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蘿莉呻吟了一聲，似乎是歡愉，又似乎是痛苦。

　　“要不要再用力一點?”

　　洛寒握著程五月的小腿，盡管那滑潤的感覺容易讓人心神搖曳，但他卻還是一臉嚴肅，看不到一絲動容。

　　“嗯。”

　　程五月輕輕點頭，雪白的臉蛋稍微有點泛紅，來到世上十幾年，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親近過，所以心中有些羞澀。

　　“你這傷已經有些時間了，還在不斷增加，是誰打的?”

　　少年埋頭凝神，調動己身世界中的界之靈氣輸送到手中，從而作用在被握住的小腿上，滋養受傷的地方。

　　在程五月的兩腿上，有著大量連片的淤痕，有些已經漸漸完好，而有些則是最近新添，看起來猙獰無比，觸目驚心，而在她的手臂上也有些許，傷痕比較靠近上臂，這樣就很少有人會發現。

　　小蘿莉不說話，只是抿著嘴唇，水晶一般的眸子看著輕輕搓揉淤青的洛寒，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沒有得到程五月的回應，洛寒並未抬頭去看她，只是歎了一口氣。

　　他已經猜到了是誰。

　　這些淤青已經有些日子了，並非一日形成，而能一直虐待她的人除了父母之外，還能有誰?

　　而且從洛寒見到程五月開始，他就沒見她掉過一滴眼淚，堅強的就像是冬天寒風中的一塊硬石頭，無論雪有多大，風有多急，都不會動搖半分，顯示出自己的一絲難過，這更加證明了他的猜測。

　　一個如此冰雕玉化的小女孩，居然會被父母如此虐待，這換成了現在冷血到骨子裡的洛寒，也做不出這樣的事，畢竟他隻奉行殺人之道，對這虐待別人的作法十分不屑。

　　在界之靈氣的滋養下，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皮膚重現雪一樣的光滑，這讓程五月的臉色不免顯出驚訝之色，可一想到之前在趙家別墅時那血肉化成血光的情景，那一絲訝然也就消失了。

　　她是個極為聰明的小女孩，甚至於比同齡人早熟，她可不信被人得知秘密的洛寒會放過她這個小孩，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還是用一切手段留在了他的身邊，保證自己的安全。

　　從目前看來，這個選擇她是做對了。

　　這名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少年不但沒有對她產生一絲邪意，還給她用某種神秘的力量幫她療傷，可見這個洛寒只是手段殘忍，但是心地還是挺柔軟的，並不是那種無情冷血的人。

　　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經歷綁架的她覺得還是乖乖和洛寒待在一起比較好，至少他的力量遠遠超乎自己，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她可不想以後再次遇到被人抓捕的狀況，一想起那趙武山的面口就惡心想吐。

　　現在的她，需要一個能保護她的人，而洛寒正好是個最好的人選。

　　“好了，你的傷再過個一夜基本就恢復了，現在，我們去吃飯，在吃飯之後，我要教你一些東西。”

　　辦分鍾後，將最後一絲灰色物質灌入程五月的身體，洛寒緩緩起身，從四大袋紅色老人頭中取出一疊塞進兜裡，對她說道。

　　“洛寒哥哥，你要教我什麽?”

　　小蘿莉抬起頭來，如此問道。

　　為了不被人反感，她使用很是親昵的稱呼，為的就是能讓自己得到對方的肯定，不會被驅逐。

　　出了門口，開始鎖門的洛寒輕描淡寫的回了兩個字，像是在和人說我們要吃那道菜一樣。

　　“殺人。”

　　他收容程五月可不是僅僅因為同情心而已，

身為一個創界者，他知道自己並不能太過頻繁地外出殺人，否則矛頭遲早會集中在他身上，那時就是死期。但是有了程五月這樣的小女孩，就有了替代殺人的出口，而看她柔柔弱弱的樣子，誰也不會料想到，這是能奪人命的殺手。　　自從在趙家見到小蘿莉開始，他就起了收納對方的心思。若是有人要殺，但是又不能自己出場，那時有個人替他出手，自然會消除自己的疑點。沒想到程五月會自動投上門來，這倒樂的他了，之前對小女孩的百般拒絕只是為了加重自身在對方心裡的籌碼，當然，那一刻的動容的確是真的。

　　“不過，還是要問清楚這女孩身上到底有什麽，始終給我一種不尋常的感覺。”

　　洛寒看著聽到殺人二字臉色都不變的程五月，心中思道。

　　他總是覺得這個小女孩身上的力量不簡單，甚至隱隱給人一點危險感，雖然從趙武山的記憶中得知者小女孩會控制金屬，但是秉著不輕信的原則，還是要自己去問問看。

　　而在做完今晚這一票之後， 少年必須要好好潛匿一段時間，而讓程五月親臨殺人現場，這是教導的最好方式，也是唯一的方式。

　　雖然有些殘忍，但是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麽不是殘忍的呢?

　　或許，某種程度上來說，唯一就是最好。

　　月出東方，小區外的大排擋。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生對面而坐，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好像是兩個木頭人，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在兩人的桌上，菜肴不多，也就三四個，但卻發出誘人的清香，那香味像是在勾引人的腸胃，引發出喉嚨處一陣一陣的異動。

　　“別裝木頭人了，吃吧。”

　　許久，洛寒搖了搖頭，開頭打破沉默，拿起筷子，開始動用。

　　“嗯。”

　　小蘿莉微微點頭，同時拿起筷子，伸向一塊沾有一絲汁液的紅燒肉。

　　看樣子，程五月是餓壞了，從開始吃東西起嘴就沒停過，但是動作卻沒有顯得多粗魯，只是顯得很可愛。

　　在一旁的洛寒卻沒有大吃特吃，只是動了幾筷子，然後就靜靜看著小蘿莉，絞盡腦汁想著等會兒要去怎麽教導她。

　　在殺人這一方面，洛寒可謂是有點心得，好歹手上也有了十幾條人命，但是教人授業這個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心中難免有點忐忑，不由一遍又一遍的組織語言玩腹稿，避免等會兒出醜。

　　“沒想到我也會有當老師的一天。”

　　想著平常教師呆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情景，洛寒不由微微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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