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樹洞,發現裡面燈光通明,還有陣陣奇異的香氣襲來。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雙頭食人魔,虯龍般的肌肉仿佛一塊塊棉花糖一樣聚攏在他們的身軀上。身上則穿著“千織店”最新款的魔法防彈背心,腰間別著一把“四爪毒龍”地精槍械,讓人心裡生出安全感。 “歡迎。”
兩個食人魔總共四個頭唱著他們家鄉的歌謠歡迎著一行人的到來。
格林此刻像打了雞血一般,不停地給眾人介紹著這個“妖精的夜歌”餐廳的偉大。“你們平時不在真理星!不知道這家‘妖精的夜歌’有多著名!他的第一任老板是名聲響徹奧茲曼達的大妖精美食家艾爾莎·納爾森!當時他留下的72道菜肴至今還保存著!”
“艾爾莎的藝術品位在全國也是頂尖的,他買下來的雕塑和油畫最終都以數倍於買入價的價格賣了出去!這個餐廳裡面的雕塑和油畫可都是他親手買的!現在的價值已經被我們這些貴族吹捧到了難以置信的地位。坐在這樣的藝術品中間吃飯,可不是誰都有的榮譽。”
在場的學生們幾乎都來自於偏遠的B星系和C星系,對於真理星都還是第一次來。不過格林因為學業的原因,在這裡已經生活了好多年了。
”你們看看這一件雕塑,劣魔的挽歌。在100008年,也就是距今兩千多年以前,由雕塑家多文多所做,多文多的雕刻手法比較偏向幻想主義,但是因為他用一些誇張的手法來表現幻想主義導致了他的作品在生前現實幻想主義流行的年代並不被看好。
當他死後,艾爾莎敏銳的抓住了誇張幻想主義流行的契機,用100魔晶幣的超低價格買下了這件藝術品。12個月以後,誇張幻想主義的潮流席卷了奧茲曼達,劣魔的挽歌的價格翻了上萬倍!
格林此刻完美的表現了一個貴族的藝術素養,雖然他那眉飛色舞和口水飛濺的地精種族特色讓他成為一個公認的貴族變得有些困難,但是當他從一件惡魔雕塑的精神意義講到其的諷刺意義的時候,眾人不由得還是嘖嘖稱讚。有幾個出身顯赫,從小便對藝術感興趣的,還和格林交流起來。
徐默縮在人群的一角,他還沒有完全適應過來魔法世界的神奇,更不要說和同學們交流什麽惡魔族藝術的特點和地精族藝術的7大相同點了,他有些尷尬的保持著禮儀般的笑容,雙手不自然的放在身後擺弄著,好像津津有味的聽著這些貴族講解。
各式各樣的裝扮並沒有讓眾人陶醉太久,因為他們有更需要關注的東西。一排穿著精靈族傳統服飾的月夜精靈,排著隊,魚貫而入。她們每個人手上拿著一個精致的托盤,居然示意大家坐在這個托盤上,由這些精靈捧著前往餐桌。
你在妖精的夜歌裡面,甚至不需要走一步路!全程由服務人員用托盤托著你走路!
徐默努力讓自己不要看起來像一個什麽都不懂的鄉巴佬,他故作駕輕就熟的踩在碟子上,發現那個月精靈居然毫不費力的把托盤拿起,然後捧著徐默走向前方的餐桌。
看著一行人被美麗動人的月精靈捧著向前,徐默有些明白“服務”兩個字在這種頂級餐廳裡面是怎樣發揮到極致的了。他腹誹著,真的是開了眼界了,第一次了解到魔法世界的驕奢淫逸的一面。
他們走到一張由白雲石堆疊的長桌邊上,坐在由柔軟的白雲石組成的椅子上。白雲廳,“妖精的夜歌”包廂中最為舒適和休閑的一間包廂。
“別說廢話啦!上菜上菜!我都已經等不及了!”格林很沒風度的大叫起來。
“好嘞!”那隊精靈站在別上,開始給眾人放碗碟,端菜肴。
“甜品:千味草人!”
