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代大巫此時對低頭族的觀感又生了變化，因為低頭族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他要告訴自己的事情，確實很可能和低頭族自己無關。

能夠為了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而早做下一連串的安排，看來先這件事確實關系重大，其次這低頭族要真的是有預知能力，還是個可用之才。

就是他出身差了一點，要想改變這一點，恐怕有點困難。

葛代大巫上下打量了低頭族一眼，道:

“究竟是什麽事?”

低頭族這時候說話也很有藝術:

“是一件需要您先誓，在知道之後，不會因為我提到了巫鹹國的機密，而找人來為難我的事情。”

“好吧，這個誓不難。”葛代大巫這時候倒是很爽快，畢竟他現在的命都跟這個低頭族有掛鉤，當然了，如果他不誓，那麽如果低頭族說的事情太過大逆不道，他還是有可能會派人把他抓起來，限制他的自由，但殺肯定是不會殺了。

不過顯然低頭族要的不是這樣一句口頭保證，在他的目光注視下，葛代大巫最後決定起身，開壇立誓。

作為一個巫，一旦開壇立誓，就不會違背誓言。

在巫鹹國，所有的巫都相信，如果違背誓言，自己就會遭受到來自巫法的折磨。

這種折磨其實更多是來自於巫的心理暗示。

不過由於巫鹹國的巫文化，他們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心理暗示導致的，而堅信這是自己違背誓言所帶來的結果。

正因為如此，一個巫一旦開壇立誓，那麽他的誓言就會被其他人認為是真實可信的。

等到葛代大巫開完壇立完誓，低頭族才開始進入了真正的正題。

“大巫，巫鹹國之外，還有一個我們一無所知的世界，而我們巫鹹國一直沒有放棄過對那個世界的探索。”

低頭族說的這一段還不算是觸及什麽國家機密的內容，這就好像，末法世界裡頭，各個大的國家都有展航天技術，這不算秘密。

但要是哪個國家在航天的過程中，現了三體星人，卻沒有拿出來說，而是和三體星人一起圖謀不軌的話，那就是秘密了。所以葛代大巫也沒有打斷他，而是靜靜地聽低頭族說了下去。

“我這個預知夢，就和這個世界外的事情有關。”

低頭族這句話，是有問題的。世界之外的事情，這個世界無人知曉，他是怎麽確定這一定是世界外的事情，而不是荒唐的夢境?

但葛代大巫能夠坐到這個位置，他先不會是一個急於打斷對方的人。

只聽低頭族接著說道:

“在預知夢裡，明天，外面的世界，就會派一個人，或者他不算人，但我們姑且先用人來稱呼他;他會帶著他的手下，來到這裡。”

“你並不能確定你這就是預知夢。要知道，能確定這是預知夢，必須要通過行業的驗證，證明它之後真的生，才會對你過去的夢境，定性為預知夢。”葛代大巫開口了，一開口就是一碗涼水。

“我之前有過同樣感覺的夢境，都應驗了。”低頭族看起來是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才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取信於你，但是要等到這個來我們這裡的那個外面世界的人，對我們做出點什麽，就一切都遲了。”

“在你的預知夢裡，他來這裡是做什麽?”葛代大巫雖然沒有完全相信這個夢會應驗，但是既然低頭族將他說得茲事體大，那麽他不妨先了解具體的夢境。

“他是來查一件事。”低頭族道，“我們的十巫，一直在研究怎麽讓屍體復活，和怎麽實現永生。他就是來查這件事。

”葛代大巫這次是真的有些信了。

因為屍體復活，實現永生的研究，算是一個秘密。

以低頭族所在的階層，以及他的經歷來說，是萬不該接觸到這樣的秘密的。

索裡吧雖然接觸到這個秘密，但是第一，他也離秘密的核心很遠，第二，他所在的階層其實高於低頭族，並且，他長期從事研究，這都是自費。從這點來看，就該知道索裡吧是個很有錢的人。

這樣的民間科學家，官方的研究機構正可以利用。

一方面給他透露少許非核心的研究內容，給他一點廢料，另一方面，讓他負責給官方處理很多後續以及提供一些經費和原材料。

再者，索裡吧非常孤僻，他的財產都是來自於繼承祖輩的遺產，而他雖然孤僻，卻不是愚蠢的人，他建立了一個團隊去運營這些產業。

而且，登葆山也現了“沒有什麽不買賣”的存在。

但是這個“沒有什麽不買賣”是不是能夠給他們帶來他們所需要的實驗體，登葆山方面也持保守態度，而索裡吧就是一塊敲門磚，試水石。

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把自己的研究成果以及打算研究的內容輕易和其他人分享的。

登葆山的科技展到了可以離開巫鹹國的程度，他們自然已經現了“沒有什麽不買賣”中的貓膩。

就是這個店鋪的老板，很有可能是一個“外來者”。

只是，他們還不能貿然出動，去把這個“外來者”直接當成實驗標本抓起來。

因為他能源源不絕地把貨物送到巫鹹國，這說明他穿梭界壁的能力比他們整個登葆山還要更強。

登葆山的人要離開巫鹹國到外面的山海世界去，那情況，就跟末法世界傾塌之前宇航員上太空似的，實在不是一件可以隨便做到的事。

不過，既然索裡吧能夠通過登葆山有意泄露的線索推論他們在做的研究，那麽這個秘密的層級，也沒有達到絕密的程度。

也就是說，低頭族也有可能從某些渠道獲知。

但是葛代大巫覺得那樣的可能性並不大。

“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永生?這是癡人說夢，你怎麽會覺得十巫會研究這東西?”

葛代大巫故意這樣說道。

“我相信您知道為什麽。”低頭族篤定地回答，“所以，您也知道，我的話是什麽意思。”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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