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皓的面前,李冰萱現在就是一個柔弱的女子,一個沒有依靠,心理脆弱的女子。
李千重聽到吳皓的話,搖晃趙厲宗的雙手頓了頓,隨後將趙厲宗的身體摔在地上,緊接著仰天大吼。
“我的族人!你們看到了嗎?他們沒有落得好下場!沒有好下場啊!雖然我是一個不稱職的族長,但……我在最後,還是幫你們看到了雪恨的那一天!”李千重大吼著,渾身顫抖。
轟隆隆——
天上烏雲密布,大雨傾盆。
血腥味道刺鼻,雨水瞬間就將地面上的血液衝刷的乾乾淨淨,將死去的人臉上衝刷的更加慘白……
李千重仰著頭,大吼著,任由雨水衝刷,他的雙目通紅,眼前模糊。
“結束了……噗!!”
李千重身子一僵,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雙目中帶著濃濃的解脫,身形向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他嘴角的鮮血被大雨衝刷,很快就變得蒼白。
“族長!!”李冰萱向前一步趴在地上,爬到李千重身邊。
她左手伸出將李千重托著半坐起來,大哭著,頭髮被雨水盡數打濕,貼在額頭,“族長!你不要……不要有事……族長啊!”
“呵呵……”李千重艱難的掀起嘴角,衝著李冰萱柔和的笑笑,“冰萱……我今天……咳咳……我今天……正式……將李家族長之位傳……傳……給你!!”
“不!!你還是我們的族長,我不要做什麽族長!”李冰萱搖著頭,痛哭著道。
李千重苦澀的搖搖頭,“你……要……集合剩下的……族人!咳咳咳咳……”
突然,李千重劇烈的咳嗽起來,鮮血不斷的從嘴角流下。
他身子一僵,雙目圓睜,右手抓住李冰萱的肩膀,死死的抓住。
“重振!李家!!!”
“噗!!”
最後噴出一口鮮血,李千重身體瞬間松垮下來,腦袋無力的偏在一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眼角,一滴淚水流出,被雨水衝刷到泥土中,隨著血水匯成小溪,最終流入橫穿趙家的七十米大河之中。
河水流向遙遠的東方,李家的方向。
此時,原先李家所在的地方,桃核廣場的桃恩閣樓頂,一個青年的身影出現。
這青年看上去很年輕,但是深邃的雙目卻給人一種無窮的滄桑感,磅礴的雨滴只能落在他身子周圍三丈。
青年看著荒涼的李家,面色感慨,“物非,人非……李家,到底經歷了什麽?”
他抬頭,看著天空的烏雲。
清晨升起的初陽被烏雲籠罩,沒有陽光,只有傾盆的大雨。
“桃核也已經不在,是滅族奪寶麽?”青年臉上有愧色浮現。“無論是誰取走了老夫贈與的寶物,老夫都會重新幫你們取回來。”
……
大雨覆蓋的范圍很大,幾乎覆蓋了整個太白山脈。
傾盆的大雨使得七十米寬的河水暴漲,河面拓展到一百米的寬度。
碎石被衝刷,浮木漂流……
山林中,趙家祭壇邊,李冰萱悲痛的嚎哭著。
吳皓蹲在李冰萱旁邊,施展一張防禦符文,幫助李冰萱擋住傾盆的大雨。
他也沒有想到,這次趙家之行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只希望,李冰萱能夠從悲痛中走出,重新快了的活下去。
羅陽明來到吳皓身邊,輕聲問道:“我們該走了,河水暴漲,沒了趙家的護族陣法,這裡很快會被漲起的河水淹沒。”
吳皓抬起頭,看看羅陽明,輕聲開口:“還沒有結束。”
“嗯?”羅陽明愕然。
孫育、孫財、烏老等人互相對視一眼,
很是疑惑。“沒有結束?那是什麽意思?”羅陽明疑惑的問。
整個趙家已經滅亡,趙厲宗也死了,白墨逃離,灰桃正被吳皓困住,也可以帶走……還有什麽沒有解決?
吳皓深呼口氣,正要說話,突然心有所感,轉頭看向身後。
在那裡,正有一道黑色的旋風呼嘯著,吹散雨滴,向著這邊飛來。
羅陽明、孫育、孫財、烏老等人順著吳皓的目光向他身後看去。
當看到卷動的黑色旋風之後,他們面色瞬間大變,紛紛如臨大敵,身上的氣勢崛起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不好!魔物又回來了!!”孫育大喝著警告四周的人。
孫財氣勢爆發,死死的盯著黑色的旋風,“該死,怎麽去而複返!!”
“到底怎麽回事!!”羅陽明心神一震。
雙角魔物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嚇人了,結丹中期的魔物。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吳皓。
如果魔物再來,唯一能夠拯救他們的只有吳皓!
“不是白墨。”吳皓神色平靜,聲音也很平靜,在傾盆大雨中卻十分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中。
“不是白墨?”
眾人疑惑,不是白墨?那黑霧旋風是怎麽回事?難道又來了新的魔物。
吳皓嘴角輕掀,“是我的朋友,小豔”
說話間,黑霧旋風已經飛速臨近,隨後,在祭壇上旋轉之下猛地收縮、消失,現出站在祭壇上的少女身影。
正是鍾小豔!
自從開始和趙家的戰鬥開始,就被吳皓派出去,一直沒有露面的鍾小豔。
在鍾小豔的身邊還有一個人一條蛇。
蛇正是吳皓的靈蛇,此時正直起身子吐著信子,一對蛇目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帶著向吳浩討好的神色。
至於鍾小豔帶來的人……
此人身形狼狽,面色蒼白,身上的黑袍凌亂,不是別人,正是黑袍人黃鑫!
針對趙家的戰鬥開始之後,吳皓神識已經掃過整個趙家,很快從山崖的巨石後面發現了療傷的黃鑫。
於是,吳皓果斷的派出鍾小豔和靈蛇,在趙家的事情平息的時候,將黃鑫捉來。
他不擔心黃鑫的反抗,雖然黑袍人黃鑫當初在老爺廟表現很驚人,擔逃離的時候也被重傷。
如果鍾小豔加上肉身強大的靈蛇都捉不到黃鑫,那就太不合理了。
“他用灰霧了嗎?”吳皓問鍾小豔。
鍾小豔搖搖頭,“從始至終都沒有,但卻用了一種金光力量,那力量純陽,我應付著也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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