話音剛落,從白雲餐桌中間的一個洞裡面就鑽出來了一個個活蹦亂跳的小草人,他們的身材纖細,卻散發著一股奇異的清香,讓人食指大動起來。草人們似乎還不急著變成一道道菜肴,他們揮舞著纖細的手臂,做出一個個千奇百怪的滑稽動作,引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等到表演結束,大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嘴巴上叼著一根千味草人的‘千味線’了,輕輕一吸,那個草人的身體便仿佛一個毛線團一樣被眾人吞入口中。
“馬文,你怎麽了?不開心嗎?”羅德尼發現了馬文一句話也不說,低垂著頭,坐在餐桌的一角。
“沒,沒什麽。我只是心情有點不好。”馬文仍然低垂著頭。
“有什麽煩心事你就說個大家聽聽吧,反正大家都是同學,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羅德尼開解道。
“嘿嘿,他剛剛被自己的夢中情人拒絕了,心情好才怪呢!”奧利弗手中端著一個造型誇張的巨型酒杯,把頭埋在酒杯上面,深深的吸了一口麥芽酒的香氣,說道。
“哎,也沒什麽!還不是琳達。”
“你和琳達到底怎麽啦?他好像很厭煩你的樣子?”眾人紛紛問道。
耐不住同學的好奇,馬文這才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大家說道。
“我和琳達都是血族人,而且我們兩家都是伯爵家族的直系後裔。小時候我父母就給我們訂下了血清,在家族的誓約之下,血族人都會遵照著家族的規定,娶妻生子。”
“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琳達她…好像一直很煩我。她好像都不願意看見我!每次我出現在她面前她都躲著我!每次我說話她都要轉過身去。我…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
說到最後,馬文居然抽噎起來。
“哈哈,我說我的老弟啊!沒想到你居然連個女人都搞不定。”羅德尼突然笑道,他拍了拍馬文的肩膀,說道:“你放心,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兄弟我給你支支招,保準讓他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羅德尼你?”馬文看見羅德尼那副自信的樣子,更疑惑了。
奧利弗在一邊插話道:“羅德尼這個家夥!從小到大可以說是縱橫情場無敵手啊!別說是一個血族伯爵的女兒了,他以前還差點搞大過一個女貴族的肚子!”羅德尼更得意了,他囂張一笑:“馬文呐,我跟你說,女人這種生物呢,你越是對他好,他越是不珍惜!琳達早就習慣了你在他面前那副唯命是從的樣子啦!他才不會看你一眼呢!”
“喂,你說什麽呢!”一邊的艾米麗羞怒道,踹了羅德尼一腳。
“哎呦,疼死我了。”羅德尼哪裡受得住艾米麗這個戰士的一腳,疼的跳了起來。
“那我應該怎麽做?”馬文在一邊興奮的直跺腳,他總算是看到了一些些曙光。
“很簡單,你先冷她一兩個月,在這一兩個月裡面,別對她說話!你可以到我們真理學院其他班級裡面看看,畢竟真理學院那麽大?還怕找不到一兩個美女?”
“我要一兩個月不和琳達說話!?這我怎麽忍的住。”
“你難道想做琳達一輩子的次馬(注:騎士長途跋涉的時候通常會帶兩匹馬,這樣子可以換乘的時候達到最大速度,地位相當於地球上的‘備胎’”
“好..好吧!”馬文有些唯唯諾諾的說道。
“你們這些男人!別以為那些花花腸子會管用!要我看啊,琳達之所以不喜歡你,就是因為你太挫了!我以前就聽說過琳達的名字了!一手血魔法用的那個叫眼花繚亂,出神入化!”艾米麗似乎對於他們的大肆鼓吹很是不屑,又給馬文出招。
“你看啊,班級裡面總共就你們兩個血族!這叫什麽!近血樓台先得月啊!(注:血族諺語,血族有一個血月祭禮的活動,在血祭壇上釋放古老的魔咒,召喚血月。近似於我們常說的近水樓台先得月。)”
“你可以下課和琳達請教一下血魔法啊, 雖然你們的魔法沒什麽用,在真理學院裡面也不敢吸血,但是你可以借機和琳達多聊幾句嘛!”艾米麗似乎不像她長的那樣單純,對於男女之間的事情也有許多見解。
“正所謂認真的男人最帥,你如果把你認真努力的一面展示給琳達,琳達不迷死你才怪!”
談話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從會變色的濃湯,到仍舊鮮活的‘仙女貝’,點綴著這場同學間的宴席。徐默發現自己在談話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處於邊緣化的地位了,他既和這些貴族富二代們沒有故交,也不知道他們說的貴族趣事,就連桌上的菜肴他也無從下口,連吃法也不知道。
酒過三巡,眾人已經不知不覺的喝醉了,馬文蒼白的臉上戴上了一點暈乎乎的紅暈,他的嘴巴裡面還有沒喝下肚的汁液,就嘟囔的說道:”我啊,可喜歡,可喜歡,琳達了。我,我,我喜歡的不得了!”
“以前在血族的時候,誰敢和琳達說一句話,我,我就剁了他!”
“哼,這樣子,她就只能看見我,一個男人了,她只能喜歡我!”他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奧利弗神志不清的著酒,說道:”兄弟啊,女人不是你這麽追的,你越是緊迫,他就越是要逃,在真理學院裡面,你也不能殺人啊,這裡可不是血族。“
“我...我才不管那麽多呢!”馬文醉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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