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5年11月08日上午11:13 地點:中國,內陸,瓊山市陽露廣場
一大早,葉幕便被老三叫了起來,繼續開始了修理工作。
“你行不行啊,修得好不?”老三坐在一旁不耐煩地喊道。
“修是修得好,不過現在既沒有電能,又沒有大型工具,我只能用手一點一點全部拆開才能檢查得出問題啊。”葉幕擦了擦頭上的汗,轉過頭來對著老三說道,“話說這三輛車你們是怎麽弄進來的啊?雖然都還插著鑰匙,不過都已經撞成了這副模樣了。”
“別特麽廢話!趕緊的!要是哪天本大爺不耐煩了,直接帶你去見閻王老!”老三惡狠狠地對著葉幕威脅道,隨後便繼續看起了雜志。
葉幕無奈地聳了聳肩,便繼續開始修理起來,根據葉幕的猜想,這三輛車應該是從停靠在周圍的車輛中選出來的,和當時自己遇到的情況一樣,既要有鑰匙,又要方便挪動,想必也就只有這三輛了,看樣子應該是這六人一起推進來的吧。
事實上,葉幕的猜測完全沒錯,這三輛車確實是在所有滿足條件的車輛裡賣相最好的了,是六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弄進停車場的。
雖然這三輛車看起來撞得非常嚴重,不過經過了幾番檢查之後,葉幕發現,除了一些並不是很重要的部件有些損壞以外,其他關鍵的地方,如發動機、變速器等等,似乎都沒有什麽問題。
不過機智的葉幕非常明白,如果自己很快就將車修好了,自己的生命也將走到盡頭,所以葉幕必須盡一切可能為自己的計劃拖延時間,當然,整個計劃到現在為止也只有一點頭緒而已。
就在葉幕閑想的時候,樓梯出口的大門突然打開了。
“老三,怎麽樣了?”走進來的王屠開口問道。
“大哥,你來啦。”老三趕緊放下了手中的雜志,起身說道,“具體怎麽樣我也不清楚,你得問這個小子了。”
“大哥,車子問題不大,不過手頭能用的東西太少,修起來有些麻煩。”葉幕主動上前解釋了起來,一方面是因為這樣也許能降低幾人對自己的敵意,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聽過蘇凌的解釋之後,對著個“老大”的認識有所改觀。
見葉幕主動上前示好,王屠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葉幕,而站在一旁的老三卻不樂意了:“大哥也是你叫的?”說罷,便拿起雜志朝著葉幕狠狠地扔了過來。
葉幕顯然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並沒有閃躲,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低著腦袋。
“行了,就這樣吧。”王屠見葉幕一副老實人的樣子,也沒有再說什麽,轉身便向樓上走去,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背身說道:“有什麽其他問題就讓老三轉達給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否則……”
“嗯!我明白!”葉幕立馬故作唯恐維諾地回答道。
王屠離開之後,葉幕便繼續開始修理汽車,但剛剛那些套近乎的話語也讓老三非常地不爽,嘴裡時不時會辱罵葉幕幾句,而葉幕則沒放在心上,畢竟這些忍耐都是值得的,只要博取了王屠的信任,很多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沒過多久,老三便也起身上樓吃飯了,而葉幕和其他人則在地下室裡啃起了餅乾。
“這些王八蛋,竟然拿這些已經過期的東西給我們吃。”葉幕看了看餅乾包裝袋上的生產日期,2015年9月19日。
“知足吧!”坐在籠子裡的蘇凌忍不住地笑道,
“等哪天他們連自己的食物都不夠的時候,我們也就危險了。” “暫時應該不會,好歹這裡也是個縣級市啊,二十幾個人的吃喝還是沒什麽大問題的。”葉幕確信地說道。
“你的計劃想好了嗎?”蘇凌放下了手中的餅乾,對著葉幕問道,“我覺得修車這個理由肯定不是長久之計,按照那個六子的脾氣,指不定哪天就會找個理由把你給殺了。”
聽到蘇凌的提醒,葉幕點了點頭,沉思了片刻之後說道:“你說的我都知道,一味的拖時間肯定不是個辦法,而且如果硬拚的話我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哦,對了!你知道他們之前都是幹什麽的嗎?”
