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生水不動聲色拿出一張鈔票,低聲道:“送信的人呢?”
服務生接過鈔票眉開眼笑道:“送完信之後他就走了。”
金生水又問道:“是男的女的?”
服務生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金先生。這人穿著大衣,帶著帽子和墨鏡,我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金生水點了點頭,道:“謝謝你,我知道了!”
待服務生離開後,金素顏走了上來,關切道:‘發生了什麽事?”
金生水沒有將自己的懷疑說出來,他還不確定這封信是不是鄭果兒寫的。再者他也不想讓金素顏擔心。
年紅藥跟白黨究竟是什麽關系,金生水迫切的想知道,這件事鄭果兒肯定知道。
無論如何他也要去見她一面,弄清楚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金生水拿起大衣,平靜道:“盜門有點事,我要出去一趟。”
金素顏雖然有些幽怨,但還是順從的給他穿戴好。
有的時候男人去做什麽,女人是不需要過問的。
鄭果兒安排會面的地方是一家小飯店,剛過完年,也沒多少人。
金生水來到的時候,裡面也沒幾個人。
見到有客人上門,掌櫃的樂呵呵的跑上來,道:“客官,您幾位?”
金生水見這家酒店處在當街上,四通八達,一旦出現什麽事,可以進退自如,心裡微微放下心來,拿出那張紙條。
鄭果兒既然敢在這裡跟他見面,自然有所防范,為了穩妥起見,他決定試一試。
掌櫃接過紙條,先是皺了皺眉,接著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客官稍等。”
當他再出來的時候,拿出另一個信封,解釋道:“客官,幾天前有一位姑娘將這封信交給我,說是過幾天就會有人拿著一張紙條來取,要我將這信拿出來。”
金生水微微一愕人,伸手結果信,只見上面寫了一行字。
“叫化雞,果兒酒,老地方見。”
金生水搖頭笑了笑,這鄭果兒不應該叫君海棠十分謹慎,這封信落在別的人手中自然一頭霧水,可是落在金生水的手中自然明白裡面的意思。
鄭果兒就在當初他們二人跟郭化子會面的小院。
金生水二話不說,接過信封就離開了。
郭化子的小院就在蕪恆苑的不遠處,如今窮家幫散夥了,這地方就成了無主之地了,想必是被鄭果兒盤了下來。
金生水推門走進了小院,裡面收拾的井井有條,要比郭化子住時多了幾分人氣。
就在這個院子裡,金生水跟金素顏第一次產生了感情,話說二人雖然早在宛平就認識了,可是一直都是普通朋友關系。感情突飛猛進還是在她被綁架之後。
郭化子這廝雖然可惡,但是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也算是為二人做了一個大媒。
舊地重遊,心裡自然有另一番感歎。
這時一個穿著圍裙的身影出現在金生水的面前。
鄭果兒丟下手中的活,快步跑了過來,驚喜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她想走上前去,張開手臂,給金生水一個擁抱。
金生水卻閃身避開了,雖然他不怎麽記仇,可是對於鄭果兒的手段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一輩子也忘不了她手執針管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一刻。
鄭果兒身子明顯的一顫,雙臂無力的垂了下來,她咬了咬嘴唇,道:“金大哥,你還在生果兒的氣嗎?”
金生水長歎了口氣:“君長官,這次我來並不是跟你敘舊的。”
鄭果兒的眼淚奪眶而出,拚命的搖頭道:“如果能夠選擇的話,
我才不要做什麽君海棠,我還是金大哥心目中的果兒。”她哽咽了幾聲,道:“這些時日我一直心神不安,是我騙了金大哥,是我害得你飽受磨難,但是這一切又不是我能夠控制的。其實我一直想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這件事對金生水的傷害又豈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揭過去的。
金生水沉默了片刻,也不願意跟她再糾纏下去,當下點頭道:“果兒,我們的事已經過去了。你我都很好,這件事就不再提了。你這段時間還好吧!聽說你們出了事,我還擔憂了幾天呢。”
鄭果兒聽他口中又關切的意思,當即破涕為笑,親熱的拉住他的手道:“就秦重那混蛋想算計我,還早了十年呢?”
說著拉著他走進了房間。
裡面的裝束都煥然一新,門廳內擺放了一些花花草草,看來鄭果兒這段時間並沒有閑著。
金生水被她按在了椅子上,桌上早就擺了一桌酒菜, 不由得搖頭苦笑了一下,這鄭果兒是早有準備啊!
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對於這女人的手段印象極深,自打進來就處處謹慎,不過倒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鄭果兒換下了圍裙,拿起酒壺倒滿了兩個酒杯,誠懇道:“金大哥,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我知道你還有些不相信我,這些酒菜都是我自己親手準備的,都是你愛吃的。”
金生水掃了桌上一眼,果然都是他喜歡的,這鄭果兒倒是有心了。
他微微有些奇怪道:“你怎麽知道我會來的?”
鄭果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靨如花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金生水啞然而笑,不過他也沒有出聲反駁,心裡打定主意,不吃不喝保持警惕,這下她也沒什麽招了吧。
鄭果兒也不以為意,連喝了三杯,這才放下了酒杯。
她原本就有些嬌美,這會兒被酒力一催,臉蛋微紅,眼波流轉不定,越發越顯得美豔。
金生水當下咳嗽了一聲:“果兒,這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有件事情有一隻不明白,你跟年紅藥究竟是什麽關系?”
他之所以執著於年紅藥,一方面是關乎師父的死,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傳國玉璽了。無論如何柳風骨和年紅藥是繞不過去的兩道坎。
鄭果兒笑了笑端起了手上的酒杯,低聲道:“想知道,就喝了這一杯。”
說著滿懷希望的看著金生水。
金生水微微一怔,一時間有些遲疑不下了。
雖然他很想知道這件事,可是又害怕她在裡面動手腳。
這杯酒喝還是不喝?