言一臉憂鬱，細不可聞地碎碎念道:“感情你們倆還沒把我給忘掉啊——”

　　三人組走進了童裝店。

　　在三人組消失在街道上的同一時刻，街角不遠處，一輛紅色蘭博基尼緩緩停靠在路邊。

　　車內的駕駛座上，葉菲拿出打火機，緩緩點上一根女士香煙。

　　煙霧繚繞間，風夏集團的總裁助理小姐愜意地閉上眼睛，放松下來，享受著難得的靜謐。

　　可惜這份靜謐很快就被一個微微沙啞的聲線給打破了。

　　俄羅斯裔的女人懶洋洋地靠在副駕駛座上，瞥了葉菲一眼，嗤笑道:“看上去你一點也不擔心。”

　　葉菲冷冷道:“沙諾亞娜，你的話太多了。”

　　沙諾亞娜打了個哈欠道:“陪著大小姐轉了半下午，都快生鏽了。”

　　“這就是所謂前克格勃的專業素養?”

　　“殺你還是不成問題的。”

　　充滿火藥味的對話停止，葉菲冷哼一聲，閉目養神。

　　沙諾亞娜眼睛微微眯起，道:“你真的不擔心?”

　　這是她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了。

　　“擔心什麽?”葉菲淡淡道。

　　沙諾亞娜並未回復，轉而道:“你認識大小姐，有多久了?”

　　“……七年。”

　　“哦，真是漫長的追隨——”沙諾亞娜的笑容有些諷刺，道:“這七年裡，她笑過的次數，加起來，有今天下午多嗎?”

　　“……”

　　葉菲默然不語，半晌後，淡淡道:“那只是對蘇沐雪露出的笑容，和蘇牧風無關。”

　　沙諾亞娜嗤笑道:“對你而言，有什麽區別嗎?”

　　葉菲沒有回答。

　　沙諾亞娜也不糾纏，轉而道:“那天的監控錄像，還是沒有修複的可能性嗎?”

　　葉菲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那是大小姐與蘇沐雪相遇那天的監控錄像。

　　準確的說，是那天下午，最後四小時的錄像。

　　“殺手的電子戰水準很高，大小姐被暗殺的那間大廈附近， 所有備份信息源都被破壞了。”

　　沙諾亞娜挑挑眉道:“目擊者呢?”

　　葉菲搖搖頭道:“除蘇沐雪外，沒有存活記錄。”

　　沙諾亞娜歎了口氣，無奈道:“也就是說，蘇沐雪和大小姐在那間大廈裡的一切遭遇，我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了?”

　　葉菲淡淡道:“除非大小姐願意開口。”

　　“那我們還不如期待蘇沐雪醒過來。”沙諾亞娜翻了個白眼。

　　葉菲說道:“有什麽必要去尋找那天的真相呢?大小姐又不是只因為這一點才愛上蘇沐雪的……那份心理評估報告，你不也看過了嗎?”

　　沙諾亞娜眨眨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對啊，凡世的天使，連我這種滿手血腥的魔鬼都要心動了呢——”

　　ps:說句破壞氣氛的題外話，葉菲和沙諾亞娜對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直在腦補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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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華田園貓:“喵喵~喵！喵！”

　　俄羅斯獵狐犬:“汪！汪汪！汪汪汪！”

　　蘇虞姬一手一隻把貓狗都提起來，冷冷道:“再吵架，都滾出去。”

　　“喵……”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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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我這就去補補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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