蘇凌摸著下巴,仔細地回想了起來:“我記得他們劫持我們的那天,有幾個人還穿著牢犯的囚服,而且其余幾人的衣服看起來都非常不合身,像是從別人身上搶來的。”
“照你這麽說,他們應該就是越獄的囚犯了。”葉幕思索著說道,“怪不得,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肯定是一群重犯。”
“那你的意思是?”蘇凌疑惑地問道。
“我打算打入他們的內部!”葉幕意味深長地說道,“我不僅要把所有人救出去,還要把這幾個毒瘤給統統拔掉!”
“……”
“喂!你什麽表情!我沒有開玩笑好不好!”轉過頭的葉幕發現蘇凌正一臉不相信的表情盯著自己,趕緊解釋道,“智取!智取!不是靠蠻力!反正我總覺得這幾人的關系好像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麽好,畢竟都是亡命徒,誰又會服誰呢。”
“行了行了,我們不吹牛逼了行不行,聊點兒其他的。”蘇凌不以為然地說道,似乎並沒有把葉幕說的話當真,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夥子,怎麽可能和一群悍匪走得到一起……
見蘇凌絲毫沒有把自己的話當回事兒,葉幕也沒有再繼續解釋,繼續拿起餅乾吃了起來。
“喂,我剛剛說聊點兒別的,你悶不作聲幹嘛!”蘇凌拍了拍鐵柵欄,對著葉幕喊道。
“……”
“你今天多大了?”
“十九。”
“想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嗎?”
“不想……”
“你!”
……
就這樣,時間轉眼便過去了一個多月,期間除了每天的修車任務外,葉幕偶爾也會和蘇凌聊聊天,而主要負責看守葉幕的老三,也只是偶爾下來查看一下葉幕有沒有偷懶。
“老三,樓下那小子怎麽樣了?這幾天我和大哥經常在外面找東西,一直沒時間下去看看。”老二一邊下著貨一邊對著老三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啊,汽車這個東西反正我是一竅不通,要不你自己去瞅瞅。”老三沒好氣地回答道。
“要是那小子實在沒什麽用,直接弄死得了。”六子走了過來,對著眾人說道。
“得了吧,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學過點兒東西的,要是再讓你給弄死了,我們就一輩子呆在這了。”聽到六子又有點不安分了,老五趕緊勸阻道。
“誒!大哥!你怎麽沒在上面休息啊!”見王屠慢慢地走了下來,老四趕緊招呼道。
“我下去看看那小子,你們不用管我。”王屠徑直朝著地下室走去,並沒有停留。
“行!那我們繼續搬東西了。”
……
“哈哈哈,你說什麽?最後你和那三個人還成了朋友?”蘇凌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是啊,當時我那叫一個瀟灑,當場就把那三個人給鎮住了!”正當葉幕有聲有色地給蘇凌講著在榮都發生的故事時,樓道裡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噓!有人下來了!”葉幕向蘇凌做了一個手勢之後,便又趕緊拿起工具繼續“工作”了起來。
片刻之後,王屠便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剛剛不是還有說有笑的嗎?怎麽現在啞了?”王屠冷冷地衝著二人問道。
“嘿嘿,大哥,閑聊幾句而已,我有在認真的工作!”葉幕笑嘻嘻地回答道,也正是由於了解了一些王屠的性格,葉幕才敢這樣不裝不演地說話。
見葉幕一副“天真直率”的樣子,王屠也沒有再質問下去:“進度怎麽樣了?上次你就告訴我沒什麽問題,這次我不想再聽到同樣敷衍的回答了。”
“大的部件我都重新組裝過了,不過很多小零件已經不能用了。”葉幕拿出了一把從車上拆下來的破損零件對著王屠說道,“如果想讓三輛車都動起來的話,還需要去其他同型號的車上去取些零件。”
“嗯,我知道了。”王屠依然語氣如冰地說道,“這幾天我會安排老三帶你去找零件的,希望你不要有什麽小心思。”
“大哥,我明白的!”葉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認真地保證道。
“還有,你們倆,適可而止一點兒,我只是懶得和你們計較,但如果讓他們幾個看見,就是你們自找的了。”王屠隨意地對著二人說道。
聽到王屠的“提醒”,葉幕和蘇凌二人不禁有些愕然,這老大也太隨和了點吧?不等二人說話,王屠便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我怎麽覺得這個老大感覺人挺不錯的呢?”蘇凌幽幽地說道。
“誰知道呢,既然他能當老大,必然也有他收買人心的手段。”葉幕不禁松了一口氣,看來王屠對自己已經放下了一些戒心了,“看來我的計劃有可能真的實現……”
就這樣,在王屠的安排下,老三便開始經常帶著葉幕在外面尋找零件,由於三輛車都不是同一個型號,而且徒手拆車很是麻煩,所以這一找就是三個月。
“小子!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把所有還缺的東西全部找齊!別特麽再給我整些有的沒的了。”老三對著正在車上搗鼓的葉幕抱怨著。
“劉哥,你就放心吧!今天絕對是最後一趟!我保證,今天晚上過後,屋子裡的那三輛車全部都能動起來!”葉幕笑嘻嘻地對著老三說道。
經過了三個月的“朝夕共處”,葉幕跟老三的關系似乎好了不少,從一些閑聊之中也得知了關於這六人的部分信息。老大名叫王屠,老二叫錢術,老三叫劉呈,老四叫黃昌吉,老五叫曾凡,老六叫任建,其中,老二和老三對王屠最為忠心,而老四老五還有六子則似乎只是口頭上的尊敬。特別是六子,在監獄裡的時候就屬於那種最能煽動人心的人,唯恐天下不亂,而且做事心狠手辣,不計後果,之所以願意認王屠為大哥,還是因為六子在號子裡多嘴,被幾個狠茬兒點名要弄死,結果還是王屠出面平息了這件事,但在跟了王屠之後,並沒有改過自新,依然還是一副奸詐小人的模樣,按照老三劉呈的話來說,任建任建,果真是個賤人……
而幾人究竟是怎麽逃出來的葉幕也大概知道了一點,在一次戶外勞改的時候,六子慫恿了老大王屠,夥同著其他獄室的人,直接乾掉了所有的看守警員,在那次衝突之中,一共死了九個牢犯,本來在把槍奪過來之後,王屠決定放過那些警員,但六子卻沒有聽從王屠的命令,直接將還活著的幾名警員全部槍殺了,而王屠卻沒有絲毫的辦法,畢竟想要當老大,就不能執意做一些讓手下不滿的事。
“你要是能把那幾輛車弄好,我想大哥一定會饒你一命的,說不定還會讓你跟著我們一起混!”看得出來,老三劉呈也漸漸接納了葉幕,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一言不合就是吼,反而時常會主動找葉幕聊天,因為從小沒有念過書,所以對葉幕這樣肚子裡裝著“墨水”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佩服。
“真的嗎!”雖然葉幕已經對王屠不會殺他這件事十拿九穩了,不過依然還是故作驚嚇回答道,“如果大哥可以放我一馬!我以後一定好好地為大哥辦事!”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就沒有認真為老大辦事咯?”劉呈突然拉下了臉,質問著葉幕。
“沒有沒有!我哪兒敢啊!”葉幕立馬“驚恐”地回答道。
見葉幕有些受到了“驚訝”,劉呈又立刻笑了起來,顯然是在跟葉幕開玩笑。
“劉哥,我去那邊兒拉個屎哈。”葉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就旁邊不能拉嗎!”
“我不是怕礙著你的眼嗎?再說了,我拉的屎又臭又……”
“行行行!去吧去吧!”
“好嘞!我馬上就回來!”
五大三粗的劉呈認為葉幕手無寸鐵,並且剛剛還給葉幕說了以後可以跟著他們一起混,心裡也就沒有想過葉幕會逃跑,但對於葉幕而言,那些所謂的“一官半職”根本沒有絲毫的誘惑力,只是如果自己現在就跑了,那麽蘇凌和其他人就再也沒有可能離開這裡了,而葉幕此行真正的目地其實是為了找“工具”:那把掛在電瓶車上的瑞士多功能軍刀。
脫離了老三視線的葉幕迅速開始憑著記憶尋找著當時停放電瓶車的那個角落,幾分鍾之中,葉幕成功地找到了藏在樓道縫隙裡的電瓶車,將瑞士軍刀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裡,並快速地返回了剛剛尋找零件的地方。
“怎麽搞了這麽久?”劉呈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便秘,便秘,嘿嘿嘿。”葉幕趕緊笑嘻嘻地說道,“天快黑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嗯。”
說罷,兩人便朝著廣場的方向原路返回,而葉幕則一直在暗暗地思索著自己的計劃。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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